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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谜罪

   杨嗣不管怎么说,都是法治社会活了两辈子的人,把人命看的很重,像是荧惑这么风轻云淡就决定一个人的命运,这在杨嗣看来是一件很不应该的事情。

   这里面适应最为良好的除了不做数的青竹外,就是同为锦家人的锦玉箫了,不管他到底做出来多智障的事情,对这个世界的黑暗面还是有充足的理解的。

   随即他便思考着这件事的可行性,觉得这样的话自己很亏,就放弃了这个选择,然后看向杨嗣,“我觉得他死了更好。”

   荧惑心想,他也觉得挺好的,但是自己心脏疼的厉害啊,若是神魂没事,他也就把这点事忍一忍就好了,可是现在他身体实在不行,这事也是不行了。

   “他还不能死。”荧惑没解释,他从来都不是能给人好好解释的人,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怕麻烦,虽然大多时候因为他的不解释,场面会更加麻烦,但那他也死不悔改。

   果然,荧惑这话说玩锦玉箫的脸色又变的特别难看了,跟个变色龙差不多。

   事情就这么僵持下来了,锦玉箫护着林若曦,荧惑护着杨嗣,两不相让,也只能僵下来了。

   若这事是杨嗣的错,他还能放几句狠话,但问题是他不是傻的,自然能知道这事根本不赖杨嗣,是林若曦非要粘着人家,若要说错,错在自己管不住林若曦,错在林若曦勾三搭四,但杨嗣还真是特别无辜的一个。

   事情没有下文了,倒是前段时间青竹让人打听的消息出来了,这已经是好几天后了,荧惑算是彻底适应了这要命的头疼和间接性愈演愈烈的心脏疼,主要表现为,他心情不好的时候总算有力气摔杯子了,往地下一摔,上好的杯子碎成了好几瓣,声音响亮。

   青竹在旁边听着,从最开始的胆战心惊到了如今的面不改色让人再端来一套新茶具,再把地上的碎片给收拾起来,倒也方便,左右不过是一个法术的事情。

   荧惑揉着头,心想这茶杯摔了能有几十套了吧,主要是这玩意碎了一个,那一整套荧惑就不愿意碰了。

   青竹前两天刚到了练气,速度不快,但是比之前只是强身健体好多了,诸如清洁术这般的小法术也算是信手捏来。

   那群小鬼头比她慢一些,青竹把自己的进步神速归功于近日的提心吊胆,毕竟危机感让自己努力变强,虽说不可能超过荧惑,但至少,多了一点让荧惑不要杀掉她的借口。

   这位林小姐不是简单人物,再详细点说,她根本不是这里的人,她存在的性质跟杨嗣差不多吧,都不是这里的人,一个是正大光明被带进来的,另一个则是抢了别人的身体,和她一样的还有那个白秋月,不过鉴于白秋月实在太蠢了,居然能把她衬的还不至于没脑子?

   荧惑叹了一口气,仍旧听着青竹讲那位的事,心想自己现在对于有脑子的条件越发放宽了。

   这位也是个“风流人物”,若不是早早被锦玉箫看上了,又收进去了,加上林家不像白家就那一个独苗苗,看不上她那个德行,不然又得是一个白秋月。

   若要说她的风流史,那是丰富,也不知道锦玉箫看上她哪里了,反正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长宁王府虽说只是个侍妾,但谁都知道是位惹不起的人物。

   毕竟王爷宠她惯她,之前王菲不过是刁难了她几句,转头就被锦玉箫罚了门禁一年,这还有谁能管她?

   荧惑心想,这人应该也是什么奇葩的体质,至于靠智商?荧惑已经不妄想了,他觉得这个世界是真的没什么公平可言,就像是林若曦这种人,作死闹活,好不努力,不也比世界上大多人过的要好?

   叹了一口气,心想自己若是动了林若曦,指不定锦玉箫会发什么疯,算了,一切都等自己的神魂稳固了之后再说,这些天药材已经陆陆续续的被人送了进来,只差那么一两种还在路上的就齐全了,到时候自己把它们练成一个固魂丹,应该也就差不多了。

