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泽恩这话威胁意味十足,但杨嗣还真被他唬住了,因为他和这个人不熟,不知道他会不会做出亡命徒的行径,在他的记忆里,这家伙不过是个早就死掉的,和禹遥关系很差的家伙。
“什么补偿?”杨嗣站在程泽恩面前,脸色很差,为什么……他为什么会把事情搞成了这个样子,不应该这样的啊。
这一世……好像被自己毁掉了,毁掉了,真是糟糕。不过没关系的吧,再从来一次,下一次,下一次我一定不会再做出来这样的蠢事了,也会让禹遥再次爱上自己。
杨嗣很想醒来,如果这是一场梦,请快点醒过来吧……但是,并没有醒过来,是那碗药的原因吗?橙柳……还真是尽职尽责啊。
“要什么东西啊,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比起其他的,我还是想要你的这条命,但是我害怕杨家啊。”说这句话的时候,程泽恩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反而带了几分嘲讽。
这是怎么了?杨家哪里惹到他了吗?除了他以外,杨家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吧,这种深深地恶意,是因为他心眼格外的小吗。
“不如,就要我的小侄子吧,我老了,想要身边有个孝敬的人,这不为过吧。”四十多岁,程泽恩现在应该是四十多岁,看起来有些苍老,但还不至于需要人在身边侍奉着。
禹遥,他怎么可能把禹遥给他呢?他做的这一切,不就是想要让禹遥远离他吗。
“换个条件吧,这个不可能。”杨嗣站在程泽恩面前,但是却被程泽恩的气势压制住了,他想,这些年他是不是过的太安逸了,都把自己养废了。
“为什么拒绝呢?毕竟你们关系已经不太好了吧。”
从禹遥和林逸交往之后,杨嗣就不愿意见禹遥了,毕竟任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别人恩恩爱爱,都会很难受吧,所以杨嗣宁可眼不见心不烦。
但是……不论如何,他都不愿做出伤害禹遥的事情,哪怕……哪怕禹遥不会再爱上他了,他也不想命运回归,那个所谓的正轨。
最后杨嗣还是出来了,因为程泽恩接到了个电话,然后就黑着一张脸把他送出来了,是谁的电话呢?能让程泽恩把自己放了的,是杨家吗。
可是杨家对自己……真的有那么关注吗?没有吧。杨家对自己,向来都是那个样子,自己在杨家也不过是可有可无的人啊。
算了,与其想这些东西,不如想想怎么让禹遥和自己离开这里。只要说动了禹遥,这些都不重要。虽说逃的了一时逃不了一世,但是杨嗣现在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
打车回了付家,看见了禹遥,还有跟他一起来的林逸,杨嗣压下心底的吃味,把禹遥叫了出来。
“你……能不能和我一起回帝都一趟啊。”到杨家吧,其他的他再想办法,一定可以逃开的。
在这种时候,杨嗣发现除了逃,自己没有任何办法。这些年他只顾着亲昵禹遥,却根本没有任何势力,甚至……比之前还要不如,就好像变成了……真真正正的,只有十五岁的孩子。
“好啊,你要回家里吗?这些年我都没看你回家过,我把你送过去吧。”禹遥答应的很痛快,根本没有多想。
杨嗣笑了起来,“那今天晚上可以吗?我已经买好机票了。”是在出租车上就买好的啊,只要上了飞机,只要去了帝都,只要回了杨家,程泽恩就没有办法了吧。
这些年杨嗣一直是待在槐城的,逢年过节也是在自己租的房子里待着的,后来就变成了来付家过。
杨家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空旷旷的,他回去与不回去也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也不愿意错失和禹遥培养感情的机会。
搭乘着下午的飞机,傍晚到了帝都,一路无波无澜倒是禹遥比较在意,杨嗣好不容易回一次家,真的不考虑带一些礼物回去吗?还有他,第一次拜访他的家人,身为哥哥的不管怎么说也应该带上些礼物吧,但是杨嗣买的机票太近了,在槐城那里只能紧赶慢赶才赶上了飞机,等到了帝都,自己且不说人生地不熟,杨嗣刚下飞机出了机场就打了一辆车,直接把自己塞了进去,这么归心似箭吗?果然还是小孩子啊。
不过……等路过礼品店,他还是得去买些东西才好。
一路上杨嗣非常沉默,明明只要在他身边,就会叽叽喳喳讲个不停的啊,禹遥,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了,但是他觉得杨嗣不会害他,这大概就是所谓的信任之类的东西吧?
