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书这才开口问道:“我们之前见过吗?为什么我觉得公子对我有成见呢?”
宋辰轻笑了一下,然后盯住凉书的脸看了半晌才开口。
“我是怕救了你你会以身相许,我这人嫌麻烦。”
宋辰的话一出口,凉书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上,气急败坏道:“公子何苦出言伤人,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
“哈哈哈哈,你这气急败坏的样子倒是与他有几分相似。”
凉书瞥了宋辰一眼,不知为何,听到他说自己与别人相似,他这心里还有些小不情愿。
“公子是有什么相熟的人跟我长得很像吧,所以才这般嫌弃与我。”
“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仔细看来,你们二人确实有些不同。他那般决绝无情的人,怎么会像你这般柔弱无害。”
宋辰边说着,一只手拖起了凉书的下巴用帕子仔细给他擦了擦脸。凉书吓了一跳,想动却也不敢,怕这家伙万一也很厉害,自己的小命就没有了。
宋辰的五官明媚,棱角柔和,就算是个男人的凉书看了,依然会心跳加速。他红着脸,半晌没有开口说话,身体不自然地僵硬着。
宋辰看他的耳朵都红了,表情也有些不自然的僵硬,于是松开了手,将手中的帕子扔出了马车的窗外,然后靠在马车里闭着眼睛假寐起来。
其实凉书也算是个个干干净净的美男子,若不是因为样貌出众,怎么会被土匪抢了去。如今去皇城的时间被耽误了,家中父亲又传来重病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以最快的速度返回家中。
宋辰的头发随着马车晃动,慵懒的姿势让凉书很是心动。他觉得眼前这个人明显就是画中走出来的仙子,美得让人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动了他的美梦。宋辰睡了一路,凉书就保持一个动作看了宋辰一路。
在经过一个小镇的时候宋辰醒了过来,一睁眼就看见了凉书直勾勾盯着自己的脸,眼中还有几分秋波涌动。宋辰不禁笑了起来,若是凉书对自己有这样的心思,怕是自己也不会死一次。
他挑起了嘴角看着凉书,然后问道:“我好看吗?”
被他这么一问,凉书连忙低下了脑袋,红着脸道:“好看。”
“哈哈哈哈,若是他有你这般心思,怕是我也不会遇上你。”
凉书偷偷看了一眼宋辰,发现他的笑里有几分落寞。
“公子是心情不好吗?我看你睡着的时候都皱着眉头。这春朝镇在江南地区还算热闹,不若公子在这里稍做休息,散散心也好。”
宋辰这才起身掀开窗帘看了一眼外边,喃喃道:“这已经到了江南了吗?”
“是的公子,这里已经是江南的地界了。若是公子不嫌弃,还请公子到寒舍休息一下。”
“你家在这里吗?”
“是的,我家就在前边不远的地方。”
宋辰稍加思索,然后说道说:“那就去你家坐坐吧,不是说家父生了重病吗?恰好我这车夫医术不错,可以让他给你父亲瞧瞧。”
凉书看了一眼墨颜,眼中尽是欣喜。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家中贫寒,本就买不起贵重的药材。若是公子能给在下开出方子,那我父亲就有救了。”
看着凉书眼中的光,宋辰仿佛看见了当初遇见凉书的自己。顿时,心中那层坚硬的盔甲就变得柔软起来,摇摇头心中道,算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可能连内心都是一样的呢。
“走吧,你家在哪儿?”
