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林沐也不用荧惑下指令,直接对粗使下人吩咐到,这家伙还真是胆子大,在王府门前闹事还想着全身而退?连这是谁的门口都没有搞清楚吗。
“现在他们这么随意了吗?以前暴民闹事的话,都是直接杀死的啊。”荧惑这话说的有些骇人,至少让他旁边的杨嗣有些迟疑,但也算是真话。
别的不说,对于暴民这种东西,锦氏是真的很烦,所以对他们的惩罚也格外严重,毕竟总是有一些人说着要反锦家,暴君当政也就算了,和平年间,富硕时候也闹,真当他们锦家好欺负一般。
不过……眼前这一群人应该算不上那种有脑子的暴民吧,只能说……是一堆出门没带脑子的家伙。
毕竟,也没听说过有多少人敢在王府门前闹事的,这倒也是奇葩了。“行了,吵死了,上一边打去,给我备轿。”
荧惑揉了揉脑袋,实在听不下去那人的惨叫声了,“杨嗣,你……”荧惑想了想,还是起身凑到了杨嗣耳边,“这些事情你若看不顺眼,那就不要看,你……在我有能力护住你之前,不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世界的。”
荧惑这算是一句情话吗?自然是算的,杨嗣没有回应他,地上还有着一摊血,是那个男人留下来的,红的有点刺眼。
“你要出门吗?”他讨厌这种颜色了,太刺眼了,禹遥……以前经常看见这种颜色吧,血的味道窜进杨嗣的鼻子里,他第一次对这种东西有了反感。
“是啊,白秋月想要让我出丑,我自然也不能就这么饶过她了。不然那些盯着王府的人,就会都把我当成软柿子了。”
之前他把那些被安插进来的探子送走了一大半,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放弃盯着他了,除了那些比较隐秘的事情他们没办法知道,其他的有的是办法得到消息,所以他……好吧,其实就是气不过,不想饶过那个女人。
杨嗣点了点头,“那你自己小心,我等你回来。”
“好。”白家,回来这么久了,林沐也给他讲过很多世家啊,官家啊,这些个弯弯绕绕,恩怨情仇,他都从林沐嘴里了解过一个大概,所以对白家也不算是一无所知。
白家,祖上是跟着上次造反成了的皇帝一起造反的,事后封官进爵,代代都能出现几个人才,也就一直风风光光的保留到了如今,变成了个世家,不过……看样子也快走到尽头了。
且不说别的,光是白秋月惹上了荧惑,这就是一个生死不知的事情了,荧惑是铁帽王,是当今皇上格外偏宠的人,而白秋月,却把手伸到了他的头顶上,这不就是自找死路吗?
“把紫鸢那个吃里扒外没长眼睛的东西给我也带上吧。”荧惑上了车,靠在铺满了皮毛的座位上,懒散的说。
刚才荧惑也说了,是要去找白秋月的麻烦,林沐也就没问荧惑要去哪里,直接去了白家。
如今荧惑回来了这么久,对于现在的大部分东西都算是适应良好了,至少马车不会再用马拉,而是用新能源发动了。
和梦里的汽车差不多吧,不过更加豪华,舒适,也更加的高端和复古。
很快就到了白家,白家的府邸离他王府不算是特别的远,看上去倒是挺朴素的啊,“去敲门。”
林沐下去敲了敲门,心想着是不是等回去就给荧惑安排两个贴身侍卫,主要负责帮荧惑敲门打架之类的,他好歹也是个管家,做这些事不会太掉面子的吗?
白服的下人推开了门,看见敲门的林沐,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车,“您是?”
