荧惑这动作自然落在了一直盯着他的白昶翁眼里,他也有些尴尬,“王爷是嫌弃我这茶不好喝不成?”
“我怕中毒。”别的不说,他这个嘴还算是撅人,而白昶翁因为有错在先,却连反驳一句都不敢,气氛格外的尴尬。
“爷爷,听说有人想见我,是哪个?”白秋人看着在坐所有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荧惑身上,“你怎么在这。”
“怎么,看见我还活着不是很高兴?”荧惑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他自认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但再怜香惜玉,也不会给想要害自己的人好脸色吧,他现在能心平气和的和她说话,都是自己修养好了。
“这是当然。”看着白秋月抬起了自己的脖子,一脸自满的样子,荧惑看了看白昶翁,他这生的孙女没带脑子就出生了吧?既然她能让人去王府给自己下药,那自然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莫不成她以为普天之下都是白昶翁,能惯她这性子?就算是白昶翁,摊上这事也得不认她吧。
这家伙……荧惑抿了抿嘴,不想和她说话了,怕被拉低智商,这里的人不多,算上那些端茶倒水的下人,也不过九个人,因为白秋月这般姿态,都不再说话了。
白秋月看他们不说话了,就自己坐到白昶翁身边的椅子上了,荧惑感觉她这坐姿,是不是有些过于豪放了。不过……他又不在意这些,反倒是白昶翁,她的这些行为,丢的是他的脸。
看着白秋月这个样子白昶翁自然是有些难堪,还是没有忍下去,“秋月,仪态端庄,忘了我是怎么跟你讲的吗?”
被白昶翁当着外人面批评,白秋月的脸色自然不好,不过她的坐姿还是没有什么变化,反而和白昶翁顶起了嘴,荧惑心想,若是自己的孩子这个样子,那还不如当初不生下来。
两个人最终以白昶翁捂着心口唉声叹气为收场,然后荧惑才说出了话,“白小姐,我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你为什么要给我下毒啊。”
“啊不对,也算不上是毒,只是一种能让人永远沉睡的香料罢了。”
白秋月一脸不解的看着荧惑,问,“我什么时候给你下毒了,我只不过让人给你添堵而已啊。”
荧惑笑了笑,让林沐把紫鸢给带进来,“先看看我带过来的这个人再说,白小姐,我觉得你不至于是个没有脑子的家伙吧?”
不,我真的觉得你没有脑子,从你给我下毒的那一刻起我就这么觉得,哪怕这件事情不是你亲自吩咐的,那也和你脱不了干系。
反正我今天来就是要让你不好受的,如果达不到我想要的程度那我就只能把这件事情闹大了,反正浑水好摸鱼,他是受害的他怕个什么。
……不对,不能闹大。
想起来他和白秋月第一次见面的那个地方,荧惑就有些头疼,你说这好好的,他干什么去那种地方,自己当时怎么就怀古情绪犯病了呢。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杨嗣知道,不然自己的形象在他心目中怕是会变成个狗不理的样子,杨嗣……自己怎么越发重视起他了,难不成是因为那个梦吗?
白秋月盯着荧惑的这张脸,心想着自己睡过最漂亮的男人都没有他好看,但偏偏他不给自己面子,哎,这还真是悲伤的故事啊。
不过……为什么他脸上的笑那么甜腻呢?这个情况露出来这种笑脸好像不太合适吧,怕不是个脑子有坑的。
“王爷。”林沐让两个粗使杂役压着紫鸢,看衣服应该是白府的下人,紫鸢的嘴巴被一团白布堵上,小脸苍白的像是随时会一命呜呼一样,本来十分精致的眉眼在现在这幅样子之下,也变得丑陋了起来,美人再美也经不起狼狈。
“这个人白姑娘应该是认识的吧,她本名叫什么来着。”荧惑看着林沐,林沐很快就接了下去,“回王爷,她本名乔惠,京城本地人,因家境一般,主动进的王府。”
一提到这,林沐脸色也不太好,这个人还是他招进去的,只希望这件事情赶紧过去,让荧惑别跟他秋后算账。
荧惑点了点头,“这家伙前两天给我下了迷枝香,不巧中招,睡了那么两天,事后我把她抓了回来,她就把白小姐拱了出来。”
“迷枝香?那是什么东西。”白秋月看样子对这些事情是真的不知情,不过……却不像是不认识紫鸢的样子,因为紫鸢一直死死的盯着她,满眼的哀求。
“一种很昂贵但是已经不再使用的香料,千金一两。”荧惑很贴心的给白秋月解释了一句,迷枝香早在很多年前就很少有人把它当做香料使用了,到后来直接被用做了昂贵之中。
“那不就是香料吗?怎么还算下毒了。”听见价格的时候白秋月有些惊讶,没想到那个东西能那么贵,不过只是一个香料而已,至于让他这么劳师动众的上这来吗?
