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曦是异世之人这件事既然林沐能打听出来,那锦玉箫更是没道理不知道,他何止是知道,甚至还为林若曦打掩护,也不知道这人是看上了林若曦哪里,还真算的上是对这个女人死心塌地了。
杨嗣看着荧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是以一种麻木的,早已只晓的模样看着荧惑,让他心疼,字面意义上的心疼,疼得厉害,好不容易神魂修复,摆脱掉了那让人只想自杀的头疼,又多了一个惶恐不让的心脏疼。
“说吧,你来自哪里,还有你。”荧惑先问的林若曦,至于杨嗣,他在犹豫,他不知道自己杀了他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果自己的生命和他是绑在一起的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大概是锦玉箫说的多了,她也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事情到处宣扬,还知道掩盖一下,当然,完全没有用。
“也别装了,直接说出来对大家都好。”荧惑笑着指了指地上那一摊血,“你也不想弄成这个样子吧。”这里是专门给荧惑留下来的,锦玉堂说他若是有想法也可以重操旧业,然后就把这里留给他了,所以这摊早就干了的血很有可能就是白秋月的。
林若曦倒是没被吓到,她一直是个娇弱小姐,看来之前的世界对于这些血腥的东西应该是经常能看见了,不过这幅样子到是比之前那矫揉造作的模样强多了。
“你胡说什么呢?若曦可是我的女人,哪怕你是亲王也不能对她动用私刑。”林若曦还没什么反应呢,锦玉箫就又叫嚣了起来。
荧惑觉得这人真有意思,林若曦都那般对待他了,这人非但没有埋怨她的意思,继续护着她,还把一切都怪到了杨嗣身上,也算是一个世间少见的……奇葩。
荧惑本来想说一句傻逼的,但是想到大家都是锦家人,还是换了一个温和点的词形容了他。
打了个哈欠,自从酒醉之后睡了一觉,也就是那个一晚上梦着一个美人的背影却死活看不见正脸的那一次,再之后他就不怎么抗拒睡觉了,算算时间,他也该睡觉去了,这事情还是赶紧处理完吧,反正他没什么兴趣。
拿来一把小刀,也不知道他从哪里拿来的,就是直接出现在了他手上。然后捏起来林若曦的下巴,哦对荧惑带了手套的,现在他的洁癖实越发严重,整个人也越来越龟毛了。
锦玉箫看这样子就像冲过来,却被人拦下来了,两个人都是亲王,但是谁的地位更高一些他们还是有数的。
“林小姐对于自己用了好几年的这张脸蛋还满意吗?看上去平淡无奇,我想你应该不太满意吧。那不如我帮你毁了它?”女人嘛,又不是那些修仙成魔不顾一切的疯婆娘,大多都是爱护自己的容颜的,哪怕长得很一般,也会如此。
不管荧惑说的这话是威胁还是认真的,都把林若曦给唬住了,她一副受惊过度的样子想要从压制她的那人手上挣脱开,却根本没有办法,最后只能将求助的目光望向了锦玉箫。
锦玉箫还是被人堵着,根本没办法过来,“别!我说,我什么都说!”
