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在一路边的小摊子上随便吃了几个包子阳春面,顿时觉得心中舒坦了许多。宋辰玉摸着自己满足的肚子,舒服地靠在椅子上。
“总算是吃饱了,这一天一夜不消停的,差点没把我颠散架。”
宋辰说的可是真的,在现代的时候就会晕车。虽然说长时间的挤公交让他适应了一点,可是毕竟来了这里之后就没怎么坐过车。谁知道这一路居然晕了马车,连他自己都是始料未及啊。这一路的颠簸,胃里边早就已经空的没有任何东西了。
看着宋辰玉这皱了一路的眉头总算舒展了,连带着两个人都变得心情不错起来。
“听说了吗?那个神秘的繁锦现世了。”
“繁锦?就是那个一年才出现一次,每年都会放满天天灯那个?”
“是啊。”
“那感情好啊,听说繁锦可以跟天宫里的琼楼玉宇相比较的。我们这些没见过天宫的人,也能去那里开开眼了。”
“好什么好啊,如今的繁锦恐怕到处都是血腥味,你受得了那场景吗?”
“出什么事了吗?”
“那当然,要不然怎么突然现世。听说那繁锦的掌柜的宋氏一族的余孽,皇上已经下命令将其诛杀。”
听到繁锦二字,几人便已经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结果听到这里,宋辰玉就按捺不住站起身来。
墨颜以为他要干什么,连忙伸手阻拦,却没有拦得住。
宋辰满面笑意地走到那几人跟前问道:“几位大哥聊的什么奇闻异事,让我这从未出过门的人也听听呗。”
那几人上下打量了宋辰一番,觉得没什么不对劲的,于是让了个位置给宋辰,几人接着八卦起来。
“李兄,方才说到哪儿了?”
“哦,说道皇上下令要将繁锦的人诛杀。对了,你们知道是谁攻克的繁锦吗?”
“谁啊?”
几人好奇地伸长了脑袋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
“听说是当今国师。”
“国师?我们国家什么时候多了位国师?”
“哎,别打岔。这位国师啊,那叫一个神仙之姿,兼职堪比神仙下凡啊。”
宋辰好奇地问道:“大哥,那国师不会是女的吧?怎么连神仙都用上了。”
那人摆摆手,两眼放光道:“怎么可能是女的,那可是个正宗的英武少年郎,文武双全,才德兼备啊。”
“大哥你这怕是没见过我家那位,那才是真的神仙之姿,改天带你瞧瞧啊。”
墨颜抬头看了一眼,见天色不早了,于是走过去直接提着宋辰的衣领子把他拖离了那个地方,生怕他一激动再把自己给抖搂出去。既然繁锦是皇上下令查抄的,那问题肯定很严重。若是位置不暴露还好,既然暴露了,说明情况不容乐观。
直到墨颜把他提起来,宋辰都还在说着自己家里有位天神之姿的美人。
“墨颜,你干嘛啊,我这正聊的起劲呢。”
墨颜瞥了一眼宋辰,神色凝重,眉头紧锁。他怎么觉得宋辰丝毫不关心繁锦的生死,反而有种置身事外的感觉呢。
“少爷,你难道不关心繁锦还有老爷吗?”
宋辰这才收起了嬉皮笑脸,虽然说他跟这繁锦的掌柜的只是逢场作戏,没有真情实感,可毕竟也是这副身体的主人。要说是不关心,那倒是假的。这繁锦若是没了,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的,他可不想好日子没过几天就到头了。
“怎么能不关心呢,我这是在打探情况。如果真的去他们所说,怕是有人知道我们繁锦的机关,而且对繁锦很熟悉。”
“那少爷心中可有人选?”
宋辰摇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几人刚准备离开就看见两匹马从身边疾驰而过,扬起了一地的灰尘,呛得宋辰直咳嗽。
“谁啊?骑马能不能不要骑得这么快,没看见地上有人呢吗。”
宋辰正在大声埋怨,前边的马匹突然嘶叫着就停了下来,调转马匹向他们跑了回来。吓得宋辰以为是他们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回来找他算账的。虽然说走雾乔跟墨颜,可万一对方也不是个善茬呢。
“少爷!”
