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早就猜到了荧惑会这么匆忙吧,杨嗣在荧惑走之后就赶忙收拾好了行李等青竹过来找他的时候根本没浪费时间,把行李一带,就跟着青竹走了。
至于这里,带了这么些年,熟悉是肯定的,但要说留恋,还真没有,其实杨嗣这个人心也是挺硬的,就像是在那个梦里,他毫不犹豫的跑去了槐城。
他对不起很多人,如今他只想对得起他自己。
杨嗣看着荧惑,之前太激动了如今平静下来了,发现荧惑居然穿着黑衣服,还是这么简单朴素的样子的,特别意外,当年他好像夸下海口,说荧惑绝对不会穿黑色衣服的,现在看来人都是会变得啊,或者自己从最开始就没有了解荧惑。
时空乱流之中危机重重,不对,这话说的好像有毛病,时空乱流好像就是众多危机中的一种,杨嗣觉得自己说不明白,因为他对这些事情是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在第不知道多少次被划伤了之后,杨嗣再次感慨当年荧惑把自己从梦境世界带去他那里的时候是多用心保护她,毫发无损的就到了那里,搞得他以为这是一个特别轻松的事情呢。
现在看来……当年荧惑对自己还真是挺好的,是自己昏了头,不懂得珍惜。
可是吧,他对荧惑还真没感情,别说爱情了,欣赏都没有,就这样吧,虽说做了那么多混事,好歹没落得太惨的下场,现在这样就挺好的,强扭的瓜也不甜。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对自己当年在这宇宙里飘荡了多久都没有一个准确的概念,现在自然也没有。
杨嗣脚踩在地上的时候才感觉到了踏实,叹了一口气,他现在浑身是血,哪里都疼,伤成这个样子还能活着估计全是靠荧惑吊着他最后一口气呢。
不过还好,他不是不能吃苦的,虽然血很多,但早就止住了,只是看起来特别骇人,至于疼,其实不算特别疼,对于杨嗣来说疼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感觉,痒比疼难受多了。
无视掉了身上那些不舒服的感觉,杨嗣打量着这个世界,荧惑大概和禹遥一样,喜欢高处打量下方的那种感觉,所以他直接站在了这个世界最高的那一处山巅只上了,看着大雪纷飞,杨嗣觉得应该很冷,但是他没感觉到,如果不是自己在那里待了太久,感知能力退化了的话,就是荧惑给自己挡住了寒冷,应该是后者吧,不过几年,应该不至于退化了。
可能是自己这个心死寂太久了,居然开始有一点觉得荧惑的行为暖心,不过这个想法就在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挤下去了,可能只是荧惑随手而为,毕竟是风流王爷,这些小动作可能为了讨美人心早就养成了习惯,结果下意识用在了自己身上。
距离太远了,杨嗣也看不见什么,不过还好,不至于特别陌生,这是现代的气息,不是景凤那种古色古香的样子,也不是那些科技感十足的样子,更不是自己不曾见过的,陌生的,排斥的样子,是自己活了很久,很久的现代。
就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候了,他通过几个还能隐隐约约看个大概的东西猜出来了现在走的风格,但更多的?还不如指望他下辈子变成侦探卫星靠谱些。
“这就是我创造的那个世界?”荧惑看着陌生的一切他的视力很好,准确的说是修士的视力都很好,神魂探测更是细致的连显微镜都比不过。
很陌生,但却发自内心的一种亲切感,让荧惑恍惚间觉得这世界就是他儿子,呸,这是什么幻觉,脑子累糊涂了吧。
很陌生的感觉,压抑的气息,喧嚣的人群,一堆疯狂的人在狂欢……荧惑看到了很多东西,他觉得这些景色在锦家的地方也能看见,只是自己不会有那样的闲情雅致去打量着些,自己不喜欢这里,想逃,身体在叫嚣,又是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但是比起心脏疼比起脑子疼,这种感觉根本不算什么。
让他心疼的不是杨嗣这个人,而是这个世界。荧惑感受着这个世界的召唤,叫嚣着要将他融入其中,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舍掉那么多的能量,分理出一个白眼狼的东西。
