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这么一站就是大半个时辰,也不知道平日里娇气成了什么样子,这就受不了了,钱嬷嬷办事很快,一个时辰是她往多了说的,半个时辰刚过就回来了。
带回来几张纸,说剩下的证据都让人保存下来了,玉筱随时都可以去看。
这是锦玉堂身边的人,听见这种消息自然比玉筱这种不爱锦玉堂半分的家伙要激动,连带着说话做事也带着三分火气。
彩妃一看就知道已经被人找出证据了,但是她不是把所有证据都给销毁掉了吗?哪里找来的。
这么高的效率,放在自己身边还真是屈才了。这么点时间就把事情处理好了,不管这些证据是找到的还是临时创造出来的,都很值得夸赞啊。
只是把这么个人放在自己身边,锦玉堂是想干什么呢。如果真的要做什么应该会藏拙吧,不过……她想的事情她什么时候看出来过?还是别想了。
坐着凤撵去了彩妃宫中,一众人等轰轰烈烈的去了,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只能说玉筱对钱嬷嬷的办事能力还是信得过的,毕竟是锦玉堂的人,若是她想处置自己,也不需要这么下三滥的手段。
彩妃看着自己内室里属于轩景瑜的衣服,就知道自己这次完了,那件衣服是皇上赐给他的,因为是独一无二的火云锦,所以当时很多人都艳羡着,觉得他要得宠了。
这是明晃晃的陷害,但是她没办法狡辩,这么粗糙的陷害谁都能看出来,但是后宫里巴不得她落马的嫔妃们会在意吗?岑玉筱会在意吗?知道自己被绿了的锦玉堂会在意吗?都不会。
轩景瑜是锦玉堂一日兴起从宫外那下贱地方带进来的,本以为赏赐这赏赐那的是要当一个凤君了,结果锦玉堂根本碰都没碰他,就当个花瓶养着了。
这人风趣又俊秀,一来二去她也就起了心思,她是五年前进的宫,当时也就十六岁,她在家不受宠,进来也吃了几次后宫的苦,便模仿着岑玉筱年轻时候的样子,一来二去,过了五年算是后宫里面地位稳固,荣宠不断的老人了,可是她不喜欢女人她也没办法嘛。
轩景瑜也不是什么好人,小儿馆出来的男人,他们俩谁也别说谁。只是彩妃知道现在的情况,轩景瑜却不知道。
毕竟是那种地方出来的,没见识也很正常,只是想把污水都泼她身上,是觉得她这个彩妃是平白天上掉下来的吗?想来还是没见过自己耍心思的时候,不过也是自己眼瞎,竟然和这么一个男人勾搭上了,落了现在这个下场,落到岑玉筱手里,肯定是没什么好下场的。
“禀皇后,这厮初入宫中见皇上对他没有心思便打到了嫔妾身上,嫔妾本是不从,便对嫔妾下药,之后又威胁嫔妾,嫔妾自知罪无可恕,但还望您明鉴啊。”
反正是活不下去了,舍得一身剐,害怕拉不下他?她对于活着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好吃好喝,风风光光的活着,既然已经不可能了,那自然不能让这家伙好过,怎么说,自己也要比他死的好看。
不过是一个贱民,跟自己有了关系还不感恩戴德,还要往自己身上泼污水,也不想自己有那个命吗。
岑玉筱笑眯眯的看着彩妃,也不管这是彩妃宫中,拿出一副主人模样,也难怪这后宫众人恨不得她赶紧死了。
“哦?我也不管你们之间那恩怨情仇有什么故事,钱嬷嬷,我信得过你,这事也不用问皇上了,该怎么处置就什么处置,然后这后宫也该肃清一番了吧,这件事也别走露出去,就当他们两个都暴毙了吧。”
岑玉筱这事情办的果断,反正她不耐烦彩妃,自然不会多看她,要说她想报复彩妃,手段残酷一点也不至于,毕竟,想来她的手段肯定是比不上锦玉堂身边的人的,要说气恼,肯定是锦玉堂更多一些。
想来她的人也不会心慈手软。她素来是狠心的,身边人理当也是如此。她的心不是一直都很狠吗。
岑玉筱回宫之后就看见已经到了的锦玉堂,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糟糕了,“皇上来了,吩咐小厨房把饭菜端上来吧。”
她当然没有吩咐小厨房给锦玉堂做合口的饭菜,这些都是她的丫鬟提醒着厨房的,那宫女就是自己被冷落时最后一个跟着她的丫鬟。
是她从岑家带来的,一直很忠心,因为她,这些年也没出什么乱子。