“爷儿,我们总算是追上你们了。”
宋辰本来是把头低下准备好了逃避的,结果听到了水苑跟竹秀的声音,立马把脑袋抬了起来,双眼发光。
“竹秀,水苑,你们回来了。真是太好了,你们没事吧?听墨颜说你们被抓了,我这心里可担心了。”
“没事了,只是如今繁锦出了事,我们得赶紧赶回去。”
墨颜看了一眼磨磨唧唧的几人,一扬马鞭就往前走。宋辰一时没有防备,居然被摔倒在马车里,磕的脑门疼。竹秀的手若不是收的及时,恐怕如今胳膊已经断了。
“墨颜,你走也不说一声,我这脑袋差点让你给开瓢了。”
雾乔赶紧给宋辰揉了揉,说道:“没事没事,墨颜他只是心急繁锦,怕老爷一个人在繁锦会出事。”
听了雾乔的话,宋辰突然就沉默了。是的,如今自己是宋书杰的儿子,自己应该比任何人都担心宋书杰。可是自己却没有表现出过分担心,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看着宋辰突然变了脸,雾乔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明明宋辰玉才是少掌柜的,他心里肯定比任何人都着急,自己居然还这么多嘴。
不多时竹秀跟水苑也追了上来,几人一路马蹄翻飞,激起了许多的尘土。
流云从那间密室出来的时候眼睛上扎了绷带,还有几滴鲜血沾染在上边。外边早已经归于宁静,再也听不见一点动乱的声音。
看到流云出来,沉木连忙迎了上去。一晚上没有合眼的他,眼睛中布满了血丝。
“师父,你感觉怎么样?这双眼睛可还合适?”
“自然是合适的,毕竟都是这血都是宋氏的血,比别人的更好用一些,这眼睛差不多到下午的时候就能够模模糊糊看到东西了。对了,宋书杰怎么样了?”
沉木看了一眼沉浸在血泊之中的宋书杰回答道:“他失血过多晕了过去,但是没有生命危险。”
“死不了就行,若是死了,就没有好戏看了。把他带去他以前的房间,给他喂生血保命的汤药。”
“是。”
沉木将宋书杰提了起来,他双眼只剩下两个血窟窿,眼睛周围的血已经开始凝固,看起来惨不忍睹。全身的衣服已经变成了半固体,僵在身上。裸露在外边的皮肤,没有一寸完好之处,全都密密麻麻地布满了蚂蚁大小的窟窿,让人不寒而栗。
沉木像拖着麻袋一样把宋书杰拉了出去,一路上留下了长长的血印子。幸存的仆人从未见过如此情景,早已经吓得抖若筛糠。满院子血流成河,尸体堆积成了小山一般。
天气炎热,这空气中的血腥味经过一夜的酝酿,变得十分难闻。流云嫌恶地皱了皱眉头,然后说道:“幺幺,我们带来的人还有剩余的吗?”
“还有一些,正在清理院子里的尸体。”
“嗯,让他们加快速度,若是人手不够,让沉木再去宫中调些过来,这空气中血液腐败的味道真的是不那么好闻。”
“是,师父。”
繁锦的地理位置并没有在皇城里边,而是在皇城不远处的山脚。几人匆匆赶到繁锦,没有直接进去,而是在门口山上的树林里观察着。刚准备出树林的时候,竹秀就听见有人来了,连忙将几人按在了树背后。
“嘘,有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群大概有三四十人样子的士兵从他们面走了过去。这时,有四五个居然来到他们几人藏身不远的灌木丛面前停下了脚步。
“你们说国师叫我们过来干嘛啊?他不是一个人就带人破了繁锦的吗?”
“听说繁锦里边机关设计精妙,估计是损失了不少人。”
“那我们这不是去送死吗?”
一人有些胆小地说道,其余人一听就笑了起来。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这是去给他们收尸呢。你没听统领说,繁锦里的尸体太多了有些发臭,让我们过去帮忙清理的。如今繁锦已经是国师的囊中之物了,听说就连那些个商铺什么的都尽归国师名下呢。”
其余人一听不禁有些羡慕,甚至有些惊奇。
“你们说这国师到底是何方神圣啊?居然一天就破了繁锦的封印呢,真的是了不起。也难怪皇上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把繁锦的产业拱手相送……”
“你们几个好了没?快点跟上!”
“是!”
几人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连忙抖了抖身体,提好裤子跟了上去。
宋辰差一点就叫出了声音,因为有一人居然把尿从他头顶撒了过来,差一点就落在了他的脸上。幸好竹秀眼疾手快地伸手一手捂住他的嘴巴,另一只手撑起宽大的衣袖替他挡住了。要不然,宋辰估计能跳起来,他了不容许别人在他脸上撒尿。
待那些人走后,宋辰赶紧从竹秀的手中挣脱。看着竹秀有些臭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