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一度迷恋那些鲜活的人,妄图在他们身上找到另一种活法,不过……阮姑娘嫁作他人妇之后,他就很少会去接触那些鲜活的人了。
阮姑娘……真的很像啊。
面前这个穿着红色牡丹花纹长裙的岑玉筱,和阮姑娘真的很像,阮姑娘格外喜欢艳丽的颜色,艳却不俗。
他们交往了一年,他的风评在很多人嘴里是非常糟糕的,连带着阮姑娘的名声也受他连累了,那时候他家中尚有妻室,也就是那位文采斐然,却抑郁终生的可怜王妃。
阮姑娘是嫡长女,阮家又是千年世家,传承到了现在,还是名门望族呢,怎么可能嫁给别人为侧室?
当时阮姑娘……说过嫁他,他……拒绝了,因为恐慌。
再之后,阮家就把她火速嫁给了一位名声不太好的世家公子,之后……他们和离了,阮姑娘在阮家经商,养面首,他们算是挚友,却,终究是隔阂太深。
在阮姑娘嫁人之后,他就再也没有接触过那种姑娘了,大概是过了太久,他又忘了那种情绪,很绝望的情绪。
“这位就是你之前说过的岑妃?是个精致的小姑娘。”荧惑这话说的有些老气横生,不过以他的年纪,这样也正常。
“是啊,她是我喜欢的人。”锦玉堂笑的很甜蜜,看着岑玉筱眼里带着宠溺。
只是……岑玉筱看向锦玉堂的目光,未免太过冰冷了,那种冰冷冷的眼神,是仇恨吗?
荧惑又看了岑玉筱好几眼,想着等一会儿还是去打听打听这位岑玉筱吧。不过,先把自己这次来这里要办的事情说一下吧。
“我这次过来嘛,主要是想让你帮我做个主。”
荧惑这话说出口,倒是让锦玉堂有些懵,看样子他是真的没在自己身边放探子,不然的话不至于一点都不知道,这件事情不是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了吗。
“您想干些什么都不用问我,是出什么麻烦事了吗?”之前锦玉堂就答应了荧惑的条件,不过荧惑也没成想她能这么耿直。
“是有一点小麻烦,有人害我,人证,物证我都留了下来,就是想让你帮我做个主。毕竟我在这帝都人生地不熟的,也就认识你。”
锦玉堂听到这话,眉头紧锁,谁不知道她偏宠……这个词用的好像不太对劲,算了,这个不要紧,谁不知道她格外信赖荧惑,害他?这不是挑衅自己的威严吗?
“是谁?”她当即就问了荧惑,脸色非常不好,一副盛怒的样子。
“白昶翁白太师他的孙女,白秋月。”荧惑想了想,有多说了几句“就是那个名声不太好的白家大小姐。”
“她啊。”锦玉堂脸上怒火诡异了少了不少,反而多了一些尴尬,“我之前,咳咳,也见过她那么一两次,那位确实也算是惊为天人了。”
“白小姐……”岑玉筱这个时候也插嘴了,本来这种情况下她插嘴不太好,不过在场两个人都不在意这些,“我多年前见过的,那个时候还不是这样呢。”
“什么时候的事啊。”荧惑心想,是两年之前吗?都说她是这两年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但是要说以前,除了身体弱一些,倒是没人说她的坏话。
“就是六七年前了吧,那个时候她是十四五岁的样子,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那个时候她柔柔弱弱的,特别乖巧,就是那种一下子能激起人的保护欲那种柔弱。”
“咳咳。”看岑玉筱提起来当年的白秋月,眼睛都放光,锦玉堂有些不高兴了,白秋月,那个声名狼藉的家伙有什么好的。
“哦?”荧惑再次想起了那位和他交往过的病美人,头皮发麻。
见锦玉堂这幅吃醋的样子,岑玉筱就没有继续说下去了,只说去给他们泡壶茶,然后就下去了。是要给他们留出来单独说话的地方。
一个人的变化真的能那么大吗?还是说因为当年病弱,不怎么外出,这两年身体好了,也就暴露本性了,至于岑玉筱说的……可能是当时在她眼前演戏的?
想着白秋月那副没脑子的样子,荧惑很坚定的觉得她不可能做出来这么有脑子的事情。
所以是因为什么呢?荧惑突然想到了自己梦中,能够使用禹遥身体的时候,像他这种修士,主要是修魂,身体反倒是不重要,就像是之前,他睡了那么久,身体早就灰飞烟灭了,但是灵魂一醒来,就可以给自己重新创造一个身体了。
但是,有这种能耐的,好像也没有几个吧,而白秋月……那么蠢,怎么可能?