整个鸣凰殿谁不知道她是个不爱管事的,那些麻烦事物都是她身边的贴身宫女处理着,不然也不会这么多人苦心竭力的想要在她这里露个脸,万一命好,那可就是飞黄腾达的大喜事。
只是也不想想,若是她们不忠心,她又怎么会用她们?不然也不至于后宫里没人知道她们的价值了。
不过是一群自以为聪明的家伙,每天在眼前绕着也让人觉得不耐,看着这几天还是把鸣凰殿清理一下吧,那些不干不净的,没有头脑的家伙放在这里也只会让人觉得碍眼。
“皇上,这道佛手酥你尝尝看,你一路奔波想来也劳累,吃些油星的东西也好。”看着被夹进碗里的猪肘子,锦玉堂觉得自己今晚来这里吃饭真的是一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太过油腻,有点咽不下去。
但是为了她们俩表面恩爱的假象,她还是得吃,也不知道最开始是因为什么,到了如今就变成她们不谋而合的维持着这表面的假象了。
很辛苦,但却无人终止这滑稽的闹剧,这么多年下来,这一切也就成了下意识的反应,当年她是喜欢着玉筱的,实际上现在也是,但是她喜欢的是活在十五年前的那个岑玉筱,鲜衣怒马,鲜活动人。
这么多年她宠爱的人都是有着她的三两分性格,但是这又如何?一步错步步错,事到如今,早就无法挽回了。
“哦,就这么处理了吧,挺好的,至于赵家,他们平时办事就不认真还爱有小心思,以后往下贬一贬得了。”不管这事情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的关系不是假的,这就足够锦玉堂因为不满对彩妃本家下手了,谁让是他们教出来的好女儿呢。
一顿饭完了,她也没心情留在这里了,随意翻了一个牌子,就在岑玉筱“望穿秋水”的那哀怨样子中离开了。
到了祺贵人这里她才松了一口气,只是这次她没留在鸣凰殿,也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又出来她厌弃玉筱的传言,也不知道这后宫那些人都是什么脑子,就算她和玉筱之间关系尴尬,也轮不到他们来说道,就算是她真的维持不下去这段虚假的关系了,那玉筱也会是她的皇后,掌管着整个后宫,是管着他们生死的人,就连她也不能乱了这个规矩。
她就算对这么一个死气沉沉的玉筱没了心思,不代表着没了愧疚,没了这么多年的亲情。
她在祺贵人这里就寝,而关于彩妃和轩景瑜暴毙的消息就已经传开了,暴毙这就是犯了事,大家都算是心知肚明,而且怕犯的还不是什么简单的,不然也不至于让他们打听不出来。
只是听说今晚侍寝的是那位一直不怎么被待见的祺贵人,啧,皇上晚饭都在皇后那里吃了,结果晚上还是走了,看来这个皇后她也嚣张不了多久了,皇后又如何?没了皇上的宠爱,也不过是这后宫之中的一个精致的花瓶而已。
玉筱看着前来请安的人,有好几个都称病不来了,她自然是知道那些人的小心思,她也挺不明白的,都是在这后宫之中苦苦挣扎的人,何苦彼此为难呢。
“既然病了那就让太医去看看。”叹了一口气,玉筱态度不冷不淡的,让人怀疑她是因为失了宠而转性了,结果下一句话就暴露原型了,“既然病了也不适合服侍皇上了,那就把他们的绿头牌都扯了吧。”
他们倒是忘了,这个也是归玉筱管的,如今他们那行为不就是把借口送到了玉筱手上吗?
在场的人都是一副皇后贤惠的模样恭维起她了,至于那些被撤了牌子的?正好给他们减少竞争对手,就算皇上不满那也和他们没关系,得去找皇后。
一副和睦的景象自然也少不了昨个儿刚服侍完皇上的祺贵人,她本来就是个贵人,请安也轮不到她,但是今天乃是大型的请安,所有答应以上的都得过来。
她一直躲在后面,就怕皇后因为昨晚皇上在她那里就寝的事情对她不满,毕竟这位的凶名在这后宫可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
可她并没有对她不满,甚至还给她送了不少首饰布料,和颜悦色的说让她好好服侍皇上,祺贵人有点不理解,这么好的皇后娘娘怎么会被传成母夜叉呢?果然是谣言不可信啊,皇后娘娘真的好漂亮好温柔啊,只是她地位低微,不可能随意就见到皇后娘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