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阵法是根据一千年前江河湖海,山川龙脉所布置的一个阵,但是千年之后沧海桑田,所以也只能把他们的地点推算出来,荒郊野岭不少,但是热闹的地带也不是没有,就比如乔原物广人多,尤其殷韫画阵的地方还是人群聚集的,且不说现如今都没有几个知道阵法的了,殷韫这全当欣赏也挺赏心悦目的,自然围上来一堆人,不过并没有打扰到殷韫……阵法大佬了不起。
他布阵就是因为怕被人打扰到,可是殷韫好像不需要,那也得把幻阵给补上,然后还得把他们的记忆模糊了,围观皇室,好大的胆子啊,不过他脾气比之前好太多了,也没打算他们计较。把他们这段记忆弄没就行了。
如果殷韫一直帮他把这个阵布置完的话,他可就轻松了,只是怕那群孩子养到能用的时候,这个阵法……“等等!殷韫,这个阵你画慢点啊,它完阵后一个月不使用也会坏了的!”
他刚才忘了这是个有保质期的阵,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存在于自己记忆里的阵会如此奇葩,别的大阵都是一旦布下除非坏了,否则就是天长地久啊。
不对!这是他记忆里的,那殷韫为什么会知道怎么画?之前那个小阵可能是他看着自己失败了这么多次所以会的,但是后面这些呢?还有布阵的地点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荧惑觉得很不解,殷韫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能牵扯出来很多的东西,但是他不会问,问了也不会得到回应,得到了回应也对此毫无办法,他早就自暴自弃了。
殷韫画完了手上这一步,然后扭头看着仍旧懒散躺在软卧上,但是一脸激动的荧惑,没说话,在等着下文。
“我……我其他材料还没准备全呢。”其他的都全了,只差那一群孩子的修为还达不到标准。
“哦。”殷韫继续画阵了,根本没把荧惑刚才说的话听进去。
荧惑:好气,但是我打不过他。
算了,还是去看看那群孩子现如今修为几何了吧,万一……万一能赶上趟呢。
荧惑觉得他求人办事,很有准则,也不敢瞎指挥下命令。
传送阵启动,直接回了王府,大概是因为他不在了,府上也没有女主人,也就没有当年那么精致了,但还说不上破败,没有找到林沐,问起来便被人回应说他去了皇宫。
他也不想呆在这里等人回来,便也去了皇宫,反正皇宫跟他家里也没什么两样,出入自如。
“哟,小萝卜头们。”荧惑问过锦玉堂身边的大太监之后,就知道林沐他们此时都在演武场修炼,便让他带路直接去了那里,看着一堆已经二三十岁的孩子们来了一句。
就他的年纪叫一声小萝卜头自然也是挺合适的,但是还是把一众男女给雷到了。
荧惑这么些年容颜没有丝毫变化,他们自然是记得他的,也不能说出对这个称呼的不满,恭恭敬敬的停下了手里的事情对他行了个礼。
这么多年了,应该有几个进入元婴了吧,荧惑仔细看了看,却被吓了一跳,这……比他预想的好多了啊,修为最低的都是元婴巅峰了,修为最高的自然是那个天生媚骨的女娃,如今都出窍中期了。
他当年是多久出窍的?好像也比她快不了多少,不过是一个天生媚骨,虽说他已经吩咐下去了,只要达到他所需要的地步,揠苗助长也可以,但……这么快?
当年他那些师兄弟们各个都是此中楚翘,也没这个速度吧。
不过,他们怎么来皇宫里修炼了?不是让他们去外面赚钱了吗。
“林沐,他们怎么来皇宫了。”
“回王爷,皇上前些年就这么吩咐了,她说是经过您同意的。”林沐看着荧惑回来,虽然知道他就是他的管家,但是这么多年他都是王府权利最大的那个,如今看荧惑回来了,心底还是有点不舒服,他前些时日还回来看过呢,怎么又过来了。
经过我同意?有这回事吗?可能是哪次打仗的时候她问的吧,然后自己觉得无所谓就同意的,所以他们这些修为是锦玉堂的功劳?那还挺厉害的,只是她这么尽心竭力的帮他是想干什么呢。
荧惑没多想,这事情又不重要,现在他们修为最低的是元婴巅峰,而出窍和分神上面才是他需要的修为,那……若是这个速度的话……想到殷韫布阵的速度,荧惑觉得可能还是赶不上。
真头疼。
锦玉堂听到了他过来的消息,便赶了过来,“老祖。”他对荧惑行了一个晚辈礼,然后看着一群修士,“老祖是来看他们的修炼速度的?”
