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一头正是林逸,大概在很多人眼里他们的关系都很好吧,毕竟他看上去就是那种很容易就能和人玩到一起的家伙,但实际上自己从小到大真正的朋友也就只有杨嗣一个人。
大概是因为所有真正的友谊都是要以真情相换,所以他才不配拥有吧,杨嗣……他只是个特例。
就像是一团火啊,冲进了他的人生里,不遗余力的燃烧着自己,却不知道他的存在本身就是黑暗。
啊嘞,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了,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去……去做什么?他刚才想说什么?果然自己的脑子不太正常啊。
“帮帮我吧,求你了,就这一次,看在,看在大家是朋友的份上。”林逸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荧惑能感觉到这是一个陷阱,只是不知道谁会这么无聊的顶上他这个貌似毫无用处的家伙。
“一,我没承认过你是我的朋友,二,我不需要你的恳求,三,如果想找我的话,可以不必打扰他人了,因为我很乐意奉陪。”
荧惑把手机挂掉扔在了床上,然后拉开窗帘,果然,一低头灯火万家。
不知道是谁啊,感觉很有意思,这种平静的人生就要被打破了吧,可为什么自己没有一点意外的感觉,就好像是命中注定……理应如此的感觉。
第二天上午有课,所以荧惑起来的挺早的,但是他还是翘课了,因为他被人拦下了。
虽说对方人有点多,但是自己除了身上脏了以外,倒是没有别的地方受伤,看来他身手还不错,记得这是他在那次绑架案之后,被杨嗣拉着去学一些所谓的防身术的,看上去效果惊人啊,所以,杨嗣是怎么会的呢?感觉自己这个发小突然也开始神秘了。
“是谁让你们过来找我的?”把外衣捡起来,蹲在被他打趴在地上的人头那边,低头笑眯眯的看着他。
“是,是我们老大。”
“哦哦,谢谢你告诉我这个,可是我怎么知道你老大是谁。”荧惑笑着把他的手指捏断了,本来还是笑嘻嘻的脸变得特别快。
“嘶,啊!!!是,是陈帮老大,叫程泽恩。”
“哦,多谢了,所以你能起来帮忙带个路吗?我记得你的腿还是挺好的呢。”说着,荧惑看着这人的腿,又变成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了。
“没问题!我这就带你去。”大概是被荧惑打害怕了吧,男人跳起来,也不顾身上的伤,对荧惑特别恭敬,可能是为了等他们把荧惑“请”过去,所以程泽恩就在不远处的一家饭店里等着他们呢。
荧惑打量着这个人,比他大那么二十岁,看着他的眼神就让人厌恶,很想把他打一顿。
“初次见面,自我介绍一下,我叫程泽恩,是秸楣的丈夫,也是你生父的爱人。”
哎???他爸是个gay?还有秸楣,嫁了个大自己十多岁的男人?
荧惑觉得这个信息量有点大,他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所以秸楣一直不让他们接触,是因为不方便嘛,毕竟嫁个老男人,确实不是什么值得张扬的事情,尤其是看上去他们还不是因为爱情。
所以他爸真的是gay吗?那他老妈是同妻???
不不不,肯定是这个人脑内有疾瞎说的,就他爸妈那副恩爱样子呵,自己夹在中间都感觉散发着单身狗的清香。
“昨天去打扰林逸的也是你吧,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我说是谁这么无聊呢。
“没什么,见见你,你现在还好吧,看样子过的还不错,我本以为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家伙会冻死在外面呢,没想到倒是被养的油光满面的。”
“十九年前我本想杀了你,却没想你早就被杨家送了出去。”程泽恩说这话的时候还是咬牙切齿的,看样子是真的恨不得杀了荧惑。
不过他并不知道,荧惑是被杨嗣抱走的,而不是被杨家知道了他的计划送出去的。
“哎?”好吧,看样子这家伙还真是一个疯子,也不知道秸楣嫁给他是图他钱还是图他权,有点可怜秸楣了怎么办?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走了,希望你……有病的话多看医生。”荧惑觉得自己还真是好善良一孩子,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要提醒对方有病就去看医生。
可很显然,对方并不领情。
哦,有枪啊。当看着程泽恩对着自己举起手枪,这是荧惑唯一的想法,没有意外,也没有惊讶,只是这么一句话出现在了他脑子里面。
两人之间的距离是三米,中间横着一张桌子,手枪是被淘汰的款式,就和他俱乐部里的那些家伙没什么两样,但肯定是更好的,那么自己可以在他开枪之前把枪打落吗,可以。
试一试?
