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整装待发准备夜晚潜入皇宫的君悦突然间就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皱着眉头看向了远方。
听说宋辰死的时候,君悦的心也跟着一起冰冻起来了。他不敢相信宋辰竟然会死,而且还是在深宫大院中,更难以想象在烈火中被炙烤,被烟熏,痛苦的窒息是什么样的感觉。只要一想到宋辰那张温暖的脸在烈火中痛苦扭曲然后碳化,他的心就仿佛在被烈火炙烤着。
已经回到皇半月有余了,可是越是在繁锦四周游荡,就越觉得思念的感情炙热。越是炙热,就越是恨,越是想尽快将那畜生给宰了。
流云知道宋辰没有死,瞒着沉木还有幺幺私底下找了宋辰很久。得知他已经出了皇城,他才放心。只是,如今他还不能够亲自去找他。能够亲手弑父,也就当他死了一次吧。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宋辰走后,疼就一直做着同样的梦,梦到松本那光滑的皮肤还有盈盈一握的腰身。他试着去了花楼,却始终对那些人提不起兴趣。反倒是看到那些跟宋辰有些相似的男人,就抑制不住内心奔流的火热。
君悦心烦意乱地出门走了一圈,却在繁锦附近碰见了流云。君悦二话没说,趁着流云呆愣的片刻就上前给了他一拳。流云后知后觉之后,也是有些发怒。对着君悦怒目而视,然后站直了身体。
“公子是酒喝多了吗?还是想找人打一架?若是想找人打一架,那就找错人了。”
君悦能够感觉到流云一瞬间气势有所变化,可是他并没有后退,依旧死死地盯着流云的脸,然后突然冷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不知道辰玉是怎么了?明明是你眼瞎了,可是为什么就跟他眼瞎了一般,救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流云突然觉得君悦的声音很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听到他提起宋辰玉,流云这才放松了眼里的警惕。
“你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哈哈哈哈……我还想问你是什么人?跟繁锦到底是多深的仇恨,怎么能够将他们赶尽杀绝?他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流云闻言嘴角一挑说道:“原来你不是喝醉了酒,是故意来为宋辰玉讨公道的。”
“你们害死了他,此生就休想过得安宁。”
君悦话音未落就冲着流云冲了过去,招式凌厉,招招致命。流云本来没有把这瘦弱的小子放在心上,可是掌风凌厉的让他不由得拿出了真正的态度来看待眼前的人。他在脑海中飞快地搜索着与宋辰关系比较亲密的人,始终搜索不出来什么人跟君悦比较吻合的。
君悦再次开口的时候,流云突然想起了当时在繁锦听到过的声音。直接一个神龙摆尾把君悦扫落在地,待君悦重新从地上站起来的时候。流云这才眯着眼开口道:“你是十七皇子?”
听到这个称号,君悦抬头更加阴狠地看着流云。
“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今日你是不得不死了。”
“谁生谁死那还不一定呢。”
二人很快便纠缠在了一起,直到田将军他们出现,他们二人才停止了战斗。
流云似乎根本就不怕君悦,说到底也是个没用的皇子。
“十七皇子这个时候回京是有什么阴谋吧?”
“我这有什么阴谋阳谋的,跟流云先生有什么关系吗?”
“哈哈哈哈……殿下怕是忘了,我现在可是国师。若是我回去把情况禀报给南靖岩,你怕是有来无回了吧?”
“你若是有这种本事,就尽管去吧。但是我奉劝你一句,助纣为虐,终究是会遭天谴的。”
君悦跟着田将军转身离开,依旧不忘回头狠狠地瞪了流云一眼。这个人生的如此俊美,可是心却是黑的。
“殿下,那人是谁?会不会泄露我们的计划?”
“无妨,现在就算是泄露了,那南靖岩也没有什么兵力抵抗我们了。”
“说的也是。”
皇宫里的所有侍卫早就被君悦偷偷地替换了,只是南靖岩昏庸无道没有发现而已。
是夜,皇城之中火光冲天,没有喊杀声,没有呼救声,一切都在悄然有序的进行着。
第二日天亮的时候,皇城的天算是变了。
“师父,我们就在这里看着,不去帮忙吗?”
