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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谜罪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锦玉堂低头看着,下面乌泱泱一片,她的视线最后落在了最后那位穿着一品大臣官服的,相貌不显的男人身上。

   这人就是被他们送过来的岑玉訾,直接被他封为光禄大夫从一品官职,虽说只是一个虚名没有实权,也足够让人嫉妒了。

   没有掩饰他的身份,岑家老四,也是岑家最后的人了,不然让他直接来个一品官职,朝堂之上不还得一片劝谏。

   而因为岑玉訾,岑玉筱在后宫的地位也稳定了不少,虽说前朝后宫不得交往过密,但他们两个偏偏还是一体的,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岑玉訾被他们放出来只说让她随便安排着,别让他死了残了就行,她把他放在前朝高官厚禄,主要是想给玉筱一个面子,也是让那些还记着岑家的百姓们宽心。

   成效很快,后宫安分了不少。

   一月一次的朝会也没有什么事,毕竟外敌已经被她消灭了,整个锦氏的国土都是恢复期间,也没谁敢在这个时候闹事。

   下了朝就直奔鸣凰殿去了,鸣凰殿原本是銮凤宫,就是死了的那个凤后的宫殿,也是历任凤后皇后的住处只是后来她把玉筱提为皇后觉得这个名字不好,又换了一个,并且让人整修的更加奢华。

   玉筱闲来无事就爱躺在院子里歇着,她走进鸣凰殿要不了几步就能看见她,“你来了,这么早就下朝了。”玉筱看见锦玉堂进来,做起来打个哈欠,吩咐人端上来杯热汤,现在天寒,锦玉堂又穿的单薄,万一染病了怎么是好。

   “进去吧,风大,你在这里万一受凉可就不好了。”没等宫女端上来热汤,锦玉堂就抱着玉筱进了房内,她们两个现在看上去比之前要正常多了,也更加恩爱,大概这就是真与假的差别吧。

   “今个儿心情不好?”这么冷的天,如果不是因为什么事情惹得玉筱不高兴了,她这个懒散性子肯定是躲在屋里吃喝玩乐的,外面那么大的风,也不适合晒太阳。

   “遇到点小事,木夕会处理好的。”玉筱从锦玉堂怀里跳下去,她武艺极高,但却不会和男子练武一般变得五大三粗,因为世间大多男子都是练阳刚,她却是学的女儿身法,反而更加纤细了,锦玉堂小有力气,抱起她也不会费力。

   后宫之中所有事情她都是交给了祁初皖和木夕,但是比起祁初皖,她还是更信任木夕的,一旦遇见什么看不过去的事情,就会知汇木夕一声,让她安排人处理了。

   “什么事啊,说来给我听听。”无非是后宫里那些琐碎事情,有人触及了玉筱的底线让她有些不满,说出来当个谈资也能解解闷。

   “一个不长眼的女人觉得自己出身好,还想要我看上的花,也不知道怎么说得上出身好,连局势改变都不知道,还敢这么跳脱。”玉筱说这话的时候脸上露着冷笑,别说现在岑玉訾在朝中当值了,就是当年她孤身一人,也没人敢阎王头上动粗啊。

   玉筱偶尔会让宫女去搬来几盆新花儿放在宫中,这是多年的习惯了,宫中但凡耳目清明一些的都知道这个事情了,以前也有不长眼的在这事情上做手脚,比如说下毒这种不入流的事情,所以玉筱对这事就会谨慎不少,也稍微有些上心。

   看着屋里摆花的地方空荡荡的,锦玉堂就知道那几盆花估计是没了,难怪心情不好,“我私库里有一盆金玉琉璃树盆景,一会儿让人给你送来,下次再有这样不长眼的,直接杀了也行,我给你做主。”

   “好啊。”玉筱笑了笑,特别明媚的那种笑,她的长相从来都是艳丽的,这一笑锦玉堂就感觉哪怕她要当妖妃,她也会陪她当个昏君的。

   不过后宫是比较麻烦,一般来说每年选秀她也习惯留下来几个,一般都是各个大臣家的孩子,现在看来确实挺麻烦的,以后选秀就不要让她们进宫了,直接给他们指定人家就可以了。

   他们有不少都是没被她碰过的,但是就这么送出宫去难免会有一些风言风语,顾忌这些,她也就一直把他们留在宫里好生养着,但又会麻烦到玉筱,总得想个两全的办法,或者把里面那些惹事的都安排走也可以。

