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在这个时候他是完全没有想起来王府那些每天都要被他挑剔的厨子的感受。
毕竟在他的理解当中,那些人是他给了工资的,而禹遥是自己蹭着的,当然不能一样的了。
这些天他看见过杨嗣几次,主要是杨嗣不知道出于什么想法,总是过来缠着禹遥,而且还不提跟那些案子有关的东西。
他不知道杨嗣和禹遥相爱的过程,因为自己在最开始就跟杨嗣说过了,不要提起以前的那些事,再来他也是真的不愿意被人当成了别人的替身,且不说他对杨嗣到底有没有感情,光是以他的骄傲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
所以他现在是真的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跟着禹遥蹭吃蹭喝还可以蹭戏看。
说起来,那个叫千念的家伙为什么非和禹遥不对付呢?看禹遥的样子,根本不认识他啊。
那个男人荧惑没有见过,只是他经常给禹遥添乱,事后还打来电话跟禹遥显摆,荧惑实在是没有办法把他那种人直接给忽视了。
倒是禹遥对于千念一副根本没有放在心上的样子,只是把对方当成了一个跳梁小丑,要是荧惑说啊,这种家伙就应该直接拍死,不然在自己身边乱窜,看着就让人烦躁。
对于梦境里面待的越来越久这件事荧惑并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外面的时间跟这里是不一样的,顶多也就是让人觉得他贪睡一点。
只是好困啊,好想睡觉啊,记得之前有一次在梦里又睡了过去,那一觉还是挺舒服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再也没有遇到那种情况了。
其实也不算特别没有意思吧,今天有一个人死掉了,那个人他也算是挺熟悉的吧,就是那个和禹遥一个大学的林逸,是在杨嗣的梦里认识他的。
他死了,死在刑场上,顶着禹遥的名头,顶着禹遥犯下的罪。
禹遥是真的被眷顾着,前段时间那么严重的伤都很快就好了,林逸当时往他心脏开了一枪,差点要了他的老命,不过别人不知道林逸故意射偏了,只当当时他一个当医生的,根本没那个准头。
禹遥在后来提过,林逸的枪法是他教过的,不算是特别厉害,但那么近的距离,绝对不可能射骗,除非他是故意的。
杨嗣跟他说过他第一次梦境禹遥和林逸在一起的事情,当时他说的非常心痛,导致后来他也比较关注林逸。
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男人,没什么出色的地方,但是没想到,又是一个疯子。为禹遥顶罪?因为喜欢就把自己觉得好的东西不惜一切代价塞给禹遥?
这种爱还真是无法接受啊。当时端妃苛待他的时候,也说都是为了他好,可却不曾问过自己差点被打断了腿的时候疼吗,也不曾问自己喜欢那个位子吗,更不曾问过,他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端妃能把他那个前半生以痴情留名的父皇哄得欢心,那一张嘴自然是把黑的说成白的不在话下,他的心就像他师父说的那般,太过通透了,什么东西都能看的清楚,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总之,林逸那一枪看上去很严重,但对于禹遥这个奇特的体质来说,也不算什么事。
以前更严重的也不是没受过。
可是……从警局见过了林逸最后一面,一出门就遇见了在门口接他的清芜,也不能不给面子,禹遥就上去了。
然后就被囚禁了,对,囚禁。
这么一想,突然感觉这个梦还真是丰富多彩啊。
被救出来的时候那个小警员是怎么说来着,“你这也是够倒霉的了,先是落到了杀人狂魔的手里,又是被当红明星非法囚禁。”荧惑难得这么认同一个人的话。
而且一个两个还都是以爱为名,未免太过搞笑了一些,只是这禹遥确实有些桃花劫啊,想他那么庞大的情人基数之上,也没有出现几个这种变态,反倒是他,连情人都算不上,却要因为这些受罪。
虽说禹遥身上的伤好的快,但当时是真的疼啊,而且好的快就代表受伤的地方也会特别痒,那种让人根本无法忍受下来的痒懂吗,都不知道当时他和禹遥哪里来的毅力忍了下来,没有去碰那里,不然的话都能再给它挠烂了。