   虽说现在自己走几步都累得要死,但炼丹自己还算是有些天赋,咬着牙练出来一个不算难得的固魂丹还是能做到的吧。

   固魂丹不是什么难炼的丹药,说到底也就只是一个低级丹药,但是这东西的药材极其难找,若说集齐,那真是难上加难,也就锦家能做到吧。

   至于自己为什么会记住这个丹方……应该是他逼着自己记下来的吧?怎么这种事情也很模糊,自己到底丧失了多少的记忆啊。

   荧惑这边一直在等着,药材则是马不停蹄的直接拿传送阵送回来,这玩意可烧钱,光是送药材需要的钱都得够新建小半个府邸了,泓王府那样的例外。

   还差两种没送来,主要是因为采药太困难了,这玩意替代的是一种早已经灭绝了的普通玩意,但这个它自己不普通啊,想要它的人每年来来往往千八百万人,也没几个能活着回去的,若不是他们是卖给皇家的人的话,他们也不愿意过来。

   雪下的特别大,环境恶劣,感觉一阵大风过来,或者有人吼一嗓子,就会引起雪崩,然后把他们这些毫无能力的普通人给埋了。

   到也不是锦玉堂不想让术士或者机械军队来,主要是这两种药是伴生关系,而且只有普通人能接触到。

   一阵风挂过来,夹着一堆雪能把人脸给糊上,抹了一把脸,说了几句脏话,无非抱怨锦玉堂,埋怨荧惑。

   他们在这里找了整整三天,再找不到,他们可能就死在这里了。

   “干杯,今个儿好不容易再聚齐,咱们可得好好喝一场。”琉琅捧着一坛酒,笑的很爽朗。

   荧惑就坐在她旁边,手里握着的是小酒尊,和她一对比,瞬间就衬的荧惑格外精致了,他是被他们几个从王府里面拉出来的,从上一次聚会结束之后,他们就没再联系了。

   很热闹,但却没有想象中的头疼,荧惑对酒没什么好感但是如今却比较喜欢,因为喝下去麻痹大脑,就不觉得特别疼了。

   很久以前他也是很怕疼的,呵。

   想着想着,荧惑嘴角就挂起来了一抹苦涩的笑容,阳光从窗外照了进来,刚好照在了荧惑脸上,很美,很梦幻,苏苓椋坐在荧惑对面,觉得自己这颗一直认为死寂了的心有了些涟漪。

   这人真的很好看,好看到让她也难以避免的被吸引,难怪当年那么多人对他趋之若疾。

   垂眸,将杯中的酒一口饮尽,是香甜的果酒,她之前是被当要嫁人的大家小姐养大的,所以也很少接触酒,自然酒量不太好。

   她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如今这个位子,怎么可能因为一个男人而动摇?不过是个男人而已,皇家的男人是碰不得的。

   苏苓椋是个很理智的人,她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知道得到一种东西就需要舍弃很多很多,她想自己是做得到的,就比如说,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也很喜欢现在的权势,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的往前冲。

   当年她不要命,是因为回不了头,一回头是万丈深渊,是一片黑雾,无论是什么,都不是未来也不是归途。

   现如今,她只需要紧握自己已经得到的一切就好,至于其他的?她不会再冒风险了。

   苏苓椋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饮尽,倒是少了几分往日的矜持,她知道自己想这么多是想要劝自己别想太多了荧惑这个人,莫名其妙的,就是很容易吸引人。

   桃子酒很甜,这是薛琼亲自酿的,她酿酒一向是喜欢挖掘酿酒材料本身的味道,自然不会多加什么调味品,这甜味,是桃子自带的,就像是少女初恋,一腔温存爱意,小心收藏。

   苏苓椋笑了一下,倒不知道自己也有这副模样,她是大户人家规规矩矩养出来的大小姐,所以行径难免带这些条条理理约束出来的样子,但她自己很豪放洒脱,所以这幅小女儿心思,并不曾有过。

   荧惑也是一杯接着一杯的酒,他喝的可不是苏苓椋那种甜甜腻腻却不爱醉的果酒,是烧喉咙都烈酒,一小杯就能让人从嗓子烫到胃里,但荧惑愣是把这酒当水喝了。

   薛琼看着都心疼,但是想着好不容易出来聚聚,总得开心点,也就忍住了自己跳桌子上把眼前这个报遣天物的家伙给拦住的想法。

   一桌子也就琉琅和历戎宣喝的痛快,其他各有各的心思,不过没闹出什么笑话,总的来说还算不错。

   荧惑天黑之后才回了王府一身酒气,但整个人很理智,青竹没有跟荧惑一起出门,因为其他几位大人都是孤身一人,荧惑想了想,觉得自己要是带着青竹就有些不太合群了,所以把她留在府里了。

   这是他在神魂不稳之后第一次这么清醒,荧惑心想,若是药再不全,他怕是会变成一个酒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