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橙柳也不知道这些变化是好是坏,反正不管杨嗣兴衰,她都能过得很好,她是荧惑手底下的人,不是吗?
荧惑在杨嗣来的时候是醒着的,他之前是抗拒着睡觉,现在是真的睡不着,药效好像快过了,头又是那种想死的疼法,把放在手边的药再吃了一次,一时半会儿药效还没有起作用,他就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
他以前从来没有过神魂受损的经历,所以也没想到神魂受损能这么严重,怪不得他们这些修士最讲究的就是修神呢。
屋内的动静惊动了昏昏欲睡的青竹,她敲了敲门,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柔一些,“主子,要我进去吗?”
荧惑没有听清她的话,因为现在他脑子里乱糟糟的,整个人意识都不清醒。
这个药,好像没效果了,我的天,这神魂是怎么受损的,之前到底都弄了什么,封印的什么记忆,让他不顾神魂受损的后果也要封印?
不,你不是不顾,是你根本不清楚神魂,你清醒一点。
荧惑觉得自己证明了人类顽强的生命力,因为他现在竟然开始习惯这种感觉了???他是受虐狂吗?
整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屋顶是透明的玻璃,只能从里面看外面,蓝色的光芒在屋内闪烁,并不刺眼。
天黑了,“青竹,进来。”青竹推开门,快步走到荧惑身边,“主子,您有什么吩咐。”
“去给我上壶茶,要凉茶,今晚你回去睡一觉吧,让那个,那个远宁来守夜。”荧惑想了一圈,发现自己根本没记住别人的名字,也就只能把昨天刚来的那个家伙的名字说了出来。
“是。”青竹想了想,还是把之前杨嗣来过的事情和荧惑说了一下,毕竟……今天他态度还是不错的。
“若是下次再来,那便让他进来吧。”荧惑揉了揉自己的心脏,这里有点不对劲,这种感觉应该算是疼吧?但是和头疼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第二天早上杨嗣又过来了,不过青竹还在睡觉,所以当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人是远宁的时候,气氛很尴尬,没有想象中的暴怒,只是尴尬而已。
还好青竹昨天嘱咐了远宁,让他弱受遇见杨嗣可以请进去,不然的话现在的场面会更尴尬。
荧惑仍旧没有睡觉,他想,如果搞不清楚自己抗拒睡觉的理由的话,自己怕是永远不用睡了,还好自己修为高,不然的话估计早就猝死了。
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对于头疼的忍耐力已经再创新高了,忍着能把自己疼的死去活来的头疼,愣是看上去跟个没事人一样。
杨嗣如今仍旧是跟昨天如出一辙的打扮,他觉得这是荧惑和禹遥最像的一个地方,他们准备衣服,都是觉得哪样好看,就直接一模一样一大堆,不要问荧惑一天两样不重复的衣服是什么情况,他衣柜里一堆一模一样的。
这样的衣服,荧惑给自己准备了足足二十套,注意,是只这一样,就二十套!
杨嗣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看着荧惑,也说不上是多深情,主要就是愧疚。
“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长宁王那里惹出的麻烦我会努力处理好,不麻烦你的,至于我欠你的那些东西,我也会还给你,真的很抱歉。”
荧惑看着眼前这个人,很陌生,但也很熟悉,这是一种玄而又玄的感觉,但是他脑子疼得厉害,根本没心情想这些。
他是谁,荧惑点了点头,没说什么,因为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这个人应该是被他封印了记忆的里面的人,他根本不认识,也不知道他说的那些事是什么,不过他说不会麻烦自己,那是再好不过的了。
他这个人可是很怕麻烦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比起轰轰烈烈他更喜欢当那个隔岸观火的人。
而且现在脑袋疼得厉害,什么也干不了,就算他求自己帮忙,那自己也是无能为力的啊。
