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兮颜看着促月这个样子,没气也没恼,对于促月她是多多忍让的,因为……毕竟是自己父亲犯的错,何必赖在无辜女儿身上呢?
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楚兮颜揉了揉头,想着明儿个就像岑玉筱道歉去,至于她原不原谅她那就是她的事了,这些年她干的事情确实混账,也不知被谁蛊惑了心智……
蛊惑,记得一直在她耳边说岑玉筱坏话的人,好像是……促月?!然后她就表现出了对岑玉筱的不喜,身边的人也一个个因为想讨她的欢心跟风的说着了。
说岑玉筱勾搭她哥的是促月,说岑玉筱勾搭乔濂的也是促月……然后她哥哥确实在她面前夸过岑玉筱,她也就一直认为哥哥被岑玉筱勾了魂了。
……促月,希望这一切都是我多想了吧。
“来人!我要沐浴。”楚兮颜这一声把侯在外面的宫女都喊了进来,冷冷清清的宫殿瞬间又热闹了起来,身为一位贵妃,她宫内的下人自然是多的数不过来。
她和那些靠着皇上宠爱才能在这吃人的地方好好活下去的可怜人不同,她是潜府的老人,又是楚家的嫡女,而且还是堂堂贵妃,所以纵然皇上一年到头不见来她这里几次,她的生活照样过的有滋有味,也不曾见哪个敢不长眼得罪她的。
沐浴更衣后躺在床上,楚兮颜从床上的匣子里抽出来一封家书,这是前几日她哥哥给她的,被命妇带进来当着凤后的面给她的。
内容她看了几眼,无非是家里一切安好,希望她在宫内不要受委屈,如果被欺负了也可以和家里说之类的话,她看了看就扔这里了,因为诸如此类的家书她实在是看了太多了。
但……她这次好好读了这封家书,因为只是家书,所以她哥哥写的乱七八糟的,什么大事小情也都会带上几笔。
就连家里的猫生了几个崽却没一个是家里公猫的颜色这种事都有写在上面。
…………
你小侄子都快一岁了,不过你一直在宫中也见不到他,这小子可活泼了,有他娘的风范,等有机会一定要让他见见你这位小姑姑。
说起来你嫂子又把厨房炸了,她一天天要做饭给我吃,我真怕我中毒啊,可惜我打不过她,也不敢跟她提议换个爱好这种事……
她哥哥和她嫂子,很恩爱吧。那……她哥哥以前有没有喜欢过岑玉筱呢?
当年哥哥在她面前是怎么夸岑玉筱的?好像是称赞她的容貌,说她生的特别漂亮。
再然后……父亲好像是有和岑家强强联手的打算。不对!当时岑家树大招风!她父亲怎么可能会有这种念头呢?因为岑家势头太大,岑玉筱那么好看的人儿才那么大还没多少人去求亲,这事在她们圈子里还被提出来取笑过好几次呢。
……这事也是促月告诉她的。
楚兮颜看着明明暗暗的烛火,叹了一口气,今晚就先睡吧,明儿个再说,又不急于这一时三刻。
这皇宫里发生的事也是真的都在世家眼睛里,荧惑辞别了上门来找他聊天的常西祠,便再次了解了宫内最近的热闹,看着已经彻底黑下去了的天色,他在思考身为一位锦家王爷,他是不是该提醒锦玉堂清一清宫里的探子呢?
毕竟皇家的事在世家里传的欢实,这实在是有点丢面子,算了,明儿个再说,这种事情又不急在一时,还是睡觉比较重要,万一今天还能把前几天做的梦接上呢?
和杨嗣睡在一起……一个王府的荧惑,很快就睡了过去,然后,还真把那个梦给接上了。
灰暗的楼道,明明暗暗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长,他走在老久楼道里,手揣在衣兜里,因为楼梯实在是太脏了,看上去就是一层厚厚的灰,所以他是没那个心情去摸它的。
走到顶楼才停了下来,因为根本没有门铃,他直接拿手敲着门,三短一长,门内很快就传出来声音了,“谁啊!又是推销的?”