“上一个给我用迷枝香的人,家里死了能有几百个人吧。”白秋月脸上的轻视太过明显,让荧惑忽视都做不到,所以他再次把上一个给他下迷枝香的人的下场说了出来。
“你吓唬谁呢,不就是一个香料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动不动满门抄斩不成,你当自己是当朝皇上啊。”荧惑这话说出来,白秋月不仅没有被吓到,反而嘲讽荧惑了起来。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一直在一旁听着的白昶翁还是没有忍住把茶杯摔在了白秋月脚边,中气十足的喊出来了这一句。
“王爷说的都是真的,你就老实回答吧,稍有不慎,我就当你不是白家的人了。”白昶翁说出这话是真的动了怒火,本来还在叫嚷个不停的白秋月都被他吓到了,看着他,便不敢说话了。
“不是我干的,我只是让她去给他添堵,谁知道她自作聪明啊。”这白秋月也是真的傻,直接把这事情都说出来了,别说这事情不是她让人干的,人是她派过去的,这事情就和她脱不了关系。
紫鸢见白秋月这么说,挣扎的更加激烈了,
“让她说话,我到要听听她能说出来什么。”荧惑抬了抬下巴,对林沐说,林沐走到紫鸢跟前,把她嘴里的那团白布拉了出来,嫌弃的扔在了一旁,然后拿手帕擦了擦手。
“白秋月!你说话不算数!你说过的,只要我能让泓王爷丢脸,你就让我当白家的庶小姐的。”刚能说话,紫鸢就恶狠狠的瞪着白秋月,把这句话喊了出来。
“你把事情搞成这个样子还想要奖励?我没直接把你弄死就算我忍让了!”白秋月也不是什么软弱的主,紫鸢对她这个样子,她自然也不会客气。
荧惑很久以前就知道,不管你有多厉害,都不要卷入女人之间的战争,不然后果一定会很惨,所以在这个时候,他选择保持沉默,顺便喝一口之前被自己说,怕有毒的茶,嗯,味道还不错,就是已经凉了,这些下人也真没有眼色,不知道给他换一杯吗?
白昶翁才顾不上看荧惑这些小动作,他只知道自家孙女不顾形象的和一个下人吵了起来,揉着脑袋,心想自己这是要了个祖宗折寿来的啊。
看了看一副与我无关的样子的荧惑,也不知道他能不能替白家把这件事瞒下来,若是这事再传出去,白家实在是面上无光啊。不过……怕是不能了,他们两家都结了仇,怕是这一次,自己也无能为力了。
他老了,皇帝都不用他上朝了,除了太师这个位子听上去不错以外,也就只有白家的家底,能让他硬气几分。
但是这些跟荧惑比起来,根本不算是什么吧。
他们白家在各大世家之中算是与世无争的那一种,但是荧惑前段时间被皇帝赏赐,东西从皇宫送到泓王府,大张旗鼓的送到了天黑,这才送完,那都是一箱接着一箱的金银珠宝啊,怕是十里红妆都比不上。
他们这些世家,有的是从上一个被推翻的皇帝那里传下来的,按理说应该比皇家还要厉害,但是奈何……这天下从锦家的天下,再次回了锦家人的手里,不管上一个暴君如何不好,下一个皇帝总是备受尊崇,时日久了,他们这些世家也就是面子上风光一些,实际……也就是一群仰望着皇帝鼻息生活的家伙。
两个人的吵架方式无非是泼妇骂街,紫鸢那一副柔柔弱弱的样子能说出那么多脏话倒是让人挺惊讶的,反倒是大户出身的白秋月……为什么感觉没有一点意外呢。
两人倒是只互相骂着,没有动手的打算,紫鸢主要是因为还被限制着行动,毕竟压她的下人都是白府的,而白秋月……想到紫鸢那一身怪力,可能是因为知道自己打不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