“前边不远处。”
马车在一间民房停了下来,宋辰下了马车忍不住打量起来这不起眼的小房子。想起来自己似乎还没有去过凉书家里,曾经还幻想着能够跟凉书一起回他的家,见他的父母,一生一世就那样好下去的。可是,世事总是难料,没想到死后还能在遇见他,还有机会去他的家里转一转。
凉书一进门就往里屋走去,老远就听见他父亲咳嗽的声音,那声音仿佛是要把肺咳出来一般。
凉书一进门就跪在了父亲的床前,伸手握住了他苍老的手。凉书家境贫寒,父亲总是出去做一些苦力,母亲替人家缝缝补补过日子。如今父亲病倒,家里的顶梁柱塌了,母亲只有一人顶着,日夜不停的干活。
老人勉强睁开眼睛,看清楚是自己儿子后竟然拼命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凉书上前想要将他扶起来,谁知道老人拉过衣服蒙着自己分脑袋,抗拒着凉书的靠近。
“父亲,你这是怎么了?我是凉书啊。”
“咳……咳……你离为父远一点,咳……我这病大夫说了……咳咳……会传染的。”
老父亲一句话几个字,磕磕绊绊地说了半天,咳嗽声连同屋顶都要震塌。
“父亲,我不怕,我是你的儿子,你这病会医好的。”
看着凉书无助的样子,宋辰给墨颜使了个眼色。墨颜走了上去,冲着凉书父亲施了一礼,然后拉起他的手腕开始诊脉。
老父亲有些不明所以地看了一眼墨颜,刚准备开口就先咳了起来。
凉书见状,赶紧上前用手给父亲顺了顺气。
“父亲,你别着急。这几位是我路上遇见的朋友,这位公子会医术,肯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谢……咳咳……谢谢。”
“不客气,应该的。医者仁心,本该如此的。”
墨颜诊断好之后,凉书便扶着父亲让他躺下,然后去给他倒了杯茶,伺候着让他喝了下去。茶水刚送到嘴边,墨颜就伸手拦了下来。
“他这是风寒引起的,你这凉茶对他更是百害而无一利。以后记得,茶水饭菜一定要是热的,而且饭菜必须清淡。我这就给你父亲开副方子,这些草药在山里都能采到的。”
墨颜借来了文房四宝写下了方子,写下了方子。凉书接过方子之后,对着墨颜感恩戴德。
“多谢公子,我父亲这病可有治?”
“并不碍事,只不过是外感风寒,再加上急火攻心所致。怕是感了风寒之后没有好好休息,加之收到你的消息,所以急火攻心。如今你回来了,按照方子采些药,按时定量服用即刻。一定要记着多休息,才能好的快一点。”
“几位奔波多时,想必肚子也饿了,要看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今日就在舍下休息吧,我先去给大家弄些吃的。”
“不用了。”宋辰话一出口就看到凉书脸色有些不对,其实自己不是嫌弃凉书家境贫寒,只是觉得如此贫寒,再让他负担他们几个的吃食有些不仁义。看到凉书眼中的失望,宋辰连忙摆手道:“不是,我并没有嫌弃你家中贫寒,只是给你父亲采药比给我们做饭重要的多。虽然此刻天色有些晚了,可是还是能把那些药在天黑之前采回来的。我让墨颜陪着你去,晚饭的话我们准备就好,六娘做菜可好吃了。”
凉书低着头想了半天,最后决定还是听宋辰的。他回头看了一眼床上咳嗽的父亲,对着宋辰说道:“那就有劳你们先帮我看着父亲,我跟墨颜公子去去就回。”
“放心吧,赶紧去吧。”
等人都有的差不多了,六娘才用胳膊肘碰了碰宋辰的身体问道:“我什么时候做的菜好吃了?爷儿好像没有吃过我做的菜吧?”
“呵呵呵,”宋辰尴尬地笑了笑,在繁锦人人都知道雾乔不会做饭的,只会甩鞭子,他这话听在雾乔的耳朵里像是在讽刺她。“你别生气,今天的晚饭爷儿给你们做。”
“爷儿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了?”
“哈哈哈,方才在马车上做了个梦,梦里有人教我做的。”
看着宋辰笑的一脸灿烂,雾乔可是一脸的不相信。
“真的吗?别是想把我们毒死。”
“少爷能给我们做饭,那真的是太好了。竹秀可是觉得很荣幸的,能被少爷做的饭毒死,也是一种荣耀。”
看着竹秀那张欠揍的脸,雾乔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你是个变态吗?这么情愿别人毒死。”
“因为我们都还没吃过少爷做的饭,尝试一下也无妨不是吗?”
竹秀一把搂过水苑的脖子说道:“你说呢,水苑?”
水苑弯着眼睛笑了起来,说道:“我倒是很愿意尝试。”
“那好,二比一,我赢了,今天的晚饭我来做。六娘和水苑跟我去买菜,竹秀留下来照顾老人。”
“哎?为什么是我留下来?”
“因为你长得就像好人!”
宋辰给了竹秀一个赞许的眼神,看的竹秀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合着我们不像好人了?”
水苑跟雾乔异口同声不满地叫喊着,宋辰却笑着搂着二人的脖子强制性地把二人拖出了门外。
“走了走了,今天保准让你们回味无穷!哈哈哈哈……”
水苑跟雾乔也是无奈地笑了起来,如今的少爷真的是成长了不少,跟以前有很大的不同。
“爷儿,你到底是准备给我们做什么好吃的?”
“啊,那个啊,等到吃的时候你们就明白了。保准刺激,你们绝对没有尝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