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麻烦您了。”没多做犹豫,对着荧惑露出笑脸,通身透着暧昧气息。
荧惑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空无一物的地方伸出了手。这个世界空间稳定了起来,对于他来说倒是一件大好事了。
如果是之前那个时候,怕是他这么一做,一大片世界都能崩塌了,到时候惹出来一堆麻烦,全得处理好。
一枚令牌被荧惑拖了出来,然后打进了陈九的识海里,“你接受传承吧,我去其他人那里看看。”
“是,多谢王爷!”脑海里涌出来大量的记忆让陈九激动不已,就连平常最重视的仪态也都抛在了脑后。
荧惑没说话,撕裂空间从这里离开了,他在那枚令牌里打进去了一缕神识用作控制她,毕竟日子越来越近了,能潇洒的活着谁会愿意去为别人送死呢。
那就把他们控制住就好了,反正他们也翻不出来五指山。
“陈三,正在接受传承啊。”看着陈三在一处空间里面,荧惑就知道自己来晚了,叹了一口气,想着等人接受完传承就太浪费时间了。
只是进去的话……荧惑犹豫了一下,还是踏了进去,然后很快就出来了,感觉整个人有些不对劲,但因为陈三仍旧在接受传承,也就没人发现他的不对劲,很快就调整回去了。
因为撕裂空间加上打入神魂也用不了多少时间,第二天荧惑就又回到殷韫那里了,殷韫把手上的这个阵法画完之后放下了玉笔看着荧惑,“你不要命了吗。”
“哟,这是我们认识了这么久你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吧。”荧惑惊奇的看着殷韫,却无视掉了他说的话。
他的身体他清楚,挺到阵法画完的那一天是足够的,那他还担心什么?担心自己吗,开什么玩笑。
“你在走向死亡。”殷韫看着荧惑,还是那张从来都没有表情的脸,荧惑从他的眼睛里读到了怜悯。
怜悯自己干什么,既然他知道这个阵法,那就说明他知道的比他多,这本就是一条走向死亡的道路,现在怜悯自己不觉得太晚了吗,而且现如今,他所求的不就是死亡吗。
“要去看看这个世界吗?”
“看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看我。”殷韫突然就笑了,“我画完阵了,保重,如果有机会再见面,我会亲手杀了你。”
你看这盛世繁华,你看这锦绣山河,你看这众生百态,你看这飘零江山,都是我。
“天道?!”
殷韫点了下头,然后直接消失在荧惑面前了。
原来天道是真的啊。身为一个修士自然知道天道规则的强悍,但他们都觉得这就是一个固定的指令,但没想到竟然是个人,活生生的,就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等那些人接受完传承,也就到了启动这个阵的时候了,那一天不会太远,也就几天吧,因为他把传承空间的时间流速调快了好几倍。
“木夕,事情办完了吗。”
“办完了,公子说他早就是修士了,让你不要担心,还有希望你继续追查玉佩的事情。”
“他原话是什么。”玉筱看着木夕,接过她手里那本功法,这是锦玉堂给她找来的,她扩印了一份让木夕给玉訾送过去,却被原封不动的送回来了。
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是真的不发修复了。
“公子说让您不要咸吃萝卜淡操心,干些浪费时间的事情,有这个功夫还不如继续追查那块玉佩的来源呢。”木夕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玉訾说的话转述了一遍,这话有些伤人,对于尤为娇惯的玉筱来说确实伤人,说一她才选择隐瞒下来,但是她先是奴才才是姐妹,既然她问了,那她就得说实话。
对于自己的身份,木夕还是清楚的。
玉筱点了点头,倒是没有木夕想的那么伤心,早有预料的事情,这次就当是她用错了心思,“行了,你也不用骗我,下次这样的事情直接跟我说就行,你也别想着挽回我与他之间的关系了,注定就是这样了,也没什么好挽回的那个玉雕师找到了吗?”
“已经找到他的大概地区了,但是你还是别抱有太大的希望了,这段时间死的人太多了,他本来就年老,很有可能已经不在了。”
是啊,死了很多人,只是她忙着宫斗忙着玩乐,所以看不见这些惨状,不得不说她一点也不适合当一个皇后,因为她自私自利到了极点。
一天,两天,派出去寻找那个玉雕师的侍卫们都能联系上,但却都没有找到那个人,不过至少没有带来那人的死讯。
等到半个月后,才有了那人的消息,已经被找到了,玉筱不吝啬金钱,直接让人把传送过来了,哪怕世界改变了,传送阵也能使用,甚至比之前便宜了不少。
玉筱当天就看到了那个人,没有想象之中的苍老,明明是一个六七十岁的男人,长得却像三十岁,“修士?”