也不一定,万一是有别的原因让她换个魂了呢?那样的话,啧啧啧,想起被白秋月气病好几次的白昶翁,还真是可怜啊。
“我先把白昶翁和白秋月叫过来吧。”锦玉堂这语气是询问的,非常的客套。
“好啊,我那个证人也丢在白家了,让他们过来的时候记得把人也带上,麻烦你了。”
“行。”锦玉堂把一直守在外面的大太监叫了进来,就吩咐了下去。
没过一会儿人就过来了,这次白秋月总算是规整了一些,看样子是他来皇宫的时候换上的,看样子也不算是彻彻底底的没有脑子。
白昶翁看上去脸色仍旧非常差,如果不是白秋月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里又把他气到了的话,那就是他想在锦玉堂面前装可怜?也不知道锦玉堂吃不吃这一套。
“皇上,老臣有罪,还请皇上恕罪。”刚在锦玉堂面前站稳,白昶翁就连忙弯腰行礼,向锦玉堂先认个错,又求个原谅。
他这么老一个人,在锦玉堂面前这么做,这不就应该给他一个台阶,然后弄点惩罚,这么的就过去了吗,但是锦玉堂并没有,看样子她和白昶翁也是面和心不和。
“既然你都说你有罪了,那孤自然是不能徇私舞弊的,不如就让孤听听,你家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都做了些什么事吧。”
这锦玉堂还真是半点面子都不给白昶翁留,荧惑想,若这件事白昶翁没有处理好,怕是会晚节不保了,不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自己摊上了那么个孙女,也没办法了。
岑玉筱说是去泡茶了,到现在却也没有回来,看样子得等下次进宫才有可能看见她了吧。
其实荧惑在一旁听着锦玉堂这话还是挺爽的,毕竟看着白昶翁被怼,身为和他有仇的人,内心暗爽也是正常的事情吧。
倒是白秋月,自家爷爷这么被下了面子,自己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就像是身边这个人不是自己的爷爷,更不是为了维护自己而过来的。
看样子,和自己的猜测越来越贴近了,那样的话就有意思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白大小姐好像对我不是很满意?不然怎么这么没有礼数。”看着呆愣愣站在原地的白秋月,锦玉堂之前就因为岑玉筱对她印象深刻而不满了,她现在这个样子不就是把由头放锦玉堂手里了吗。
刚觉得白秋月还是有那么一点脑子的荧惑:(-ι_-),看样子是白昶翁让人给她换的衣服,打理的妆容。
“我不敢。”白秋月这话回的格外的生硬,一看就是没给别人低声下气过,再看白昶翁那样子,真是替他感觉不值得,血脉这种东西,对他来说就是这么的重要吗?宁可变成如今这个样子也要护下白秋月?
荧惑不理解。因为他从来都没有体会到这种亲情。不是皇室没有亲情,而是他命运不好。
父皇对他冷淡至极,连带着皇祖父皇祖母也不待见他,而母妃,就更是……她是个很厉害的女人,但却绝对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白秋月现在这个样子,大概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既然锦玉堂不打算给他们面子,那荧惑也就没有什么好插手的了,他打开了光脑,上面还是他放上去的那张照片,火的一塌糊涂。
在他下面评论的那些东西有几个格外的火,是同一个人发的,都是白秋月的黑料,非常详细,想来是对白秋月恨之入骨的一个人。
下面陆陆续续也有一堆不太详细,零零碎碎的爆料,看样子这个白秋月是真的树敌无数啊。
两年前在大街上看上了一个女孩子的未婚夫,然后……把那个女孩逼死了?这么可怕?那那位未婚夫呢?
荧惑对这一条倒是挺有兴趣的,其实这里面应该是半真半假的,有不少是跟白秋月不对付的人放出来的黑料,不过光是那些真的,就足够让白秋月一辈子都洗不白了。
那个女孩就是帝都的人,家里也算富裕,但是肯定和白家这种世家豪门比不过的。
姑娘过的很幸福,疼爱她的父母,俊美多才的未婚夫,以及一个对她非常非常好的哥哥。
女孩很幸运,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如果没有白秋月的话,她这一生大概就是美满幸福的吧。
但是……那年她和即将成婚的未婚夫在集市逛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