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个儿怎么有时间来这里了。“玉筱本以为自己在知道岑家的事情和锦玉堂有关之后,再见到她肯定会控制不了情绪,但没想到,她现在挺平静的。
是她已经心灰意冷,还是觉得不管是什么事情都无所谓了呢?
锦玉堂心平气和的在这里吃了午饭,并且看着并不是特别油腻的午餐,心里竟然有点诡异的感动,然后决定今天就留在这里了。
对于她这个决定不管是玉筱还是木夕都很有怨言,但后宫关于玉筱失宠的消息越来越多,锦玉堂能留下来对于她们来说也是好事。
两个人一夜无眠,却比之前玉筱单方面的针锋相对好多了,第二天中午锦玉堂才醒过来,大喜子看她醒过来,赶忙走了过来,“皇上,长宁王一直在外面侯着,想要见您。”
长宁王?他又来干什么。玉筱虽然在后宫也不管前朝,但这些天锦玉萧闹的太过了,他简直就是撕破脸了。
这样了还厚着脸过来?不怕锦玉堂直接把人留下吗?
宫女给玉筱换上衣服,乌压压的头发被挽了起来,她才没心思去管那个疯王爷呢,别把她牵连进去就行。
锦玉堂想了想,还是见了他一面,梳洗好的时候,锦玉萧在外面已经站了三个时辰,大概是这次他闹出来的事情人尽皆知,连那些宫女太监都不敢恭维他,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外面,看上去还真挺可怜的。
不过和她有什么关系?玉筱不知道为什么,就和上次一样,锦玉堂又把她拉了过来。
他们说的话题跟她没有丁点关系,但他们却还是要自己坐在这里听着,锦玉萧着魔一样迷恋着当年那个早就死了的女人,这件事在他们这些人里偶尔提起,都是一个笑话。
可更滑稽的是入侵他们的那些人才是林若曦的真正的同族,纵然如此,锦玉萧还是爱着她,不惜背叛锦氏。
玉筱在一旁听的心惊,她不知道锦玉堂为什么要让她听见这东西,难不成要杀了自己,这东西不是她一个深宫妇人应该听的东西吧。
当年那些战役里或多或少都以荧惑强力碾压为结局,但其中确实死了很多人,里面有不少是锦玉萧的功劳。
若是这件事传了出去,哪怕是锦家,也互不住他,所以他们让自己听见这个是想干什么?
锦玉萧没离开,直接在皇宫住下了他看上去早就预料到了锦玉堂会这么安排,没多说话,直接就去了锦玉堂给他安排的住处,只是离开之前意味深长的看了眼玉筱。
让玉筱觉得莫名其妙她只是充当一个背景墙而已,哪里惹到他了?
“陪我去个地方吧。”锦玉堂看着玉筱,笑的特别温柔,难得的真诚。
玉筱点了点头,看了眼木夕,“我去换身衣服。”
木夕跟着她进了内室,喊了服侍玉筱换衣的宫女进来,然后跟玉筱询问了几句,玉筱只摇头,说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让她放宽心,就算出事,也不会让她被连累到的。
木夕并没有因为玉筱的话而放心下来,反而更加担心了,她自幼跟在玉筱身边,对于她的心思自认为拿捏了个十层十,非得是毫无把握的事情,才会把话说的这么样。
换了身方便行走的衣服便离开了,也没带人,锦玉堂领着她上了一间荒废的房子,便被传送去了别的地方。
玉筱虽说不爱安分,但也只是在景凤的地带,至于远的地方,则是只能听别人提起,如今这地方,对她来说就特别陌生。
“这里是南方城镇边缘,不热闹,我带你来这里是想让你见一个人的,他这次出来不易,我也只能让你们见上一面。”
看着眼前虽然陌生,但是却日思夜想的那张脸,玉筱震惊之余更多的是惶恐,难不成玉訾的计划被锦玉堂知道了?那她是想怎么处置他们。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因为背对着锦玉堂,所以锦玉堂并不能看到。
“你可能不知道,之前将你救下来的那名男子,就是你的亲弟弟,也就是岑家最后的活口。”
锦玉堂说完这话也没做别的,就静静的看着她,岑玉訾也是面上不显,等玉筱面色如常,他才带上丁点歉意的笑,对她说,“阿姊,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说完这句话他们就没有什么能说的了。
如果是当年,他们可能会没完没了天南地北的说一大堆东西,但是现如今……相望无言。
