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本着满心的怨恨把君悦他们带进了山匪的地盘,结果君悦一怒之下就把那些山匪斩了个干净。祭拜了夫子之后,君悦回到皇城的第一件事就是清剿各地的山匪悍匪土匪一时之间鸡飞狗跳,那些山头上的大王们一个个风声鹤唳。
短短半年的时间,朝中大臣基本上都接受了君悦的所作所为,觉得他是一位真正的明君,治国之道明确坚定,定是能够把妖月国治理的井井有条,步入辉煌的。
宋辰在江南地区如今是如鱼得水,他的木秀天下可谓是人声鼎沸,日进斗金对他来说都不算什么的。那日他说会回去,凉书每日都在那小石桥上等他,只是半年过去了,依旧没有看见宋辰从桥的那头回来。
宋辰在回到木英山庄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身上流的商贾之血发扬光大。既然已经习惯了锦衣玉食,他就不想再回到当初宋辰那般的卑微。如今他是宋辰玉,那就做宋辰玉吧,跟过去那个宋辰告别。
今日木秀天下的生意依旧如往常一般的火爆,这场面对于喜欢安静的宋辰来说让他有些头疼。可是大家们做生意的,自然是希望生意越火爆越好的。
“竹秀,店里有些吵,陪我出去转一转吧。”
竹秀弯起嘴角笑道:“爷儿每日到这个时候就嫌吵闹,可是做生意不就是这回事嘛。店里人声鼎沸,说明我们生意好啊。你没看见对门的老板,眼睛都发红了。”
宋辰一手拿着扇子,另一只手慵懒地纠缠住额前的一缕头发说瞥了一眼对面窗口的女人说道:“那是她自己没本事,怨不得别人。”
“是是是,爷儿你这经商的能力可是哎老爷都厉害。看到你这样把繁锦发扬光大的话,就算是老爷也是会很欣慰的吧。”
宋辰弯着嘴角没有说话,在他的心里,半年前的事情早已经成为了过去。有些事应该放下的,一直刻在心里边可是对自己的折磨啊。
“走吧,我们出去转转。”
“是!爷儿。”
江南的街道确实是能够让人平静下来的,如今已经是三月的天了,空气中散发出来春天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多呼吸几口。
“爷儿,不是说逛街嘛,怎么来了墨颜这里,墨颜这画馆有什么可看的?”
“你可别说,墨颜这画馆可是个风雅的地方,既不吵闹,又高雅风趣,当然是个好地方了。”
“说的也是,爷儿你当初给银子,也就墨颜这里跟水苑那里是越发的生意兴隆了。看来啊,我跟六娘只有保护你的份,没有什么经商的天赋。”
“别灰心别灰心,英雄岂能无用武之地。”
宋辰笑着长腿一迈便走进了玲珑画舫,摇着手中的折扇四处观看了一番。今日这画馆的生意依旧是不错的,虽然客人不多,但是从穿着来看,都是大富大贵的人家。给这样的人家画画像,那可是很赚钱的。
玲珑画馆的伙计远远地就看见了宋辰,小跑着便迎了上来。
“公子来了,我这就去叫先生。”
宋辰连忙摆手道:“不用不用,让他专心做生意,我这只不过是经过这里进来看一眼罢了。你也别愣着了,去照顾那些客人吧。”
“是,公子,那小的先去招呼客人了。”
“去吧。”
那小二又小跑着四处热情地招待着那些个锦衣玲珑的贵客们。
竹秀看了一眼那忙碌的身影,笑嘻嘻地说道:“这小子还真是机灵,每次来都能碰到他,让人不想记住都难。”
宋辰笑了笑,直接迈步上了楼梯。
“这不是好事嘛,说明我们店里的伙计有眼色。”
“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恐怕是想进木秀天下吧。”
宋辰看竹秀有些吃味,打趣道:“那你可得小心了,这帮年轻人,一个比一个机灵,可别把你们给比下去了。”
竹秀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辰道:“爷儿,你不会真的是这么想的吧?你可真的是没良心。”
面对竹秀的指责,宋辰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音。
“当然……当然不是真的了,我此生除了你们几个,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轻易入眼的。”
“我就知道少爷你是离不开我们几个的,所以还是别费那么多的心思。”
二人走上了二楼,坐在了一间敞开的雅间里。隔壁也有几个人在排队等候,喝着茶聊着天,心情似乎不错。
“当今圣上可真是年少有为,决策果断,而且才思敏捷,真乃真龙天子啊。短短半年的时间,这些个陆地上,山上,水上的土匪,基本上销声匿迹,连气都不敢喘一下了。现下我们这些商贾,总算是能够安安生生地赚些银子养家糊口了。”