小刀是半透明的,刀刃对着林若曦的脸,冰冷刺骨的,让她心寒。
她想,她可能不曾了解过这个世界的本质,她以为的光明平静,美好安逸,其实都是假的。
这个世界的本质和她之前的那个世界是一样的,黑暗血腥,暴力残忍,实力至上,权势为王。
“好啊,那你打算从哪里开始说呢?不如就从你之前那个世界的大概来说吧,现在天色还早,我有的是时间听你慢慢说。
刚才还说这赶紧完事好回去睡觉的荧惑现在看上去特别精神,根本忘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这是他职业病犯了,一千年过去了,但对于他来说,一千年前也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那个他手上满是献血,最开始闭上眼睛是血海尸山拉他入地狱的景象说起来也没有过多久。
那样的日子不好过,但是没人拉他出来,他只能,那样的生活如果自己不变态的话,要么疯,要么死,荧惑觉得还是变态比较好,至少他还是能接受一点的,所以他就变态了。
就像现在这样,他得喜欢血,喜欢尸体,喜欢犯人的惨叫哀嚎,喜欢他们哀求但是毫无意义的模样,这种高兴并不算是高兴,但对于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用一句毫无意义的话来说就是,没人救他,他得烂成泥才能活的开心。谁在意他?那些和他说着山盟海誓的男男女女?他们的在意有用吗?能帮到他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都是对他不满,怨恨,无视的。
林若曦是个不折不扣的坏人,是那种拥有所有的不好之处的坏,比如说胆小,嫉妒心强,不知足……这些都是她的特性。
这么一吓,冰凉的刀刃直接吓掉了她的半条命,荧惑感觉比那个白秋月都好审,他还是比较喜欢那些硬骨头,把骨头碾碎了都还咬着牙的模样比这种一吓唬就什么都说出来的家伙好玩多了。
一个不认识的地方,语言不通,这也是林若曦被人发现是魂穿的原因,最开始的时候她连这里说的话都听不懂,她一张嘴就是一堆没人听懂的东西。
不过还是有一些东西能形容一下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特别血腥暴力黑暗阴沉的地方,那个地方和减去警察再把陈禹遥乘上一百倍应该是差不多了。
那种环境的话,说不定禹遥会很喜欢?杨嗣在一旁听着,脸上挂着怀念的笑容,却看不出来多欢喜。
她是里面一个特别普通的家伙,然后有一天被杀了,醒过来就是在这里了,因为语言不通闹出来很多事情。
其实林家对她特别不友好,这件事情青竹之前也打听到了,因为林若曦她娘亲跟别的男人跑了,林家主一直对她不满意,导致下人也可以随便欺辱她。
不过林若曦并没有提这个,可能是因为这点小事和之前那个世界所遭受的痛哭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吧。
话说到她来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再说下去了,荧惑感觉这个人脑子回来了,他想了想可能是因为这个人之前觉得这个世界特别安逸,所以就没带脑子,现在算是看到了世界的本质,然后就把自己的脑子带回来了。
想着她之前的那个世界,因为没有对比和依据也想不出来多详细的,不过也能猜到,如果真是个毫无脑子的家伙,也不可能活到二十来岁才死。
好吧,这下子没什么好说的了,荧惑的亢奋状态早在林若曦服软的那一刻就消散了,也只是找个能把她处置了的理由,现在理由已经出来了,他看着仍旧被拦住但是并没有放弃挣扎的锦玉箫,心想着这种无脑的家伙怕不是他母妃在外面偷人生下来的吧,锦家就算再昏庸,也不至于无脑吧。
荧惑打量着林若曦,这人连那副病弱都面具都掉下来了,到底是哪里让锦玉箫喜欢上了呢?
然后他看向杨嗣,其实这件事死一个人就可以解决了,所以,要动他吗?算了,还是再缓一缓吧,至少让他知道杨嗣到底是怎么和他的心脏牵连在了一起的,以及如果杨嗣死了自己会不会受到什么牵连。
看着摄像头,荧惑把杨嗣带走了,至于林若曦则是留在了这里,天牢没有令牌谁也进不来,荧惑对于这里的警备还是很放心的,至少一个锦玉箫是绝对掀不起风浪的。
而在光脑上看着这里的锦玉堂看着荧惑两次往向摄像头,在她这里就变成了荧惑看着她,没有丝毫意外,应该说如果荧惑没有发现的话,才会让她觉得意外,又或者觉得这个人是装的。
岑玉筱坐在锦玉堂身旁,她上一次就没有避讳自己,也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反正自己是越来越看不懂她了。
不过没关系,这样的生活能活一天都是赚了,只是很遗憾,遗憾自己还是不能给岑家报仇,不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锦玉堂不会避讳自己,就连她的光脑她也是能很轻松的拿到,所以她也看到了荧惑之前给锦玉堂说的事……那个人,那个死了的,被全天下骂着的人,根本不是幕后真凶,他只是个被推出来的替罪羔羊。
别看他们在光脑上骂的那么欢实,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把这一切都忘了,毫无意义,毫无意义。
岑玉筱看着地上那一摊早就干涸了的血迹,又看着一副劫后余生模样的林若曦,心里有了决定。
“玉堂,我困了,我想睡觉了。”岑玉筱跟锦玉堂说话的时候,语气会不由自主的温柔些许,这一点温柔,是锦玉堂很享用的,看了看时间,“不吃顿晚饭吗?”
岑玉筱摇了摇头,“我特别困,等醒了的时候我让人再端上宵夜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