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不是好事。”他和他之间,好像永远都是悲剧,悲剧开场,悲剧收场,偶尔的甜蜜,也会变成悲剧,永远永远都是这样。
“哦?”荧惑起身自己把衣服穿了上去,大概是因为杨嗣在这里吧,他突然不是很想让侍女帮他穿衣了,“你也起来吧,今天有没有兴致和我出去玩?”
荧惑并没有在杨嗣的梦上纠结太久,因为那点小事对于他来说毫不重要。
“不了,我想待一会儿,外面看上去好热啊。”很难得,杨嗣不想出去不意外,但是不想和荧惑一起出去,这确实让荧惑有些难过。
“那好吧。”那他还是继续去找林沐吧,还真是糟糕的一天啊,他本来都打算再悠闲一天的。
荧惑在杨嗣这里简单的洗漱一番,然后就离开了,既然杨嗣不想和他出去,那他也没必要在他眼前讨没趣,他从来都不是什么不识趣的人啊。
“青竹呢?”没有看到青竹的影子,荧惑眉头一皱,问到身边的下人,这人长的貌不惊人,正是昨个儿他让盯着青竹的那个下人,这张脸昨个儿看着都烦,今天心情不好,看着更是让人厌烦。
“主子,青竹姑娘昨个儿跪昏了过去被奴才抬了房去,过一会儿醒过来又是去跪,奴才实在不敢拦着青竹姑娘,所以她如今大概还是在床上吧,奴才心想,青竹姑娘怕是没有一两个月养不好了。”
眼前这人实在是碍眼,挥了挥手,让他闪一边去别再碍眼了,“行了,你去干你的事吧,在那之前去把管家给我叫来。”
“是,奴才知道了。”
院子里的花开的格外艳丽,头顶上的太阳也有些耀眼,荧惑进了屋子才挡住这炎炎烈日。
说来也怪,不知道是最近的天气喜怒无常还是一千年过后季节变迁也发生了改变,明明都到了秋天,这几日却还是像夏日一般炎热,确实让人吃不消。
看着科技感十足的屋内,荧惑觉得自己穿越了,刚才还是古色古香亭台楼阁,一下子就变成了银色墙壁极光科技。
他并不是一个十分怀古的人,哪怕他把自己活成了一千年前条条例例里面的人,哪怕他就像是一个老古董。
“王爷,您叫我过来是有什么吩咐吗?”林沐小心翼翼的敲了敲门,听见荧惑让他进来,这才推开了门,这扇门背后这种迥异的画风对于林沐来说是习以为常的,所以他老老实实的站在荧惑面前,眼睛也不敢乱看。
“把门关上。”荧惑抬头看着光,皱乐易下眉。
林沐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因为刚才太紧张了所以忘记关门,赶紧把门给关上了然后才回到荧惑面前继续站着。
“主子,奴婢伺候您洗漱?”看着荧惑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橙柳就知道杨嗣已经醒了,所以赶紧进了去。
“不用,你先出去吧,我再趴一会儿。”杨嗣觉得自己很快就会被这个世界给同化了,如今使唤下人已经是得心应手了。杨嗣把被子盖好,会想着刚才那个梦。
他现在的脸色真的很好吗?没想到原来自己也是可以变成那种心口不一的人啊。
那个梦境,哪样的一种梦境。
那与记忆开始混淆的梦境,真是的可怕,内容也让他感到害怕。
他十八岁的时候刚好是高三,他之前一直不算是好好学生,逃课旷课什么的都是常事,而那一天他也是照例逃了课,然后跑去了外面随便玩。
那天他记得清清楚楚是一个阴雨天,因为那天需要考试,所以平时和他一起翘课的那些人都没有出来。
他踩在被雨打湿的板油路上,看见了禹遥,他穿着白色的衬衫,高高瘦瘦的,看上去特别的吸引人,至少对于杨嗣来说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会在帝都?之前安珏和他讲过,他很少会出槐城,因为他对槐城有着一种很特殊的感情。
所以这次来帝都是因为什么呢,没多想,他直接跟在了禹遥身后,大概是因为之前进曙光基地的那些培训,倒是没有让禹遥发现。
禹遥应该是快到目的地了,所以这一路都是慢悠悠的走着的,他在槐城待过,那里经常阴雨连绵,所以禹遥有着带一把伞在自己身旁的习惯。
而且那把伞一定会是黑色的,大概是因为对他来说其他颜色都很花里胡哨?这点禹遥和荧惑就是不同的,禹遥常年相似的衣服永远的黑白,而荧惑则是百无忌惮,只要觉得好看他都会喜欢,甚至有的时候会把自己打扮成了一个花孔雀。
以前因为这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所以他把所有的寄托都放在了荧惑身上,就连这些差异都选择了忽视,可是如今却怎么看都觉得格外的陌生。
禹遥的性子冷淡,根本不会喜欢那些繁华热闹的地方,禹遥虽说不算节俭,但也绝对不是个奢华成性的人。
跟着荧惑走了十来分钟吧,就看见荧惑进了一个小胡同,杨嗣跟了进去,却发现里面是个死胡同,这是跟丢了?