荧惑的反应甚至要比他的脑子还快,一下子就踢到了程泽恩的手腕,枪被扔了下来。
“你打不过我的,大叔,劝你好好做人,乖乖看病,不然的话,后果自负啊。”荧惑把脚收了回来,看着男人还在发抖的手,“不过如果不想找我玩我倒是不介意,因为真的好无聊啊。”
“你……”看着荧惑离开的背影,程泽恩想着,不该是这样的,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没有了家族的孩子,他本应该任由自己操纵的玩具,他怎么能就这么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啊嘞,秸楣?”
“他去找你了?”
“是啊,要不要去带他看看医生,嗤,我怀疑他脑子不太正常。”荧惑觉得天上的太阳格外的热情,就像是要把他融化了一般,那是骨子里发出的喟叹,很温暖啊。
“很抱歉,如果不是因为我,他就不会注意到你,也不会打破你的生活了,真的很抱歉。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会是杨家十九年前失踪的那个孩子。”
荧惑动了一下脑袋,动作特别僵硬,“秸楣,你在动什么坏心思?乖,别惹怒我。”
如果真心为他好的话,就不应该把这话告诉他啊,这不是将怀疑的种子种在他心里吗。
不过没关系,因为他从来不会在乎这种东西。
电话那头的秸楣脸色特别难看,“喂,晋言,你听我说,我没有……”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瘫倒在地上,无尽的恐慌席卷而来。
她见过荧惑发怒的模样,很可怕。就像是要碾碎她一样,他以为那时候是荧惑的副人格,可……好像并不是,又或者说,刚才和他说话的是那个副人格。
她怎么就被荧惑这两年的性子给骗过去了,竟然想在他身上动手脚。
“哎,要出国吗?怎么不和我说一声,至少让我这个身为丈夫的送一送你。”
“让我走,求你了。”秸楣看着堵住自己的程泽恩脸上的恐慌不减,“看在姐姐的面子上。”
本来还笑着的程泽恩黑着脸就给了她一巴掌,“你配提她吗?来人,把她拖走,看住了,别让她逃走了。”
“是。”
“晋言吗?我是打不过你,不过我从来不是靠武力的人啊,还真是小孩子的天真呢,不愧是从那种环境下长大的人,那就先从你身边的人动手如何?灾难伴随着你,你的存在就是给身边的人带来厄运的,我觉得这还真是个好主意,董轩,他妈妈是为非常美丽的女士吧,帮我把她请过来。”
“是。”
“哎?他们已经遇上了,命运还没有改变是吗?早知道当初我就把杨嗣送到别的城市了,我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难缠啊。”杨嗣看着慎行,觉得有些头疼,那要怎么办呢?肯定是不能让荧惑回归人生正轨,毕竟是自己好不容易扭转过来的。
“你也想想办法,要知道如果按照那个命运,崇言是绝对不会正常老死的,到时候你也会给他陪葬,你肯定不希望遇见那种局面吧。”看着瘫在沙发上吃着自己给荧惑买的零食的慎行,杨嗣实在摆不出什么好脸色。
“好吧,不过是一群臭虫,还真碍眼。”慎行伸出手高深莫测的比划着什么,但因为杨嗣什么都看不见,只能觉得他现在特别傻。
“啊!好麻烦哎,因为格式固定化不能直接破坏,不然就会再次格式化,那样的话他也就直接死了。”
“你保护好他,我不太方便。”杨嗣也猜到事情不会好解决,所以听到这个消息也没意外。
荧惑的安全是第一位,其他都可以不在意。
“好麻烦啊。”
然而出事的并不是荧惑,而是晋妈。
好吧,这些家伙果然是行事嚣张,慎行看着荧惑跟他们坐上了车,就直接联系上了杨嗣,这种需要脑子的东西他玩不来。
“妈妈。”看着被程泽恩“邀请”,正在喝茶的晋妈,荧惑乖巧的叫了一声。
“哎~~~不愧是我家乖宝,为了救妈妈单枪匹马深入虎穴,呜呜呜,妈妈好感动啊,抱一下。”
荧惑一梗,他就知道会这样,这也是他不愿意待在家里的原因,实在是太热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