“泓王府管事的,我家王爷前来拜访白太师。”林沐对这下人格外的客套,所以下人对他的态度也挺温和的。
“那请您等一下,我去通报一声我家老爷。”
“好。”不一会儿功夫,白老太师就过来了,“泓亲王远道而来,老夫未能亲自迎接,实属愧疚,还请进。”
“白家主。”荧惑下了车,冷着一张脸看着白昶翁,“这次不请而来,主要是因为你家孙女做出来的事情太不地道了。”
白昶翁要是说喜欢荧惑,那是肯定不可能的,对于这样一个风流名声传了一千年的家伙,他能恭恭敬敬出来迎接他,也不过是因为他的地位比他高,而且辈分也大,但是但说感情的话,只能说他更希望对他敬而远之了,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实在无法忍受荧惑的这种风流性格。
可是他提到了自家孙女,这就让人比较头疼了,他一直没有管着她,是不是又闹出来了什么事,她院子里的人呢,怎么不来告诉他一声。
“这……不知道我家那孙女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情,老夫先替她道歉了,至于具体的事情,还请让老夫先跟她谈一谈可好。”
林沐看着白昶翁这个样子,就知道他还是想要保下白秋月,不由叹了一口气,白太师一世英名,到了最后就要被他那个孙女毁的一干二净了。
“白太师,不是本王没提醒你,这次她犯下的错,可是不小的。”荧惑眯着眸子,那双血红色的眸子威胁意味十足,“你若是想给她开脱,那也得想想白家可不止她一个人。”
这话说的不客气,荧惑一副青葱模样,站在白昶翁这个白发老头面前说出这话,实在有点让人看不过去,不过这里面也没人把他当成一个小辈看。
“这……不知她干了什么混账事,惹到了王爷头上。”白昶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于他这个孙女的惹祸能力他自然是知道的,但他有什么办法,教也不是没教过,可她动不动就以死相逼,她可是白家他这一脉最后的人丁了,难不成让他百年之后无人烧纸上香?
“给我下miyao,你觉得这个罪行可以怎么判呢?往大了说,可就是谋害王室了,我再不济,也是皇上册封的亲王吧,她这般行径,无异于打我锦家的脸。”
锦家那么多的人,你怎么一个人就能代表所有人的脸面呢?这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诽谤着,要让他说出来,那是肯定不敢的,也是难为白昶翁了,大概是这些年因为给白秋月擦屁股,已经没有当年那动不动就被她险些气死的样子了就连听她犯下这种错,心里也还在想着别的事。
不过脸色还是变得极其难看,堪称演技一流了,“这……”他也不知道怎么说,支支吾吾的,让人觉得不爽利,“秋月竟然做出来这种事情,实在是太过胡闹了,不过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家家,可能是犯了小性子,您看,能不能饶过她这一次。”
“不如先让我见见这位胆大妄为的白小姐?白太师,这白小姐再少不经事,也不至于连王法都一丝不懂吧,好歹也是你的孙女。”
白昶翁这一生也算有名,但奈何生不逢时,遇上了锦玉堂的父皇,所以一身文采无处可施,后来又在新帝上压错了宝,压在了大皇子身上,只能说他现在的风光,都是锦玉堂为了让锦家看上去人道,才给他保留的。
而他最后的,仅能珍视的,也就是他身为太师最后的颜面了吧。“这……是当然,身为我白府的小姐,秋月早在识字之后就开始接触法律了。”
“那不就得了,可别说什么不知者无罪,当年给我下这种东西的人,好像是被处以极刑了吧?她出身太低,我也忘了她是被诛了三族还是九族。”
“你,去把小姐叫过来。”白昶翁指着一个下人,让他赶紧把白秋月叫出来,荧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是不能轻易了结的,如果……如果真的那么严重的话,他这次可能保不下她。
他以前是真的非常宠爱这个孙女的,那时候秋月虽然久病成疾,身子骨特别不好,却特别聪慧孝顺,而且很好学,如果不是这幅身体拖累了的话,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很厉害的文官的。
可是……为什么身体好了之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早知道,早知道他宁可秋月一直病恹恹的。
荧惑也没有进去,这阵势挺大的,就堵在白昶翁门口,也让不少老百姓聚了过来,白昶翁自然不想丢这个脸,就赶紧请荧惑进去。
荧惑看着围在这里的那些家伙,有着还拿着什么东西在录像?他们是真的活腻了吧,算了,懒得和他们计较了,“行了,走吧。”
他不打算跟他们计较,不代表他就爱在这里给他们看戏,他不在意白家丢多少面子,但自己的脸面还是要的。
到了客室,白昶翁早就让人给荧惑泡好了茶,他只求白秋月到时候说话能好听点,让这事有个回转的余地,但是……想到她以前那些事情,白昶翁就感觉头疼,这位泓亲王怎么看也不是好说话的人啊,那一双眸子看上去就邪性。
荧惑看着自己手上的茶杯,倒是没心情喝下去,只是拿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