“我是送快递的,是陈晓先生吗?请你签收一下这份快递。”荧惑发现这个声音很陌生,和他之前的梦境里自己的声音并不相同。
这让他以为这又是一个新的梦境,但感觉又告诉自己,这些梦是连在一起的。
里面的人很快就把门打开了,沾着油的手伸向了他,荧惑对着这样一只油腻的手,心里是万分嫌弃的,但这个身体他并不能控制,他只能看见自己把一个快递放在了男人手上,“你看看这个是你的吗?是的话签收一下。”
“名字和地址都是我的,但我没买东西啊,真是奇怪。”把快递签收了,陈晓就摸着头往屋里走了。
荧惑发现他自己举起手腕,上面带着一块手表,“三,二,一。”
里面好像有什么重物摔倒地上的声音传了过来,这个楼内的屋子非常不隔音,荧惑也不知道是自己耳朵太灵敏还是因为别的原因,他觉得自己把这个楼道里那些吵吵闹闹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而仅仅隔着一扇门的距离的房间内的声音,他自然是听的非常清晰了。
然后他就看见自己从兜里掏出来一把万能钥匙,一下子就把这扇门给打开了,跟有钥匙也没有差别了。
他走进去了,看见倒在地上的陈晓,然后捡起了快递盒子,看见上面油乎乎的手印也十分嫌弃,然后就点了一把火扔进卫生间的洗手池了。
这间房间和这个人一样,都是乱糟糟脏兮兮是样子,不过自己仍旧控制不了这个身体,只能忍受着这样糟糕的环境。
不过他表现得还是十分冷静的,大概是因为……虽然很血腥,但意外的没有排斥厌恶感吧。
所以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两种梦是能接在一起的幻觉呢?
街道上的摄像头闪了闪,把荧惑录了进去,荧惑发现他不闪不避,甚至对着镜头笑了笑。
……这个行为怎么这么幼稚,都多大了还挑衅别人,显得自己能耐还是闲自己命太长活腻了?!
荧惑打车到了郊外,把车费付了然后吃到一嘴的汽车尾气味,他打了好几个喷嚏才从草丛里翻出来一辆比较破旧的自行车,虽然荒凉但也是有板油路的郊外……夜色下他骑着车去了远方……
在山的那边海的那边有他的一间房,他把那些衣服换了下来,顺便把脸也换了下来,额,原来那张脸并不是他自己的样子啊,怪不得他感觉这些梦是同一个呢,看来自己的感觉并没有出错啊。
那双微微眯着的凤眸在他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一笔,他自然是不能忘记了自己的这张脸。
把东西扔给等在这里的小弟,让他拿出去多绕几圈,然后再毁尸灭迹,然后荧惑就来到了一间没有窗户的房子……躺下去睡觉了。
也不算是睡觉吧,因为他根本没有睡着,只是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所以他到底是个干什么的?杀人犯?变态狂?还是什么特殊的艺术家,荧惑对此全然不知,虽然这些天他一直在做这个梦,但还是什么都没有看出来。
荧惑醒了过来,然后天就亮了,所以他是在梦里发了一个晚上的呆,然后一觉醒来直接天亮了,并且他完全没有感觉睡好了只感觉腰酸背痛是吗!
原本想今天进宫提醒锦玉堂几句的荧惑,表示自己非常不爽,不想进宫了,但是皇宫内传来的旨意让他得麻溜的进宫去。
“你找我来是有什么事?”荧惑不耐烦的问着眼前的锦玉堂,反正他对着这个皇帝也从没没尊重过,所以现在这幅样子在锦玉堂和他眼里都非常正常。
“是这样的,昨儿个凤后暴毙了,我有意封岑妃为后,然后就是岑家人都没了,我……”
“不是,这是你的私事,你和我说这些想干什么?”荧惑一脸懵逼的直接打断了锦玉堂的话,她爱让哪个老婆当皇后凤后那是她的事,和他说这些干什么?
“我想让老祖把岑妃收做义妹,也好给她当做靠山,岑家已经彻底没了,我担心她身后没有势力,在宫中会过的不好。”锦玉堂温声细语,把态度摆的很好,在荧惑面前倒是没有半分皇帝的架子。
可……“你emmmm你有没有考虑过,我是你的老祖宗,我的妹妹,这个辈分你不觉得会乱吗?”荧惑一脸无语的看着锦玉堂,心想本来就傻了的孩子怎么变得更傻了呢?
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的锦玉堂:Σ(°△°|||)︴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