“你跟了我一路是想干什么?”一路?这才多远,不至于吧。被发现了之后杨嗣的第一个想法竟然是这个,大概是因为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禹遥会伤害他?至于他这种自信从何而来,大概是感觉吧。
“我想认识你一下,我叫杨嗣。”杨嗣看着禹遥,他穿着白色衬衫,打着黑色的伞,袖口挽起,露出来胳膊上流利的线条,很白,非常的白,比他去槐城之后遇见他的时候还要白。
那个时候他是因为案子和禹遥遇上的嘛,他就觉得这个人白的厉害,如果不是身价挺高,还真能配上小白脸这个词,至少白这个字是挺符合的。
但是那也是一个正常范围内的白,他现在这种白,惨白惨白的那种病态白,让杨嗣有一种他下一刻就会倒在地上的感觉。
不过这些都是杨嗣的感觉而已,实际上禹遥举着他的伞,没有任何虚弱感,只是带着看傻子的眼神看着杨嗣。
“你走吧。”就在杨嗣以为禹遥要转身离开搭理都不搭理他的时候禹遥对他说了这三个字。
杨嗣眨了眨眼睛,“我真的想和你交个朋友的。”他不知道禹遥为什么会到这,但是他知道现在他们本该是不认识的,擦肩而过的,他现在认识人禹遥,也就是说,他就想是扇动了翅膀的那只蝴蝶,会改变人生的走向。
他知道这是个梦,可哪怕是梦,他也是知足的,他从来都算不上什么野心勃勃之辈。
禹遥,你是我的寄托啊。
也不过是短短几个月吧,他经历了太多的东西,他真的快崩溃了,自己是虚构的,家人朋友所有认识的人都死了,到了另一个世界,过上了犹如男宠一般的日子。
他的脑子一直是乱糟糟的,他的心告诉他荧惑就是禹遥,可是他清楚的知道他们之间有非常多的不一样的地方,只是他只能依靠他,他只能去假装自己不知道,他真的太累了。
禹遥,你是我唯一的寄托了。
我想,如果可以,只要拥有一个好的结局,就算是在梦里也没一u所谓吧,反正他本来也就是别人梦里的一个角色。
如果他能一直待在那个梦里,那便是再好不过了。
刚刚醒来的杨嗣是这般想着的,虽然那个梦又是一个糟糕的结局,但是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可以找到拥有好的结局的办法啊。
禹遥死在了自己的面前。那场梦是以这个结果为结束的。禹遥笑着看着杨嗣,却让杨嗣感觉遍体生寒。
那种阴森森,不带有暖色的目光,那双眯起来的凤眸,纵然杨嗣已经醒来,还会觉得恐怖。
禹遥,我有害死了你一次。还记得当时乔牧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让我忘了很多东西,但那些记忆毕竟是我的。一刺激就又被我想起来了。
那还真是不太妙啊,第二次,这是你第二次因我而死。第一次你为我挡了枪,第二次你为我受了罚。我真的是太让人厌烦了啊。
梦里面杨嗣还是跟着禹遥到了他要去的地方,是一个很年老的老大爷,杨嗣觉得有些眼熟。
禹遥是特意为了那个人去的帝都,不过他们两个只是非常普通的寒暄,可能是因为有杨嗣在场吧,所以他们有很多话不方便说出来。
不过有点并没有这个自觉,他巴不得黏在禹遥身上,又怎么可能自动退避呢。
禹遥对他是真的心软,他自然知道禹遥这个人干过很多让人毛骨悚然的事情,但是在他面前,他只是一个冷漠,但却受不了他死缠烂打的人。
他和他一起去了槐城,学校那里暂时没有功夫管,至于杨家?他回去了一趟,如他所料,空旷无人。
他只是留下了张纸条就离开了,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离家出走?应该不算吧,不过不管如何,他也一定要去槐城。
他和禹遥的关系好不容易有了好转,他当然不能因为距离这点事而错失良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