这还真是……教育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黑历史啊。
对,就是一个白眼狼,至少在荧惑眼里是这样的,其实也不算吧,但站在荧惑的角度上也只有这么形容最合适了。
创造世界,这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至少对于荧惑这种人来说是如此的,不说各种先天条件后天条件,转换所需的能量就没有几个人能拿出来,而能拿出来的哪怕是有几个人,可也不会忍心。
忍心拿出来的都是什么样的人呢?活不了了的,或者重病垂危,或者寿元将尽。
而这样的人不去感叹岁月来这里创造世界自然不会是过来普度众生的,能爬到这种实力的人,别说荧惑带有色眼镜看人,是实话,没一个是好人。
世界会给他们一种馈赠,一种千百万年为单位的,虚假的永生。那就是和他们融为一体,成为这个世界的神灵,信仰,守护者,一切的一切。
荧惑觉得自己不需要这样的馈赠,他就算是死,也会是轰轰烈烈的,这大概是他骨子里有着最后的那么一丁点的英雄情结吧。
“你有要去的地方吗?”荧惑扭头问杨嗣,现在杨嗣浑身都是血,看上去确实不太美观,穿的衣服……就是那些在荧惑看来奇奇怪怪的,却特别合适杨嗣的衣服,好像和这群人穿的衣服挺像的。
“随便去个有人但是人不算太多的地方可以吗?我觉得我得擦个身体换个衣服,这样子出现在人群里大概会被抓起来的吧。”杨嗣没想到自己别的没记住,到是把那些条条框框的法律规则还能记着。
要是以前大学的时候他能有这种思想觉悟,那他就得感动的想哭出来了。时不待我啊。
荧惑看着杨嗣一身是血的模样,觉得杨嗣说的也很有道理,他刚想给他掐一个祛尘决,就发现自己来了这里之后法术时灵时不灵的,靠了好几次运气都没有成功,他就放弃了。
然而瞬移却顺利的让荧惑开始质疑自己是不是把祛尘决的口诀给忘了,不应该啊,那是自己最熟悉的口诀了。
杨嗣在一处小宾馆洗了个澡,身上那些伤都没了,他想应该是荧惑帮自己恢复的,这家伙……对自己还真是挺好的啊。
衣服他自己带了,是顶好的布料,就是最开始荧惑给自己的那些里面的,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有好些根本没有穿过的。
荧惑对衣服有一种近乎偏执的追求。当时他是这么想的,但是如今,他不太确定了,他不知道荧惑到底想干什么。
荧惑穿黑衣服倒不是不好看,反而比之前那些花里胡哨一天好几个颜色的时候看上去稳重了很多,只是杨嗣觉得他不会穿黑衣服的。
洗完澡,他也没留长发,一头短发没一会儿就干了,走在外面,阳光暖洋洋的撒在他身上,他就特别想大喊一句,但是那种行为太傻逼了,身边还有一个荧惑在呢,他得顾及一下形象。
他以为自己习惯了的,习惯那里的生活,但是现在回来了,他就觉得这里连一坨狗屎都比那里强,他喜欢这里,灵魂里,骨子里,每一个细胞里面都是如此。
粗鲁。他隐藏了不知道多少年的本性。现在突然暴露出来了,就这么叫嚣着,我就是这样的人,杨嗣没有自以为的为难,反而是轻松和自在。
这是一个小城镇,看上去特别荒凉,对于杨嗣来说简直是新奇,当然,荧惑对这一切更是好不了解,这些都得靠杨嗣来跟他讲述一下。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的,却发现根本没什么可说的事情,最后杨嗣还是发挥了一下伟大天国人民的吃货本能,问荧惑要不要先一起吃一顿,万一这地方的吃的特别好吃呢?再说吃东西的地方不就是最适合了解时代的一个地方了吗。
杨嗣下意识就同意了,因为很诡异的,他感觉自己饿了,来了这里之后他还真是哪里都不对劲,他辟谷都多少年了,还能感觉到饿。
小城镇也有小城镇的好处,比如说便宜,再比如说只认现金。当然,不管他们认什么,杨嗣和荧惑都拿不出来。
走哪了都不差钱和这些年小有资本的两个人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这里的钱,最后只能把杨嗣压在这里,然后荧惑找家金店卖几块金子换钱。
蓝色的纸币轻飘飘的,荧惑拿着钱把杨嗣赎回来了,然后也没心情在这里继续待着了,一个瞬移,直接把他们带到了人群格外密集的城市,热闹,喧嚣,吵嚷。
杨嗣吹了个口哨表示一下自己内心的激动,然后看向荧惑,问他有什么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