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遥开着车,两人就离开了这里,荧惑不知道禹遥到底想要干什么,两个人喝了一夜的酒,准确的说是少年很快就醉了,而禹遥独自喝了一夜的酒。
他收养了那个少年,然后把他交给了一个人,说是让他好好培养,然后就又回去处理自己那一堆工作上的事情了。
荧惑觉得这么下去他会无聊死,这些东西找个管事做不就好了,何必事必亲躬呢,不会累的吗?
就像偌大泓王府,他不也是直接扔给了林沐管理吗?身为王爷,他平时也就是……吃喝玩乐,然后月尾看几眼账本就好了啊。
虽说非常不信任林沐,但是……好吧,主要就是他真的很懒,没看他都不去聊扯小姑娘了吗。
就在禹遥不厌其烦的处理着那些文件的时候,荧惑梦醒了。大概是因为睡得实在不舒服,所以他感觉自己的精神不太好,浑身都不舒服,勉强起了床,却想起来这并不是自己的院子。
看着自己穿戴整齐的衣服,又走道镜子前,头发也不算乱,但是就是不舒服,叹了一口气,推开门,看见候在门外的青竹,满意的点了点头,“你伺候我洗漱。”
“是。”青竹行了个礼,她是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起来在这里候着的,其实紫鸢把她关进地牢里,还有之前跪了那么久的伤都没有好彻底,但是青竹是真的怕了,也就不敢有一丝错误摆出来,做什么事情都要想了又想,这样的日子过下去肯定衰老的早。
给荧惑简单的洗漱了一番,青竹又让人端进来几件全新的衣服,都是前段时间让绣娘赶制出来的,至于绣娘?自然是皇上赏赐的。“主子,您看今天穿哪件?”
青竹跟在荧惑身边也算有了些时日,自然是知道荧惑爱美的这件事,不过并没有什么好意外的,现在这个年代,女帝为尊,女官当权,男子涂脂抹粉的海了去了,王爷不过是精致一些,这不是很正常吗?
“那件淡绿……还是那件月白色的吧。”荧惑觉得绿色这个颜色真的是不太好,他还是少接触为妙,他现在已经够惨了,不要让绿色来沾染他的人生了好吗。
好难过,好伤心,伤心到无法自拔。荧惑看着那件绿色的衣服,想起来自己被单方面好人卡了的事情,太难过了,他今天要出去,他要让他们知道他这个风流的名号不是白来的。
至于刚回来的那天他倚老卖老,说阮姓姑娘还算是他后辈,并且说自己根本不忍心对他们下手这件事,自然是早就被荧惑给抛在脑后了。
不过……荧惑的计划失败了,因为他忘了今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迎祖,就是那个很有可能跟自己一个年代,虽然人死的不能再死但魂还有一点投影,所以还有回家省亲的机会的家伙。
之前荧惑还是很好奇他的,但是今天荧惑对他毫无兴趣,只想安慰一下自己无处安放的荷尔蒙。
然而……他们就像失了魂一样,荧惑和他们说话,他们都视若无睹,就连锦玉堂也是如此。
他看着祭台上的那个人,从迎祖仪式正式完成之后,就都变成了这个样子,是因为这个投影吗?到底在搞什么,荧惑喊了几句,发现还是没有人回应,叹了一口气,纵身一跃,直接跳上了祭台,冲那个投影伸出了手,摸了个空,“果然是投影吗?只是一团空气啊。”
“师姐,你怎么变成这个模样了,还真是让我这个当师弟的替你感到惋惜。”
荧惑这一身的能耐自然不是自己琢磨出来的,他的师父是一位很厉害的修士,既然有师父,那他自然也有宗门,有师兄师妹什么的,不过荧惑是所有人里面最讨喜的那一个。
荧惑的这一张嘴能把天上的凤凰给哄下来,讨一个老头子的欢心自然是轻而易举,那些师姐也被他撩的神魂颠倒,还有几个师弟……
毕竟当年年少轻狂,几乎是行走的荷尔蒙嘛,年少不懂事,很正常,很正常,咳。
但是这位大师姐并不是他众多情人里的一位,反而是少有的,与他不对付的人之中的一个。
他这位师姐不会讨师父欢心,但是刻苦认学,而且天赋也不差,在最开始没少仗着比自己厉害给自己使绊子,虽然每次都是以她自讨苦吃收场,但这并不影响荧惑对她的反感。
不过他能变得那么厉害,和这位师姐的针对也分不开关系,毕竟要不是次次都得应付她的找茬,他也不至于刻苦的学那些术法。
他的天赋那肯定是一顶一的,但是以他的性格嘛,肯定是平时撩撩妹,哄哄师父,偶尔看几眼术法算是求学了。至于修炼有成,那肯定是得等他容颜不在时候的事情了。
荧惑看着眼前这个呆愣愣,一点都不鲜活的投影,叹了一口气,低头看着祭台下面那些根本没有任何表情,麻木至极的人,这到底是怎么搞得呢?他也没察觉到这里有什么术法的痕迹啊,难不成是科技枝的问题?那他就没法说了,不过之前也有祭祖,应该没什么问题吧,等他们恢复了去问问锦玉堂吧。
想通了之后,荧惑又跳了下来,然后又慢悠悠的绕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回了他的泓王府,结果就看见了正在自己客厅里,毫不客气的坐在主位上,给自己泡着茶的女人。
荧惑脸色很难看,叫出了女人的名字,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就像是从牙缝里面挤出来的一样,“江,吟,秋,你来我这里干什么,我这里庙小容不下你这坐大佛。不对,你竟然还活着?!”
