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回宫睡去,这里睡觉不舒服。”锦玉堂起身,她在这里睡了一觉,觉得哪都不舒服,心想若不是得装装样子,她也不会来这里,真是麻烦。
.岑玉筱跟在锦玉堂身后,想着锦玉堂刚才说的话,是谁这么倒霉?锦玉堂想干什么。
想不出来,摇了摇头,看着锦玉堂,她知道自己从来没有看懂过这个人,没关系,她也不需要看懂她。
一天,两天,没等来草药到达的消息,倒是让长宁王闹进来了,听青竹说了一堆,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就是一个三角恋,结果……怪不得当年能那么蠢,唾手可得的皇位就那么送人了。
也不算是闹进来,都是亲王也没有谁怕谁,刚闹来还没等让人看去笑话就被拦下来了,恭恭敬敬的请了进来,好生招待着。
杨嗣之前说这件事他会自己处理好,但显然,他的能力有限,不用想都知道会是这种结果,他一个靠着荧惑才能活的舒坦的人,哪有能耐和一个亲王周旋?再加上这中间那个牵扯上的女人还是锦玉箫的心头好白月光朱砂痣,那个女人,这次也过来了。
可能是……这位长宁王怕人家跑了?这家伙荧惑是第一次见,难得的不想锦家人的愚蠢。
那个被他们争抢的女人长相一般,主要是有一种弱不迎风的气质,至于到底是真是假,他还真不清楚,自打那位过度矫情的病美人之后,荧惑就对这种风格的女人敬而远之了。
叹了一口气,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些天好不容易习惯了头疼,这才能下床出门,看他这闹腾的样子,荧惑觉得自己的脑袋又疼了。
“去把杨嗣叫过来,还有,长宁王,我这里可不是你的王府,若是再吵就别怪我不给你脸了。”荧惑说话的声音很小,看上去倒是比锦玉箫身旁的那位女子还要符合病美人这个称呼。
锦玉箫是个很喜欢美人的人,在林若曦之前那是无数的美人侍妾,所以看着荧惑的脸,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过了好一会儿,荧惑拧上了的眉毛才舒展开,然后杨嗣就到了,大概是知道今天他会来,所以把自己收拾的很整齐,看着荧惑,先是露出来一个带着歉意的笑容,然后问了一句,“你身体好些了吗,要不要继续休息?”
荧惑摇了摇头,也没说话,他这毛病在神魂修复之前是根本好不了,还能怎么办?只能硬生生的忍着,反正现在已经习惯了不少,也就没有之前那么要死要活的了。
他抬了抬头,示意杨嗣锦玉箫在那里呢,这件事情他大概是清楚了情况,但和自己没什么关系,他现在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去参合。
“杨嗣!”锦玉箫咬牙切齿的叫着杨嗣的名字,也不怪他恨着杨嗣,毕竟夺妻之恨,不共戴天。
只是这声音太吵了,他又抬起手,揉了揉脑袋,“都给我小点声,慢慢说话。”
荧惑这毛病估计早就跟一阵风似的,在这些家伙耳朵里面传了好几圈,也不知道最后变成了什么样的版本,反正荧惑不用在他们面前装着。
锦玉箫压下了声音,脸色仍旧很难看,看上去至少说话的时候是杨嗣占了上风,两个人你来我往,至于那个引发这场争端的女人,则是眼眶微红看着杨嗣,欲说还羞的模样让荧惑看着有些反胃。
“去把那个小姑娘叫过来吧。”荧惑在青竹耳边说着,他这年纪叫她一声小姑娘也不为过。
青竹走到林若曦跟前,面上挂着标准的笑,对她说,“我家主子想让你陪她说说话,这边请。”
林若曦是很得宠,但是因为之前锦玉箫把她娶进去的时候闹出来那么些,不仅是先帝差点气死,锦玉堂对他干出来的事情也不满意,甭管是正妃还是侧妃,都不是林若曦能当的,所以至今她也只是一个侍妾。
青竹是荧惑身边的大丫鬟,和她身份也算是差不多,所以也不用太客气。
林若曦走到了荧惑身边,笑着说,“泓亲王您找我有事?”