锦玉堂对他们尴尬的气氛没有太多意外,因为当年她迎娶岑玉筱,也就是接触了岑父岑母,至于玉筱的同辈,则是只算知道一个名字。
“玉訾在帮我皇家做一些事情,因为保密原则,不能详细跟你说,这次他因为一些事情要做就出来了,我便带你过来,让你们姐弟相识。”
“你们两个这么多年过去了没见面,想来应该有很多话想说,我先去别的地方走走,你们想说什么慢慢聊。”
玉筱觉得锦玉堂这个人对她未免太好了,锦家和岑家的灭门有关联吗?锦玉堂知道多少,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等锦玉堂离开,玉筱看了看玉訾,用眼神询问他身上有没有什么监听的东西。
玉訾摇了摇头,“放心吧,没出问题。至于我的身份被识破,主要是因为……他们需要的就是岑家人,也只能是身为岑家人的我。”
只有岑家人,更确切的是只有身为岑家老幺的他,才是他们需要的那个人,所以当自己被留在了那里,就代表着自己的身份摆在了他们面前。
玉訾也不知道为什么先祖会有这样的安排,无异于羊入虎口,但是他已经没有退路了,索性这些天他日子过的还算不错,只是每日被推上实验台,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不过自己的感觉神经系统还是挺迟钝的,也没觉得有多疼,也可能是记性不好,根本没有记住当时的那种疼痛感。
玉筱点了点头,“有我能帮得上忙的事情吗?”
“没有,你安心当你的皇后就够了,如果有用的上你的地方,我自然会想办法联系上你的。”玉訾和玉筱关系淡薄,他这话说的让玉筱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她也没说出来。
“我这次出来是有任务的,你小心着就行,我就先离开了。”说完这话,岑玉訾就离开了,他刚走没一会儿,锦玉堂就回来了,看她的样子也就是在附近歇了一会儿,没往远的地方去。
“多谢皇上成全。”玉筱恭恭敬敬的给锦玉堂行了一个礼,这是她自从知道岑家被人灭门之后,第一次真心实意的向她行礼。
不管岑家被灭门这件事和锦玉堂有什么关系,她能这么坦荡的告诉自己岑玉訾的身份,这就是一件她跟本不敢奢想的事情。
“免礼。”锦玉堂把玉筱扶了起来,态度又温和了不少,“玉筱,我会护着你这一辈子的。”
承诺这种东西玉筱早就不在意了,因为这东西从来都是不靠谱的,可锦玉堂说护着自己,她便护了十年,已经足够了,她不欠自己的了。
大概是出了皇宫那个地方,玉筱的心境变了不少,也把一些事情给看开了。
“玉堂,你还喜欢我吗?”
“……大概是还喜欢的吧。”锦玉堂说这话的时候有点迟疑,她不确定,因为这么些年过去了,她对玉筱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早就被时间给模糊了,她能记住的也就是有护玉筱一方周全。
“我们回去吧。”玉筱笑的很灿烂,这么些年玉筱容颜未变,岁月对她得天独厚,这一笑就让锦玉堂恍惚的想到了十多年前她与玉筱相处的时候,那时候她还不是皇上,只是个不太受宠的皇女,而玉筱则是岑家唯一的女孩,算起来她还比不上玉筱呢。
因为身份不算特别差距,两个人相处也就随性了很多,而那时候玉筱特别活泼,和锦玉堂关系越来越好,也就越来越多随性,她当年特别爱笑,就是那种很耀眼的,一下子就容易让人心动的笑。
锦玉堂本以为自己早就把那一些淡化了,甚至是遗忘了,可实际上并没有。
“好。”传送阵这种几乎是战略性的东西自然也是掌握在他们手里,虽然不是自己,而是那群家伙,但自己拿来用用还是不需要付钱的,直接回了皇宫,便发现又闹出乱子了。
还是那位不安分的长宁王,现在锦玉堂听见这个称呼就觉得头疼,也不知道当年她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给他一个长宁王的称号,长宁?长宁个*,一天天兴风作浪,非得让她对他开刀不是?
若不是那群家伙非要自己留下他,说可能对计划有用,她又怎么会忍他那么久。
身边没有什么顺手能摔的东西,锦玉堂也就只能压下怒火,让人把长宁王给她带过来,别再在外面闹了,败坏锦家名声,有这么个人,还真是锦家倒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