“你喜欢?”看着杨嗣盯着一个卖胭脂水粉的小摊子,虽然杨嗣的爱好比较奇特但他还是选择支持一下的,其实他是想把整个摊子都包下来的,但因为他们根本没有带下人,所以也拿不动这些东西啊。
“啊?”杨嗣终于把目光从那个摊子挪到了荧惑身上,“不是啊,我只是看着瓶瓶罐罐的有点好奇,那是古代的化妆品吗?”
荧惑点了点头,“这些玩意都是摆出来给一些比较追捧古代用品的人买的,因为这里是帝都,为了保存当年的风景,这里确实是弄得古色古香的。”虽然很多地方在他眼里都不是很好。
“喔,那倒是挺新奇的,我以前历史课学的不是很好,所以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什么样子,不过荧惑,你这里和我那里的古代有很多地方挺像的啊。”杨嗣说到这,才反应过来就闭上了嘴。
荧惑说了,那些事已经过去了,就不要再提起了,是他太高兴了,就把这件事给忘了。
那里……荧惑被杨嗣这么一提,又想到了这几天的那个梦,“那里是什么样的?”
杨嗣没想到荧惑会问这个,不过他还是回答了荧惑,靠着自己那从来到这里就开始越来越模糊的记忆,“很普通吧,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不过也有很多不好的地方。”
“你在那个世界也是很厉害的一个人,是一个大老板,不想我,只能靠着家里的势力。”杨嗣看着荧惑,那些已经被淡忘的记忆再一次回想了起来,他感慨的说出了这句话。
荧惑心想,那是他的梦境,如果他不厉害的话,那才比较奇怪吧,毕竟他又不是受虐狂。
梦境里的他脚步声回响在那个房子里,一声接着一声,警笛的鸣声被他听见,那一切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扑朔迷离又不连贯的梦境,一遍一遍浮现在自己的脑海里,却不再淡化。
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锦家很多人都追捧着权势名利,所以喜欢把一切都抓在手里的那种感觉,但他不会,他觉得未知更加好,那种对未来的新奇敢,至少也是个让人活下去的借口啊。
“那挺好的,出身好又不是什么坏事。”就像他,虽然一生坎坷,但生在了锦家,衣食无忧,受人艳羡,他那锦衣玉食的生活岂是一般人家能给的?
他一成年就当了亲王,那更是全世界多少人一辈子想也不敢想的目标。都说条条大路通罗马,而有的人出生就在罗马。他就是那样的人,所以对杨嗣说的话还是有不少感同身受的情绪在里面的。
“你真的不是想买那些东西?我看你盯了好久,我又不会觉得奇怪,我给你买几盒?”荧惑不愿意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了,便就又说到了那个胭脂摊上。
杨嗣也没有继续提起那些东西,只是比较尴尬的再三拒绝了荧惑的好意,除了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以外,荧惑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大直男的,化妆他不歧视,但也不会去喜欢,毕竟他堂堂八尺大汉……八尺多高?不知道,不过这样说总比一米八好听。
毕竟他堂堂八尺大汉,面容……杨嗣偷偷瞄了一眼荧惑,放弃了他想形容自己的帅气二字,换成了刚毅,涂脂抹粉属实接受不来。
看杨嗣这般抗拒,荧惑也就放弃了给他买几盒的想法,如果以后杨嗣又想要了,他可以让下人来买,多买一些不是更好吗?
帝都的街道永远都是很繁华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白天熙熙攘攘,夜里灯火通明。
只是这些都与他无关,他只是偶尔坐在马车上,拉开一道缝,往外面看那么几眼,然后离开。
但这一次,不再是与他无关了。所以……原本非常抗拒的荧惑,在回来的时候是这样的,“杨嗣,我觉得这样也是了解帝都现况的一个非常方便直接的办法,不如明天我们再来吧。”
杨嗣:???男人的心,善变的狗。
“好啊,那明天你再陪我一起出来吧,不过你真的有时间吗?”杨嗣倒是没把自己心里的吐槽说了出来,只是不太确定荧惑明天还会有时间陪他出来。
荧惑肯定的说,“当然有,前几天是我急躁哦,一口气吃成胖子是不太可能的,所以还不如慢慢来,就从了解帝都开始?我觉得刚才那家的茶叶蛋非常好吃,要不要买点带回去。”
他的计划要慢慢来,说不定还能熬到见证下一个皇帝登基呢,所以多玩几天应该也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果然美食的力量是无穷的吗?不过那家茶叶蛋是挺好吃的,“那多买几个?”
