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嗣很开心。这份开心把他心底浓浓的,化不开的压抑都给掩盖了。
荧惑看着脸色好转了一些的杨嗣,却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会对杨嗣这么特殊啊,不过认识了几天,至于那些所谓的梦中现实,前生今世,又与他何干?那……要不要,杀了他呢……那样的话,就不会再影响到他了吧。
算了,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他把那个梦彻彻底底的做完再想这些事吧。
真的要杀掉吗?好不舍啊,想到这个念头,心就会非常难受,可是这样一个能影响到他的人,他又怎么能留在身边呢?
“我来帮你?”
“帮我什么。”
“你不是要改变这个命运吗?一个人的话,肯定会比两个人要困难吧。”慢慢来,总会有办法的,哪怕到时候没有找到两全其美的办法,以他的实力,杀掉杨嗣也是轻而易举吧。
“好,那……麻烦你了。”他自己一个人是真的尽力了,他连到底是谁想要害死禹遥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改变这一切呢。
看着还在地下一脸懵逼的程泽恩,和早就被他们无视掉了的付成,“他们两个只是怎么处理,要直接杀掉吗?”
如果不杀掉的话,会很麻烦的吧。
杨嗣看着程泽恩,有些犹豫,“他是很重要的角色,如果就这么没了的话,很多事情就不得而知了。”
“不是说要改变命运吗?那不就应该杀掉他吗?难不成让一切照常运作,然后变成你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可是之前就是,结果禹遥喜欢上了别人!”杨嗣突然对荧惑喊了起来,声音很大,等这句话喊出口,直接把他自己吓到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低下了头,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态,大概是对于禹遥喜欢上了别人这件事还在耿耿于怀,那是他一直守候的人啊,却喜欢上了别人,他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描淡写的过去了。
荧惑叹了一口气,直接把程泽恩的脖子拧断了,然后又把付成杀了,“没事。可以把后面的事情跟我讲一讲吗?”
“什么事情。”杨嗣看着地上已经没了生机的程泽恩,有些神不守舍,荧惑看他这幅样子,叹了一口气,他为什么会被这样一个人影响情绪?就算是所谓的爱情也不至于喜欢上这样的一个人吧。
现在的杨嗣,在荧惑看来没有一处是优点,但是啊,他捂着心脏,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啊。
“就是禹遥后面的经历,那些不好的,你要改变的。”禹遥后面的人生荧惑没有经历过,自然是不知道的,不是说了要改变这个命运吗?那当然得先知道都发生了什么啊。
“哦……”杨嗣想了想,然后就把那些事情都跟荧惑说了出来,有些慢吞吞的,不是很情愿,大概是不愿意想起那些东西?
听完杨嗣的讲述,荧惑对后面那些事有了一个大概的认知,那么现在需要知道的,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在没有龙天的前提下,会有谁这么在意禹遥呢。
找到那个人,然后杀掉,就不会有那些事情了吧,所以……他们之前是找上了禹遥对吗?
不过,还是先把他们尸体给处理了吧,不然被发现了又会是一堆麻烦事。
在梦里呆了那么久,荧惑对这里的法律也算是很清楚了,很麻烦的东西,不过可能只是因为只是权势不够吧,就像是在锦氏当权的世道里,他只要不把事情做的太过,就是真的可以肆无忌惮。
因为那是锦家的天下,在不动摇江山社稷,不威胁锦氏其他人的时候,锦家人是真的无所顾忌。
叹了一口气,看着和禹遥终于修成正果的杨嗣,已经七年了,又在这里呆了七年,付清芜的妈妈还是死了,是突发疾病,进了手术室就在也没有出来,而禹遥则是创立了一家公司,他大学学的就是金融,也算是学以所用,反正经营的还算不错。
不过还是没有找到那些要害禹遥的人,荧惑知道自己对杨嗣这样的一个人,要说真的爱上是不可能的,他当年那么多的人都没有爱上,如今也不会爱上一个心有所属的人。
阮姑娘多好的人啊,他不还是没有爱上。呵……只是啊,到底是因为什么,会让自己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呢。
最近禹遥有些异常,但是杨嗣因为有些急事回了杨家,荧惑也就看着他和一群人勾搭上了,不知道要怎么办。
至于联系杨嗣,他试过了,联系不上。
然后……荧惑就发现自己醒过来了。天还没有亮,黑漆漆的,他一觉直接睡到了天黑,不过……这一次还真是累啊,心累,比之前那些梦还要累人。
时间还早,不如再睡一会儿吧。叹了一口气,荧惑就睡了过去,至于到底发生了什么把自己从杨嗣的梦境里送了出来,荧惑不知道,也懒得知道。
“你说,怎么这么累啊。”荧惑脑子有点钝,是谁在说话,把他想说的说了出来。
“是我。除了我,你还能和别人沟通吗?”