声音一般,温柔的有点假,他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不喜欢这个声音,头疼,“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林若曦看着两个越吵越激烈的人,主要是锦玉箫在说话,杨嗣偶尔反驳几句,但是每句都把锦玉箫的话给堵死了。
“杨哥哥口齿伶俐,思路清晰。很好啊。”
荧惑看着林若曦,觉得这人怕不是脑子都被锦玉箫惯没了吧。
她这话可是在荧惑这里说的,别看杨嗣现在在他府上,算是他这边的人,不管怎么说,锦玉箫和荧惑都是姓锦的,一边无权无势还失了宠,一边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血亲,荧惑帮谁还不一定呢。
再者,若是他不满了,首先殃及的就是她这个把这些祸事挑起来的家伙。毕竟她无权无势让家里早就放弃还让当今皇上不满意的女人,便是这场闹剧最好的终结方式,人不在了,还争个什么?
“行了,给她上一盘点心让她坐着吃去吧。”荧惑是没心情跟她说话了,因为感觉会降智。
“是。”荧惑对甜食没什么兴趣,府上的甜食大部分是为杨嗣准备的,现在杨嗣失宠了,府上的点心更少,只是备着免得偶尔来了宾客一时半会儿没有。
青竹早之前吩咐人端进来,现在算算时间也差不多。
这位林姑娘她也是看不懂。她说话不过脑子吗?也是真不知道这位长宁王是脑内有疾还是有眼疾,反正就是看上她了。
若是早之前说不定她还能感动一番,心想着这就是爱,但现如今她只想说一句傻逼,非要用最蠢的方式达到最惨的结局,这是出生的时候把脑子就落下了吧。
点心很快就端上来了,荧惑挑食,这些大厨都是五湖四海寻来的,可能比不上御膳房大厨的手艺,但也算是各有特色,林若曦看着糕点也就不再管还在一旁互骂着的两个人,端着茶点盘子就吃了起来。
这吃相……荧惑揉了揉脑袋,觉得今天出来就是一个错误,这家伙不是说是世家庶女吗?怎么连一些礼仪都不懂。
“青竹,过来给我按按。”荧惑整个人一直都是懒散模样,尤其是没事干的时候,整个人跟没骨头也差不多,这椅子仍旧是躺椅,在这里摆着有点不伦不类,但在场几个人都没心思管这个。
青竹在被荧惑买下来之前在伢子手上学过不少手艺,按摩自然也在其中,她走到荧惑身后,冰凉的手接触到了荧惑脸上的皮肤,青竹心想,手感真好,其次变就是冷了,青竹体质不好,不管春夏秋冬都是手脚冰凉,但是她的手放在荧惑脸上,却感觉荧惑整个人就跟没有温度一样。
荧惑叹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耳边是那两人翁嗡嗡的声音,很吵,很烦人,荧惑想,再过一会儿若是他们还没有吵完,自己就先回屋子呆着吧。
不过还好,他们两个总算是结束了这段争吵,可能是锦玉箫意识到这种争吵是毫无意义的了。
这场争吵是锦玉箫挑起来的,也一直是他在吵,而结束自然也是要由他来结束。
还算没有把最后那一点理智丢掉,知道以后不仅权势比他强,辈分比他高也比他更让锦玉堂信服,在荧惑面前,他还是得约束一下自己的。
“泓亲王,他是你府上的人,那这事也该你来解决吧。”锦玉箫看着已经闭上了眼睛的荧惑,语气比之前好了很多。
荧惑睁开了眼睛,果然很让人烦啊,他好不容易才能休息会儿,头疼,他让青竹停下来了,然后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着还在那里站着的杨嗣,“你之前说自己处理好的。”
杨嗣笑的尴尬,但是也很明媚,“抱歉,我没想到自己真的一无是处了。”
“给你添麻烦了,所以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荧惑心想,确实添麻烦了,若要自己处理的话,直接把这个人杀了是最方便的,可是一来这样影响他王府的名声,再招人就比较困难了,二嘛,心脏疼,他是不知道自己心脏还能这么疼,跟之前那种不痛不痒的没法比,跟他脑袋差不多疼,现在他还真是全身上下都不舒服了。
“最好的方法自然就是……”荧惑没说后面的话,看着林若曦,那盘点心只剩下了两三块,吃的速度还挺快。
他们两个也顺着荧惑的视野看向林若曦,这下她可算是放下了手里的点心,嗯,也吃完了。
荧惑又看着两个人现在的样子锦玉箫的深情不像作假,而杨嗣眼里则是毫不掩饰的嫌弃,这关系还真是一目了然啊。
“你们这个样子不就是因为她吗,那样的话她不在了你们就不用争来吵去的了。”荧惑这话说的很认真,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把这三位都吓到了,尤其是林若曦,本来就苍白的脸就像是涂了厚厚一层白粉一般,白的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