“你这里这么宽敞,自然是容得下我这个无家可归的弱女子。”女子漫不经心的把桌子上倒出来了的茶水变走,然后回了荧惑的话,至于震惊自己还活着的那句话,以及那个不满的表情,则是被她自动忽略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我们一直都不对付这我当然知道,但那都是一千年前的事情了,就不能过去吗?我也没有心情跟你再争来争去了。”荧惑揉着脑袋,看见这个女人就感觉头疼,江吟秋,也就是他刚才提到的大师姐,那个他学术以来最大的磨刀石以及垫脚石。
“别这样,我们是一个师门里面的,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四舍五入我们就是亲密无间的亲姐弟了。”这次见面,江吟秋倒是比以前难对付多了,哪像以前,随便说几句就会炸毛。这厚脸皮连荧惑都自愧不如了。
坐到一个椅子上,一挥手,江吟秋面前的茶壶飞了起来,倒了一杯茶,茶又飞到了荧惑的面前,他伸手接住,“师姐的泡茶手艺还是当年那么好。”他随口恭维了一下江吟秋,也就算是商业互捧吧,结果被她当了真。
看她一脸骄傲的样子,荧惑觉得自己这不是来了个师姐,而是突然养了个师妹,还是那种最小的小师妹。
但是很遗憾,也不知道师父是因为什么,收了他之后就再也没有收过女徒弟,所以他只有一堆臭师弟,不对,还是有几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可是性别不对劲啊,蓝瘦香菇。
他就不配拥有可爱的小师妹了吗?今日份的怨念也是满满当当的呢。
心思活泼得很,但是荧惑面上不显,又喝了一口手上的茶,“师姐你这次来找我是想干什么。”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吗?我们可是师姐弟,见一见总不需要什么理由吧。”
“如果你是单纯来找我闲聊的话,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见为好,所以,你到底是有什么事。”如果真的要闲聊的话,那怕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个假的大师姐了吧。
他们之间除了你死我生以及互泼污水之外,也就没有别的什么事情了,闲聊这种东西,永远不会出现在他们之间。
朋友?他们只能做陌路人,以及血海深仇的仇人。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们的关系就变成了这样。
荧惑黑着脸打断了江吟秋的旁白,“你到底想干什么,在这里配什么音呢?有事赶紧说,说完赶紧滚,别打扰我休息。”
“哦对了,外面那些事是你干出来的吗?我怎么没感觉到有术法波动。你这一千年研发出来的办法?还是说你转修科技了。”
“师弟还是一如既往地厌烦我呢,我这次来可是和师弟修好来的,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江吟秋笑了笑,那张温婉的脸却出现了几分魅惑,她是个美人,又是顶尖的修士,别管最开始她是不是貌不惊人,但她现在这张脸算得上是完美。
可惜不是荧惑的菜。荧惑喜欢的女人千千万万种,但是他喜欢的人首先呢,就是什么样的脸什么样的性格,因为这样对于他来说,比较容易终结相处时候要注意的东西,一来二去,他的这个习惯也就固定了下来,变成了他选人的首要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