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的脸,荧惑知道自己现在是在梦里,,他便问禹遥,累个什么。
“累啊,就是累啊。”荧惑看着桌面上一摞摞还等着禹遥处理的文件,也觉得累了。
那么这是什么时候的禹遥了,这个梦还有做下去的意义吗?算了,就当是看一场戏,也该看到结束。
第二天禹遥去了一个地方,算是比较豪华的庄园,里面有不少人,对待禹遥都非常的热情,但是一转眼,年轻男人指着禹遥骂了起来,越骂越欢。
荧惑不知道为什么,听的不太真切,只知道这是骂人的话,还听男人嘴里提到了什么对于禹遥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再然后……禹遥本来很平静的脸瞬间扭曲了起来,然后直接离开了。
就这么算了?那个家伙那么过分,难道不给他一点惩罚吗?跟在禹遥身上这么久,他自然知道这个人不是善茬,可以说得上是睚眦必报了。
再过两天,禹遥穿的难得庄重了一些,“有人说,我有罪。”
好熟悉啊……那个男人是谁。
“付清司你看清楚,我不是于华盛,我是于安颉啊!”跪在地上的男人喊着,大概是因为恐慌,声音都变了调,很难听。
“那又如何,我不在乎。”禹遥好像很喜欢捏人下巴这个动作,不过这个男人……于,姓于,是前几天那个庄园吗?荧惑记得进去的时候看见过几个字,于氏庄园,所以说他是要惩罚那个指着他骂的家伙,结果却抓错了人?
那还真是个悲剧。
警笛声响起,禹遥拖着男人,从暗道走了出去,一辆车停在暗道出口,上面有人,是禹遥的小弟。
骂了一句死条子,三人就离开了这里。
画面再一转眼,禹遥把那个男人放了出去,也是,毕竟都抓错了,难不成把这个家伙也给杀了?那多神经病啊,虽说禹遥这样神经病的时候荧惑见多了,但也并不影响禹遥偶尔正常一些啊。
看着那一群故作严肃,结果被禹遥三两句就戳破是的彪壮大汉,荧惑没想到这家伙人际关系还不错,这么多小弟对他死心塌地。
跟他比起来,自己王府里那些大猫小猫三两只简直就是让人绝望啊。
自杀咨询?这家伙玩的什么鬼,为人民服务吗?政治觉悟这么高?不对……自己是不是用错词了,这样应该算不上觉悟吧。
出席葬礼?这家伙不是平时忙的要死吗?怎么还有功夫参加这个东西,是真的不怕自己累死吗?
不过,里面躺着的那个女人,就是昨天给他打电话的?打电话……等一等,那个家伙,那个再之后也给禹遥打了电话的家伙,他在梦里,不对,是在杨嗣的梦里见过!就是和禹遥有来往那些家伙里的,而且地位不低。
……至于这么激动吗?也可能只是巧合而已。
禹遥看着向他走来的男孩,很年轻,那一双眸子特别黑,很吸引人。穿着比较朴素,在这个天气里显得格外单薄。
他停在了禹遥面前,是个样貌还算看得过去的孩子。
“你好,先生。”少年说。
禹遥客套的回了一句,“你好,请问你是?”
“呵,果然是我多想了,我还以为你是那个女人的情人什么的呢,不过既然不认识我,那么,你是怎么出现在这里呢?”少年自言自语一般的说,“哦,我是杨旭宇,那个女人的孩子。”
少年说这句话的时候情绪没有人格变化,仿佛躺下棺材里的只是一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而已。
陈禹遥说,“我只是一个巧合的陌生人罢了。”
“既然是陌生人,那么就不要在这样的地方久留了,毕竟不吉利,所以,陪我出去吧。”
这个人的心冷的有些发硬,那里面永眠的是他的妈妈吧?
“好啊。”禹遥很爽利的答应了他,两人并肩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