   “殷韫,你真的不吃?”荧惑感觉他已经过上了原始人的生活,本来他用一下传送阵就可以去其他的地方好好吃一顿了,但是他实在懒得动弹。

   一个可怜的王爷多年孤苦伶仃,从社交达人变成死宅的悲惨故事。真是好惨一男的啊。

   烤肉的香味弥漫着,钻进了殷韫的鼻子里,好香,没想到这家伙手艺好像还不错,可是我高冷的人设不能崩,“不。”

   “真的不吃?最后一点了。”荧惑摇了摇手上最后一个串起来的烤兔肉,懒洋洋的看着殷韫。

   想吃,但是人设不能崩。就在殷韫快要答应了的时候,荧惑一口把烤串吞了下去,得亏他是修士,寻常人能直接被噎死。

   殷韫脸色更难看了,本来只是一个安安静静的面瘫,现在跟个浑身冷气的冰块一样了,挺好玩的。

   荧惑觉得自己真是太可怜了,若是以前那些杂耍艺人使尽全身力气最多也就能让他笑一声,现如今却得他自己给自己找乐子,这样的日子太难受了,还不如让我去死。

   一言不合就去死,很荧惑。

   画阵实在是无聊,“殷韫兄弟,要不你帮我画吧,你会画阵吗?不会也没关系,我可以教你啊,虽然我也不擅长。”

   “我会。”而且比你擅长多了,至少不会一个阵法反反复复画好几次才能成功,照这个进度真担心到时候赶不上时间。

   荧惑脸上适当露出惊喜,“既然这样那不如……”你帮我画吧。

   “不行。”荧惑话没有说完,殷韫就已经知道内容并且非常果断的回绝了他。

   “别这么绝情啊,我真的受不了了,一想到这样的日子还得几十上百年我简直就要崩溃了,你说阵师到底是什么厉害角色啊,这东西是人能画出来的吗。”

   荧惑直接躺在地上,软绵绵的青草在身下,也不会感觉不舒服,荧惑的洁癖已经没有了,当年再娇气的一个人荒郊野外活了这么久,也不会那么娇气了。

   殷韫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几步,弯腰把他刚才随手扔出去的玉笔捡了回来,然后放在他手上。

   多数时间里他都是特别沉默的一个人,荧惑已经习惯了,握着玉笔,冰凉的寒玉把他的手也弄的冰凉,起身继续画起了这个阵,很快的,到时候一切尘埃落定,就可以了。

   这样的环境真的很容易把一个人逼疯吧?尤其是荧惑这种本来就是个疯子的家伙。

   “今天天气不好,阴沉沉的有点冷,不过还好战争已经结束了,冷一点也没关系,只要把房子在冬天来之前修好就可以了。”是一个年迈的人,声音很苍老,由远及近传到了荧惑耳朵里。

   “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啊。”是个小孩的声音,跟着那个老人一起来的。

   荧惑已经在这里布下了幻阵,没想到还有人会进来,而且好像就是普通人,也不知道说他们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太差了。

   “因为要砍树啊,砍大树建房子啊,乖崽崽,爷爷给你做大房子。”

   不对劲!建房子这种事情这都什么时候了?还砍树?太不正常了吧。荧惑这时候才觉得不对劲了,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哪有这么笨的方法。

   可是他们说战争结束了。不是那些入侵的家伙吗?上次他就把他们打死了,以锦玉堂的性子断不会让他们继续潇洒下去的。

   “我的崽崽呢?少年人,你有看见我家崽崽吗?我家崽崽长得特别好看,十里八乡都等着她长大……”

   “哥哥,哥哥你看到我爷爷了吗?我找不到他了,你可以帮我……”两个不同的声音在荧惑耳朵里交替着,混在了一起,听的让他有些头疼。

   他心里想着,难不成是闹鬼了?不过这鬼什么也不会,就知道在他耳边嗡嗡,惹得人心烦。

   “说够了没?殷韫,帮我把他们赶走,本来就烦,还听他们在这里说着。”

   “谁?”殷韫说话仍旧非常简洁,但是大概因为已经习惯了,也能听懂他的意思,大概能翻译成谁在说话,他没听见之类的。

   “是吗?”看来是只针对他一个人的?因为刚才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这个阵法又画失败了,索性把笔一扔,一扭头就看见一个特别丑的小女孩直勾勾的看着他。

   倒不是说生的丑,只是在那一张满是蛆虫的脸上,他只能匆匆看了一眼,然后为了防止自己把刚吃进肚子里的东西吐出来就闭眼睛了。

   这太挑战他的审美底线了,有点反胃。哪怕是当初他当掌刑官甚至亲自动刑的时候,也没有这种恶心人的场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