叹了一口气,再次感慨自己连睡个觉都不能安生,哪里都是一堆需要自己处理的事情,偏生的自己怎么看都不想是一个勤奋的人,就连之前他创立的那个早就没了的组织,也只是因为端妃逼得紧,知道他不会再听话了之后也不知道抱着多狠的心,让一茬接一茬的杀手过来刺杀他,反正就是不让他好过。
自己总躲着也不是办法嘛,当时自己还没有拜师父,更没有走上修仙这条路,也只是个武艺勉强过得去的普通人,为了活命只能拼命发展自己的小势力了。
很可怜的。人在生命的威胁之下总会爆发出令人叹为观止的潜力嘛,实际上……也就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是个特别懒得家伙。
当时年幼,为了在端妃那里过的舒坦一点,也为了防止哪天她发疯让人把自己打死(这种事情她也不是没干过。)所以自己好好学习那些令人头大的东西,但是没想到……别人竟然那么不争气,轻轻松松就让自己当了个神童。
再后来可算出了宫,人生自由了,就可劲的浪了,然后……就被他那个便宜师父捡去了,本来自己也就是想随便练一练,能多活一点不是什么关键,主要是听说可以永葆青春,作为一个顶级颜控,自然是不希望自己这张脸变得难看了嘛,结果自己那么努力,却全是因为江吟秋在自己身边威胁自己。
这的是好惨一个孩子啊,难得能偷会儿懒了,麻烦事却一个接着一个,这让他怎么办。
唉,我可怜我自己。叹了一口气,又揉了揉这张并不属于他自己的脸,荧惑觉得这个梦应该也快醒过来了,也快要进行到结局了吧,等那个时候,自己就可以把这些记忆都删掉了。
这些支离破碎的梦境对于自己里说毫无益处,至于为什么要看下去,大概是因为自己太无聊了吧?怎么可能,所以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呢,不知道啊。
荧惑咳嗽了很久,几乎要把自己的肺给咳出来了,最近有流感,禹遥就染上了,毕竟他之前受了那么重的伤,又是流感高发期,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可是这么久了还没有好,对于禹遥的体质来说是不太对劲。
不过荧惑才没有闲情雅致管这个呢,最多心情还好的时候跟他说一句吃点药,若是他的身体变成了这个样子,那肯定是找御医,可禹遥的私人医生,也就是那个林逸,已经死了,而医院嘛,也不知道为什么,禹遥对医院很反感。
不过嘛,有病不死,禹遥谁啊,梦境里面的老天亲儿子,能出什么事。
但是禹遥这种心态并没有维持多久,看着登堂入室直接闯进了禹遥家里的年轻男人,他的心情非常不好,这人是谁啊,真是让人一看见就烦。
说是年轻男人也算不上,因为这个男人看上去也就比禹遥小上那么一两岁,而今年禹遥已经快奔三了。
男人长得很漂亮,至少在荧惑眼里也算的上是难得的一个小美人,可惜脸上的气焰太嚣张了,一点都不符合荧惑的眼光。
在荧惑看来,男人最好看的就是那张嘴,薄厚适宜,不像是禹遥,很薄的唇,让人一眼看上去就觉得这个人很薄情。
想到这荧惑又叹了一口去,他想杨嗣和禹遥应该也快要走到一起了,说起来杨嗣算是禹遥的初恋吗,这么多年他就没看见禹遥身边出现过什么有暧昧关系的人。
哪像他。想到自己那一堆的风流史,荧惑也就没了再去勾搭人的心思,你说自己当初到底是多么风流的一个人啊,竟然能靠着风流的名头,在一千年后还是享有盛名。
也不知道那些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只为青史留名的前辈们知道了会不会对他羡慕嫉妒恨,恨不得把他杀了然后取而代之。
杨嗣,该怎么处理呢。捂着自己的心脏那个位子,那是禹遥的心脏,并不是自己的,所以也不会感觉到自己在那具身体里,那种烈火焚心的痛哭。
可是啊,肉体对于他这种家伙算不上多么重要的东西,他自然是灵魂上的心脏被杨嗣牵动着,不然自己也不会想的这么多了。
眼前这个男人在荧惑眼里应该算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炮灰了,的气势汹汹的来了这里,又气焰凶猛把自己的身份全都给抖搂出来了,甚至把他为什么会有这么庞大的势力都解释的一清二楚。
荧惑莫名想到了那些爱讲故事的家伙,也是像这样,一张嘴就把什么事情都和他说的一清二楚了,不知道哪里来的毛病,还是说智商不够的家伙都是一个模子里生产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