面带笑容的把杨嗣送走,荧惑挂着自己虚假的笑容,以及那毫不犹豫的疏离,杨嗣觉得自己的愧疚少了不少,因为对方看自己就跟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清醒了过来的杨嗣明显直觉强悍,直接戳破了真香。橙柳跟在杨嗣后面,之前她和青竹说了几句话,对杨嗣的变化也挺惊讶的,青竹没说什么,只让她继续跟着杨嗣,看看他这是装的还是真心悔过了。
至于远宁,青竹刚醒过来看着他和橙柳尴尬的互相看着彼此,就让他去睡觉了,毕竟他没有修炼,比不上自己几天没睡也只是小事情。
她站在门外,杨嗣出来的时候下意识往门内望了一眼,就看见杨嗣那张惨白的脸,荧惑很白,让青竹身为一个女孩子都有些嫉妒,但那种白很健康,不像现在这样,苍白,病态。
想到之前荧惑突然晕倒,又想到皇宫那位送来的那些药材,青竹瞬间低下了头,这些事不是她能知道的东西,还是小心着做自己的事情为好。
“青竹,换茶。”青竹推门而入,低着头快步走向荧惑,昨晚她端上来的茶早就见了底,看上去情况不妙啊。
荧惑这个人极其挑剔,喝茶的时候也是如此,若说哪天能看他把一壶茶喝干净,若不是那茶得是神仙茶,那估计就是大事不妙了。
青竹脸上挂着的假笑都没保持住,整张脸直接垮了下来,端着茶壶赶紧走了出去,仔细想着自己最近有没有哪里让荧惑不满意的,万一荧惑一不高兴,把她小命给折腾没了可怎么办。
仔细想了好几遍,这才松了一口气,自己这些天一直是尽善尽美,就算荧惑不高兴应该也不能把火撒在她身上。
一壶凉茶静心凝神,心没静下来,头却更疼了,荧惑心想,这怕不是个假茶吧,只可惜自己的储物戒也不知道落到哪里还是早就毁了,不然也不需要紧锣密鼓的收集那些药材,要知道自己的一个道友就是丹修,自己和他关系好,所以经常在储物戒里备着大量的药材,遇见他便让他给自己练些丹药。
真可惜。我的凝神丹固魂丹九转金丹起死回生丹啊,就这么没了,我还没吃够呢。
他最后的结果是什么?记不得了,又是那堆消失的记忆里面的事情,不过……大概是死了吧。
他的那位好友炼丹特别厉害,但是论及其他的,尤其是武力这一方面,那是真的弱的让人心疼他,好好的渡劫大能跟金丹打架都有输有赢。
这样的人在那种情况下是活不下来的吧。
荧惑有些愣神,哪种情况?他刚才是想起了什么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当时……很危险吗?
那为什么江吟秋能活下来,她……是挺厉害的,既然自己能活下来,那她活下来也是挺正常的事情。
青竹的凉茶很快就端了过来,荧惑要凉茶主要是能直接喝下去,不过这也方便了青竹,因为荧惑若是要她煮茶,那便是连温度都需要控制好,多一度少一度,荧惑都要嫌弃。
青竹犹豫了一下,还是留在了屋内,荧惑醒着呢,她若再出去看门反倒有点不对劲。
红色的眸子一如既往的那种和血一样的颜色,尤其是现在荧惑的皮肤苍白,把眸子的颜色衬的更加艳丽了,青竹低着头,自然能看见荧惑,只消一眼,便能让人惊艳。
锦家的人都很好看,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从来没有例外,但是好看到了荧惑这种程度未免太过窒息了吧。
青竹想起自己曾在一位姐姐那里借来的一本杂书,到了如今也记不得具体名字内容了,只记得里面有一段对荧惑的描写。
乍一眼看见便觉得是余生的所有,只觉得此人不似人间能有的姿色,尤其他对你一笑,便是春暖花开,只觉得这一生,栽了。
青竹见过荧惑笑,很惊艳,的确很惊艳,但是那个时候她没有多想,因为那个笑是对着杨嗣笑出来的,她知道哪些事是自己能做的,而哪些是不能的,所以她不敢惊艳。
如今突然想起来,却有些不该动的心思出来了。
“好看吗?”荧惑手里捏着小茶杯,五指纤细,骨节分明,手背能看到青色的血管,抬着头看着青竹,嘴角勾起一抹笑,只觉得会让人溺死。
但是青竹不敢如此,她脸色瞬间苍白,直接跪在了地上,这地没有铺着毛皮,甚至因为太过科技感,还是金属质感的地板,听着就让人觉得膝盖疼,“贱婢一时糊涂,请王爷恕罪。”
荧惑张了张嘴,刚想说要是犯了错都一句恕罪,那要那些刑具不就是毫无意义的吗?
但是刚说出来几个字,就发现自己的声音特别小,还有气无力的,刚打算重新说,就听见外面来了一句,“老祖,我来看你了。”
锦玉堂也不客气,推门就进来了,大概是因为她不遮不掩,也没有人敢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