宋辰在隔壁都能听出来那人脸上的喜悦,不由得侧目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有些不解。心想难道是南靖岩开窍了,不沉迷于美色,洗心革面了?最后还是摇摇头觉得不可能。
“这位兄台,当今圣上不是喜怒无常的吗?可能是一时起兴才这么做的吧。你们这来往皇城的路上,还是小心一点为好。”
那人听完宋辰的话,突然哈哈笑了起来。
“这位公子不会是久居江南,就连消息也有些闭塞吧。”
被那人一问,宋辰才警觉,自己确实是自从来了江南便再也没有走出去一步。有些尴尬地回答道:“确实,在下已经快一年时间没有离开江南地区了。”
“哈哈哈哈,那怪不得。我朝如今早已经改朝换代了,公子所说的那个残暴不仁,喜怒无常的南靖岩早已经被关进了天牢之中。”那人看了四周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说道:“如今在朝堂上坐镇的,可是当年不受待见的十七皇子南靖若寒。”
“南靖若寒?”宋辰突然一阵欣喜地说道:“君悦?”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激动。“我就知道你不是俗物,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你果真是不负所望啊。”
那人一听宋辰激动的声音,连忙起身对着宋辰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嘘!公子怎么能够直呼圣上的名讳,若是被有心之人听到了,那可是要杀头的。”
宋辰突然就爽朗地笑了起来:“怕什么,他可不是那样的人。”
宋辰突然觉得现在是个机会,既然南靖岩已经被放入天牢,那么繁锦也一定不在流云的手里了。自己若是现在回去,一定要把父亲的骨灰迁移到江南的木英山庄里埋葬。
想到这里,他猛地站了起来,对着竹秀说道:“竹秀,我要回一趟皇城。”
竹秀心领神会道:“属下也正有此意。”
“事不宜迟,那我们就现在出发吧。”
二人匆匆下了楼梯,墨颜就迎面走来。
“少爷,你们这匆匆忙忙地准备去哪里?来了这不跟属下招呼一声,若不是小九子说你们来了,怕是就见不到二位了吧。”
“我们这不是天天见嘛,难道说就连墨颜你也垂涎本少爷的美色,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咦~爷儿你别在这里恶心了,虽然你长得美,可是你这想法比你生的都美。”竹秀装作扒拉了一下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然后一本正经地看着宋辰。
“好了,不闹了,说正事。”宋辰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模样,然后郑重其事地看着墨颜道:“如今换了新皇,我准备回一趟皇城,你是跟我们一起去呢,还是守着画馆?”
“自然是跟着少爷一起回去,属下也想回去拜见一下老爷呢。”
“总得留下来一个人照看着场子,让谁留下来呢?”
竹秀与宋辰四目相对,竹秀赶紧连连摆手道:“我不留下来,坚决不会留下来,我要去把老爷的尸骨接回来。”
“那让水苑留下来吧,六娘那家伙,若是不让她去,定是会吵的紧。”
“那就这么说定了,可是你画馆的生意怎么办?”
“无妨,我一会儿交代下去,就说有要事处理,画馆闭馆几日。”
“闭馆不行,找个信得过的看着门,订单照收,时间往后推一点,回来之后赶紧搞出来。”
“那就按少爷说的来吧。”
“你先吩咐下去,我们回去告诉六娘一声,一会儿城门口汇合。”
“是!”
宋辰跟竹秀匆匆回到了木秀天下,六娘正在舞池中央跳的起劲呢。最近她迷上了西域的舞蹈,玲珑有致的身体在西域服装下展现的淋漓尽致。尤其是扭起来的时候,如同一条水蛇一般,让人心痒难耐。可是雾乔不明白,为什么宋辰就是不为所动呢,就连竹秀也是红着脸看完她的舞蹈的,可是宋辰从头到尾就没什么反应,这让六娘很苦恼。
看见宋辰他们回来了,雾乔扭着身子从舞台上走了下来,直接来到宋辰身边,像一条蛇一样缠了上去。
竹秀准备上前阻止,被雾乔的一个眼神吓得钉在原地不敢动弹。宋辰也不恼,反正音乐也快停了。果然,不出一刻,音乐声停了下来,雾乔也只能瞪了一眼宋辰悻悻作罢。
“爷儿,你这就不好玩了,好歹我也是个女人啊。别人都脸红心跳的,你好歹给点反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