“好啊,我去排队。”于是乎,当年金贵的不可一世的泓王爷,在熙攘的人群中,杀出重围,买了好几个茶叶蛋,然后留下银子就走了。
荧惑觉得自己当年一直是青花楼,庄园,府宅,茶馆酒楼什么的,真的是太可惜了,那些附庸风雅的地方有什么好玩的,不过是和人装逼而已,这里有趣多了啊。
看着荧惑怀里抱着一大包茶叶蛋回到了他的身边,杨嗣今天终于没有忍住的笑了出来,荧惑不解的看着杨嗣,“怎么了,遇到什么好笑的事情了吗?”
杨嗣捂着肚子,好不容易才把笑意压了下来,倒是没敢说他是在笑荧惑,只说今天过得很开心。
荧惑也并没有深究,天色已经有些暗了,再待下去以荧惑的身份地位处境难免会遇到什么以外,所以也就只能回府了。
“所以……他们就那么玩了一天?手拉手一起逛街?堂堂铁帽王和人抢茶叶蛋?”常二叔黑着脸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探子,手里的茶杯直接摔倒了探子的面前,滚烫的茶水溅到了探子的脖子上,留下了红色的烫伤,但探子只能老老实实跪在那里,并不敢动弹。
“是这样的,属下看的真真切切。”探子自然知道这事在这位爷耳朵里怎么听都不会让他相信,实际上他自己若不是亲眼所见也不会去相信。
堂堂一个王爷,可以说得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甚至连皇上都拿他没办法,却跑去跟小情人玩家家酒?还和平民混在一起,这也太让人惊讶了。
但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如实禀告啊,毕竟以这位爷的尿性,安排的探子肯定不能只有他一个,他们彼此间又不认识,根本没办法串通一下台词,他也就不能瞎说了。
唉,给这位爷当探子真的是一件非常绝望的事情,但能怎么办,他身契都在人家手上,就算人家想要自己这条狗命自己都没有办法。
这是一个非常繁荣的时代,但不可否认,那些朝堂之上的人都看着世界上好的一面,所以像他们这种出身低微,命运坎坷的人,大多数仍旧是以悲剧结束了自己挣扎的一生。
探子跪在地上,短短几分钟内就想到了这么远这么深奥的东西,他觉得如果自己出身在世家,说不能能当上一个哲学家呢。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常二爷看着探子说完那句话就不再说话了,他心里戏丰富不觉得尴尬不代表常二爷不会觉得尴尬啊,所以也就叫人下去了。
他再多问几个探子,万一这人说的是真的呢,毕竟锦家也是会出现一些奇葩的,虽然那些奇葩也比他们这些人要厉害的多。
他们很多人都怀疑锦家根本跟他们不是同一个物种,因为智商上的差距太大了,基因遗传也不带这样的吧。
连续问了三四个探子,才听到了一个不同的答案,那个探子说,“回爷,那位泓王爷表面上带着一个男人非常亲密,但我看见他一路上还和不少人勾搭,依我看他可能是在传送什么情报。”
常二爷黑着脸看着眼前这个人,一副尖酸刻薄的样子实在是让他看不下去,他叹了一口气,赶忙喝了一口茶压下去自己想要吐出来的冲动,“你是觉得我傻吗?”
探子跪在地上,那张太过紧凑的脸上流露出几分紧张,“这我哪敢,小人在爷您的面前不就是个小老鼠,我哪有这个胆子骗您啊。”
探子感觉自己的冷汗都滴落到了地上,但是因为现场的气氛太过严肃,他根本不敢给自己擦擦汗。
“你觉得我只有你一个探子吗?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你未免也太低估了我的脑子吧。”常二爷自然是知道他这些年因为当初逼着大嫂改嫁最后把人逼死的事情,在所有人眼里他都落了个不大好的形象。
但是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常家的二房家主,他也是有脑子的人,“行了,来人!”常二爷高喊了一声,把候在外面的管事叫了进来,管事规规矩矩的向常二爷行了个礼,“爷,您有什么吩咐。”
“把这人拖下去,照例处理。”常二爷指了指还是跪在地上的探子,声音冰冷的说。
“是,小人这就去。”管事的又规规矩矩行了个礼,就拖着探子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