杨嗣直接把禹遥带去了杨家,一来除了杨家,现在他也没有任何放心的地方了,二来杨家常年无人,带上个禹遥也不会很麻烦。
但是没想到,今天杨家的人还是挺多的,杨忠则,杨枭,以及……他现在最不愿意见到的人,程泽恩。
程泽恩?他怎么会在这里,对于眼前蛇鼠一窝,其乐融融的景象,杨嗣表示非常惊悚,他在想自己现在扭头就跑怎么样。
“老幺,你今天怎么回来了,学校没课?”大概是因为杨枭对于另外两个人聊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有些走神,结果就看见了刚进门的杨嗣,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他都有三年没看见他了,不过他就算是在帝都,自己估计一年到头也见不到他几面,所以也没什么感想。
只是现在他应该是初三吧,学业不紧张吗?逃课了的的杨嗣,Σ("ืд"ื〣)他只顾着带禹遥跑远点了,学习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在脑后了。
看见杨嗣这个样子,杨枭就知道这货准是又逃课了,不过对于这种事只要老师没有找上他,他都不会管,反正他自己的学习成绩一直都挺不错的。
“小侄子来了啊。”程泽恩笑着看着杨嗣,那张笑眯眯的脸在杨嗣眼睛里被扭曲成了一张恶魔的脸庞,现在该怎么办?
“杨嗣,过来见过你小舅,程泽恩。”杨忠则看着杨嗣呆呆愣愣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满,把他叫了过去,至于禹遥,不知道因为什么,他直接把他忽视了。
所以刚才程泽恩的那声小侄子是在叫他?小舅?他是他妈妈的弟弟?怎么可能,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为什么之前他一直不知道,陈帮在槐城那么大的规模,杨家也不可能毫不知情吧。
所以为什么他们这样亲昵的样子,明明当年禹遥只因为当年混黑的身份,就被父亲埋汰到了泥土里啊。
“看来小侄子不太亲昵我,不过这也正常,毕竟我们这是第一次见面,不过我也没想到在这里能遇见小侄子,连见面礼都没有准备,那就只能俗气一点,给小侄子送点钱,可别嫌弃啊。”这话说完,程泽恩就从钱包里拿出来一张卡,想要递给杨嗣。
第一次见面?他们刚刚还在槐城见过的啊。程泽恩……他这是什么意思。
杨嗣站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是杨枭那过于作假的咳嗽声把他从疑惑里拉了出来,接过程泽恩手里的卡,跟他说了声谢谢。
记得之前程泽恩表现出来的,对杨家的敌意很大啊。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事情越来越乱,而且根本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
禹遥一直站在门口那里,被这里的几个人都给忽视掉了,不过他不是什么毛躁的小年轻,不然还真忍不下这种待遇。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好像成为了一团空气,与他们之间的热闹没有任何关系。
杨嗣……和家人的关系好像并不是很亲昵啊,不过这种事情,应该不是自己能评价的吧。毕竟在家庭这一方面,自己可是连个亲生的父母都没有,明明自己身体健全,头脑灵敏,为什么会被抛弃啊。
家人……父母,这些东西的印象都是来自于付家,来自于他们对待付清芜的态度上,但毕竟不是自己体会到的,所以禹遥对那些东西还是很少有感触。
杨嗣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和程泽恩强撑着寒暄几句,就带着禹遥上楼去了,楼上有他的房间,虽然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但应该有人按时清理的。
“清司哥今晚和我睡一个屋子吧?家里的空房间比较少。”都用来堆砌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了,唯一的客厅,大概是要给程泽恩住下的。而且他也非常乐意和禹遥住在一起啊。
禹遥点了点头,打量着这个过于简单而且整洁的房间,这个房间……真的是杨嗣的房间吗?一点童趣都没有啊,黑白色的装饰简约大气,但却让人感觉到了一些压抑。
忍不住揉了揉杨嗣的头发,发质非常好,手感很不错,“好啊,不过我被你直接拉了过来,一会儿还得去买洗漱用具衣服什么的。”
“我让保姆直接去给你买,你陪我待一会儿吧,我感觉好累啊。”明明就是在梦里,杨嗣却止不住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