幺幺用手支棱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着。
“不用,反正他们是窝里斗,我们正好看好戏。”
“师父,你饿不饿?我这肚子都咕咕叫了。反正那个南靖岩也是活不了了,我们还是回家吧。”
流云抬头看了一眼天边的朝霞,嘴角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看来这天时彻底的变了,回家吧,为师也饿了。”
清晨的阳光落在流云雪白的衣衫上,熠熠生辉衣炔翻飞,仿若天仙误落凡间,披了一身的金光。
看着大殿之上齐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君悦终于感受到了权利制高点的八面威风。他虽然年轻,但是却一脸的威严。曾经自己小心翼翼地在殿外看了一眼龙椅上的父亲,虽然说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自己,可是那威风凛凛不怒自威的模样深深地刻在了君悦的心中。
直到听到他的死讯,君悦才恍然觉得父亲已经老了,已经到了别人掌控在股掌之间的暮年。再见父亲的时候,他已经有了几缕白发,面目苍白的不像话,根本就跟那个意气风发的父亲相差甚远。
“吾皇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
君悦称帝的第二日就去了河东村,准备把夫子重新叫回来教自己为君之道。
可是君悦到的时候,那个村子早已经成了一片破败的荒村。
君悦匆匆地跑到了夫子的门前,却只看见一屋子凌乱的东西,还有门板上早已经干涸的血迹。看着已经生了很多杂草的院子,君悦不由得百感交集。想起临行前师父对自己的嘱托,如今恍若隔世。看着村子如今的面貌,似乎是被什么人洗劫了一般。
出了村子,君悦在路上遇见了曾经在村子里居住过的人。那人一眼便认出了君悦,看到他从村子里出来,表情有些愤恨。他看到君悦后有些生气地瞪了一眼君悦,然后挑着担子匆匆掠过君悦准备离开。
君悦看了一眼那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人肯定知道着,然后伸手拦住了他。
“这位大哥,请问一下这村子怎么了?”
“不知道。”
那人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脚步依旧没有停下来。
“站住!主子还没说让你走呢!”
一名侍卫伸出佩刀拦住了那人的去路,语气有些不太好。
“大路朝天各走两边,这路也不是你家的,凭什么不让人走?”
“你!”
那人被呛得一时气结,不知道该说什么。
君悦见状从马上跳了下来,然后走到那人面前鞠了一躬。
“这位大哥,我有个亲戚住在这里。这次路过,想来看看他的。可是今日一看,这村子似乎荒废多时。既然大哥是这附近的人,是否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君悦,忍不住怒道:“这我还想问一下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当年救了你之后,这村子就被衫匪袭击了。村子里的人死的死逃的逃,就连我的妻子儿女也死在了村子里。这份恨,我没有揍你就是好的,你赶紧给我从眼前消失了,我不想再看见你这张脸。”
那人越说越激动,最后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想把君悦吃了一般。
君悦一听就明白了,肯定是那帮山匪的同伙。想起老师门上干涸的血迹,君悦的心中咯噔一声。连忙用手紧紧地抓住那人的胳膊问道:“村中的陆先生怎么样了?”
“陆先生,你还好意思问!先生一辈子正直善良,却是最先遭到毒手的。”
“先生死了?”
君悦突然间觉得自己罪不可赦,老师只是留了自己片刻就遭遇了这种事情,心中内疚不已。
“先生埋在了哪里?大哥,你是村子里的人,定是知道的。你告诉我,我要去给老师上柱香。”
“人都死了,你去上支香能改变什么?还是别去的好,我怕他老人家见了你,怕是能从坟里爬出来。”
君悦虽然知道那人过于气愤,但是当着他的面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让君悦心中很是不满。他的眼中突然结了一层冰霜,腰间的匕首就放在了那人的脖子上。
“我只是想去给我老师上一炷香,大哥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连累了师父跟村民我也很自责。可是,所谓不知者无罪,我定是会为他们报仇的。”
突然被锋利的匕首抵住了脖颈,那人的鸡皮疙瘩起了一身,就连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
“我知道在哪儿,我这就带你去。”
“别废话,赶紧带路。”
君悦这才松了匕首,睥睨了那人一眼。
那人战战兢兢地走在前边,感觉脚都软了不少。当初把君悦当成女人救回来,实属不应该。他们村子就不应该多管闲事,若是没有把他带回村子,也不会惹怒那群山匪,村子也不会破败成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