荧惑点了点头。
“老祖请放心,待老祖布阵完成的时候,他们绝对不会让您失望。”锦玉堂看上去挺有信心,但是他本来也很有信心,只是现在画阵的人换了,速度比他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大概是看出来荧惑眼里的迟疑,锦玉堂笑着说,“老祖只消等上三月,变能知道朕为何敢夸下海口了。”
“好,那我就等你三个月,三月之后我会再回来一趟的。”锦玉堂一个帝王,不至于编瞎话唬他,不过到底是什么给他这么大的信心?
“不需要,老祖只要还在此界,就能感觉到。”
“好,那我回去了。”现在对于荧惑来说,不管是皇宫还是王府,只是偶尔会去看看的地方,而布阵的地方,才是他该回去的地方。
锦玉堂看着荧惑离开的地方,脸上的笑意淡去,便直接离开了,她不知道这一切能不能成功,但是他们必须拼尽全力。
这是他们求了太久的结果了,为此他们宁愿牺牲一切。
“大喜子,刚才是你直接带他过来的?”
“是啊,杂家被泓王爷问到了,便说了去。”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整个皇宫里面的人都知道。
“你有几个干儿子吧?明个调上来一个顶了你的位置,你也好养老。”大喜子今年四五十岁,绝对到不了回去养老的年纪,他知道他让锦玉堂不满了,但是他真不知道自己哪里做的出了差错。
“是,老奴知道了。”他是从先皇身边再到了女帝身边当值,因为当时女帝意外登基根本没有可用之人,他才能继续当他风风光光的大太监,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哎。
不过锦玉堂也算厚道,往上升的是他干儿子,日后他的生活也不会多难。
锦玉堂回了鸣凰殿,便看见玉筱罚着一个小宫女呢,这是又有不安分的?不应该啊。
“怎么了。”
“没什么,心情不好。”玉筱笑的阴沉沉的,看着就觉得不怀好意的那一种,往常她罚个人若是被她问起也会回答出个四五六,就像是要告诉她,她不是那种无理取闹的家伙一样。
心情很不好?锦玉堂没再问,只是想着等一会儿问问钱嬷嬷,她在玉筱身边安插人手,自然也带着打探玉筱的一些事情这种心思,如今不问,要她作甚?
钱嬷嬷回来的时候脸色也不好看,说起来今天的鸣凰殿都有点沉默,往常虽然因为她在场,不会有那些嬉笑声音,但也不至于安静死寂到这个地步。
那个小宫女……长相平平,穿的衣服是低等宫女的,也没瞧见什么出彩的地方,不知道是哪里惹到玉筱了,这么生气啊。
玉筱喝着凉茶在一边享受着宫女们的服侍呢,她这边就把钱嬷嬷叫过来了。
“那宫女……,是个不安分的,拿着皇后娘娘娘家人的证物说是娘娘堂妹。”
……堂妹?想着宫女貌不惊人的长相,锦玉堂觉得这要是真的,那是基因突变还是外面有人啊。
当年她也见过岑家人的,不算深交,但对于他们的样貌还是有一定了解的,能生出来玉筱那么美貌的女儿,他们本身也是难得的美人。
果然还是放不下岑家吗?也对,若是就这样放下了,那才是不对。可是……独独这个,她真的无能为力。
这已经不是人死不能复生的问题了,岑家……是必须要的牺牲。
随着计划的正常运转,他们与俗界唯一的(大概)联系方式就是她,她对他们的了解也越来越多了,知道的越来越多,也就很容易意识到一些事情,比如……杀掉岑家的人,可能就是来自那里的。
那里有三种等级,科研白衣人,武力黑衣人,以及各行各业的顶尖人物,岑玉訾能活下来,也有可能是他们的故意为之。
最开始岑玉訾到那里进行的那些实验她也有跟着,虽然看上去有点残忍,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已经算是温和的了,这代表岑玉訾对他们另有用途。
和他们打交道久了,对他们的性格也了解的八九不离十。一群阴沉沉,心思阴暗的家伙,却是他们锦家高高供起的,多滑稽可笑啊,但是……那是锦家谋划太久的东西,她只能听从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