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哭的脑袋昏昏沉沉,一路失魂落魄地回到了房间。还没有站稳脚跟,就被人强硬地抱在怀中按倒在地。
房间中的蜡烛已经燃尽,看不清对方的脸。可是宋辰能够感觉出来,抱着他的一定是流云。他不挣扎也不动,就任由他抱着。
“流云!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
“你知道是我?”流云顿了一下,接着更加暴怒地说道:“知道是我又如何?你不是喜欢以色侍人吗?那你就先把我伺候好了。你的父亲在我那里,若是我一个不小心杀了他,你可不要怪我。”
宋辰猛地就僵住了,他不知道,原来流云这是可以这么残忍的。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就连声音也软了下来。他宋辰注定就是别人踩在脚下的原本以为死了一次,就可以依靠自己的心意活着。可如今,荣华富贵已经没有了,他不想连关心他的人也没有了。
他颤抖着声音道:“父亲在你那里?”
“是,在我那里,你知道的,如果我想让他死,便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
“你别伤害他,他已经瞎了眼,如今也不过如同个废人一般。你要我伺候你,我伺候你便是了。”
宋辰的手柔弱无骨,颤颤巍巍地抚上了流云的胸口,流云的身体为之一振。宋辰虽然说有这方面的经验,可是如今这般的处境竟让他有些不知所措。看了一眼流云的脸,宋辰一瞬间就释然了。
慢慢的流云开始变得暴躁起来,就连动作也越发的粗鲁。宋辰抑制不住地开始颤抖,发自内心的疼,从最柔软的地方延伸至四肢百骸。
“朝华……疼……”
他满头冷汗断断续续地请求着,可是流云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如同暴怒的野兽依旧折磨着宋辰玉。
幺幺煮了东西想要端去给流云,只看到了满地狼藉的空房间。沉木依旧默默地跪在地上,表情平静。幺幺对于沉木的态度是生气的,因为流云发脾气了,而且是从没有见过的发脾气,一切都是因为沉木的擅作主张。可是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想到自己的毒居然没有毒死宋辰玉,幺幺的心里就跟猫抓挠了一般。
“师兄,师父呢?”
良久不吭声的沉木抬头看了一眼幺幺说道:“去了宋辰玉那里吧。”
“师父去那里做什么?”
“不知道。”
“那我去找找。”
“别去了,去了也没用。”
“我才不信。”
幺幺小跑着往宋辰玉住的院落跑去,一路上心中有无数个猜想,可是她始终没有想到,自己的师父居然喜欢这个妖孽般的药罐子。
听着幺幺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沉木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我就知道会这样,可最后还是没有阻止的了。注定的孽缘,难道就斩不断了吗?”沉木的手紧紧捏住,青筋暴起,眼中一片坚决的清明。
宋辰的脸是朝着门口的,所以幺幺一出现他便看到了。只是流云依旧沉浸在怒火中不可自拔,根本就没有听见别人的脚步。
宋辰满脸羞愤地用手推拒着流云,嗫嚅道:“朝华,有人来了。”
可是流云却什么也听不进去,普通没有理智的野兽一般。所幸他们身上披着掉落下来的帷幔,才不至于显得那么刺激。可是幺幺此刻已经怒目圆睁,恨不得把宋辰玉大卸八块。她一个未出阁的少女,头一遭撞见了别人的好事,还是自家师父与一个男的。
幺幺的飞针在片刻之后脱手而出,直中流云的太阳穴。流云蓦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缓缓地倒了下去。宋辰方一解脱,就被幺幺一耳光给打蒙了。
他捂着自己的脸看着这个当初楚楚可怜的女孩子,眼中是有几分闪躲。
“果然是个不要脸的东西,不知廉耻.我师父他冰清玉洁仙人之姿,怎容你这般指染!”
幺幺说着说些,突然泪如雨下,哭的梨花带雨。
宋辰虽然觉得这姑娘属实是可怜,但他现在觉得流云更可怜。被敬重自己的弟子撞到了这副模样,估计这世上也没有几人了。他突然抬起头,笑了起来。
“这男欢女爱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吗?我与流云心意相通,情之所至,这有何不要脸的?再说了,到底是谁指染了谁,姑娘可看清了?”
“你胡说什么?我师父怎会与你心意相通?他可是……”
“可是什么?”
“不用你管!”
幺幺抬起头只看了一眼宋辰玉,就觉得脸快要滴出血来了,连忙转身背对着宋辰。宋辰玉的衣服是被流云撕扯掉的,流云的衣服却还完好无损,只不过有些凌乱。趁着幺幺转身的空档,宋辰忍着身体的不适给他把衣服整理好,自己就着帷幔坐了起来。
“幺幺姑娘,你是要站在这里等着天亮吗?”
幺幺突然就冷静了下来,师父他是个盲人,而且在风月谷也从未接触过什么情爱。她转过身,目露凶光地盯着宋辰玉狠狠地说道:“我师父是不会喜欢你的,就算你是个女人,也不会喜欢你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宋辰收起了笑容平静地看着幺幺说道:“那你帮我把我父亲放了,我就不再纠缠你师父。幺幺姑娘觉得这笔交易可还划算?”
“呵~”幺幺突然耻笑了一下,挑着嘴角说道:“看来你还不知道你们家发生了什么事吧?你父亲的眼睛,你们繁锦的位置,这些事情都是谁做的,想必有脑子的人稍加思索就会有结果的。可惜啊,繁锦的少主就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连普通人的脑子都没有。亏的有他们四个这么多年来精心护着你,他们怎么不把你教的聪明一点。”
幺幺这一番话,但凡是个人就能听出来这其中的意思。可能是他潜意识地把流云排除在外,所以只知道竹秀他们可能也在他们手中。
他紧张地看着幺幺问道:“你把他们怎么样了?”
“不是我把他们怎么样了?而是我师父把他们怎么样了。”
幺幺怜悯地看了宋辰一眼,走过去把流云扶了起来艰难地往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呆住了的宋辰语气冰冷地说道:“你最好把今夜的事情忘了,就当做自己是那勾栏里边伺候了师父的x倌罢了。若是你敢提及此事,我定三让他们生不生如死。”
幺幺的话一直在宋辰的耳边回荡,虽然说自己跟宋书杰的感情没有多深厚,可是这副身体可是他的嫡亲血脉。他伸出手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庞,不知何时已经挂满了泪水。他不相信流云能够那么狠心,他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出卖繁锦。心突然疼了一下,虽然自己并不想,可是事情已经不按照自己的预想发展了。就连这眼角的泪水,可能也是这副身体的本能反应。
既然占了别人的身体,还享受了荣华富贵,宋书杰如今遇了难,自己如何能够坐视不理。就算是用自己这副皮囊,恐怕真正的宋辰玉也是会原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