这些天她总算是在各种天材地宝的堆砌下已经有金丹修为了,所以也能看出来这人身上属于修士的特殊气场。
“我把我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你把我儿子放出来,怎么样。”男人不慌不忙的跟玉筱谈起了条件。
“你儿子?”
“就是被你关起来的那位贵人。”
“哦。”玉筱看着玉雕师,会想着那个男人的相貌,确实有一些地方比较相似,但明显是他儿子更加好看。
“去看看那人还活着没。”玉筱把一个小宫女招过来对她低声说着,但是哪怕只是这么点的声音也不可能躲过一个修士的耳朵,玉雕师听的很清楚,他脸上仍旧风轻云淡,像是根本不在乎他那个儿子的死活一般。
不过也是,如果真在乎,怎么会把他送进宫里,又让他做那些危险的事情呢。
“是。”宫女知道这件事比较急,走的步子也难免快了些,离开了这里才松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里面很危险,直觉告诉她的。
从这里到地牢走不了几步,所以没一会儿宫女就回来了,“娘娘,那人还活着,只是多少有点不好看。”
上次见到那人,都看不出往日的美貌了,又过了这么久,肯定被磋磨的更加不成样子了,“梳洗打理一番再让人过来。”
“这人,您能做主?”玉雕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坐到了玉筱身旁的位子上,丝毫没有紧张的意思。
“我宫里的犯人,自然是我来做主。”就算不是她这里的,她也能做主,谁让锦玉堂宠着她呢?那阵势是把她往祸国妖姬那方向宠的,不过是一个犯人,自然是要杀要剐都随她开心。
“只怕是皇上不会同意吧,毕竟这件事牵扯到了的是他上面的那些人。”
玉筱接过宫女新泡好的茶喝了一口,没有一点意外的意思,这种事情她早就猜到了,没什么好意外的。
“我今天见你就是想说,他们一直在计划着一件事情,以荧惑星为引,换天道现身,将其捕捉,换永生,换实力,换万事顺心,换福泽延绵。”
“荧惑星?”荧惑代表着灾难,在话本里倒是经常出现,但现实当中,“这是说谁。”
“自然是那位被锦氏花费打力气复活的泓王爷了,除了他,还有哪个人有这个能耐呢。”
十余年前锦玉堂说的那个计划再次被玉筱想了起来,针对荧惑的,谋划了千年的那件事情。
“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他们想干的事情和我没有干系吧。”当年她能做的都做了,现在她无能为力,也不会去做。
“他们之所以谋划这么久,不止是因为当年失败了一次,还因为这个计划需要启动一个大阵,而大阵需要十九位位列神位的修士的全部修为,和一个岑家的,本该不存在的孩子的魂魄以及肉体为引。
“你是说,玉訾被他们当成药引了?”
“是的。”
“看样子所有的东西,今天凑齐了。”平地一声惊雷,万物枯寂,天上裂了一个口子,和人眼特别想,就像是天道低头,冷漠无情的看着众生。
“要去救你弟弟吗,他可是你唯一的亲人了。”玉雕师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种很难让人察觉的蛊惑的意味,但是玉筱只是看着天在发呆,什么也没说。
“请走吧,你想说的一切我都已经清楚了,这件事情我到底如何处理也轮不到你过问。”玉筱把茶杯摔到地上,冷漠的看着这个玉雕师,然后起身回了自己内室。
脸上无悲无喜。
手里捏着一张无人能看懂的纸条,扔进了香炉里面。
陈一他们都到了最高的那座山峰,下半山是绿树成荫,上半山是白雪皑皑,他们站在最高处,一共二十个人,除了荧惑站在阵石那里,其余十九个人都站在阵点之上,毫无表情,眼神空洞。
他们都被荧惑控制住了,因为荧惑觉得这样最方便,只是让他的脑袋有些疼,一次性控制这么多神魂稳固的修士,有种大脑炸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