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悦兴奋的直接抱着宋辰的脑袋一顿的猛亲,却没有看到雾乔一脸怒火地将手中的鞭子往这边甩过来。
“混蛋!你对我家爷儿做了什么?”
君悦是没有看见袭来的鞭子,可是宋辰却看到了。雾乔的盘龙,威力有多大,宋辰可是亲眼目睹过的。来不及多想他就把君悦护在了怀里,那鞭子来不及撤回,雾乔只能收了三分的力气,最终还是将宋辰的后背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雾乔一时之间慌了神,连忙丢掉了鞭子跑了过去。
“爷儿,你怎么样了?”
宋辰回过头给了她一个笑容,疼的龇牙咧嘴的说道:“没事,不就是破了点皮嘛。”
雾乔刚想伸手触摸,君悦就狠狠地将她的手打开。
“不准你碰他!”
君悦这一动作牵扯到了宋辰的伤口,疼的她倒吸一口凉气。
“嘶~你别凶她!我不是说过了,我的人你没有权利……你干什么?赶紧放我下来!”
宋辰的话还没有说完,君悦就起身将宋辰抱在了怀里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
“我知道,你的人,我动不得。可是她伤了你,就得惩罚。”
“那是误伤!”
“那也不行!”
“你不讲理!”
“你见过哪个天子讲道理的?”
竹秀他们到达的时候就看见雾乔跪在地上低着头,君悦抱着宋辰一脸怒气地从他们身边掠过。
竹秀一脸惊讶地看着墨颜问道:“爷儿他们这是跟我们玩躲猫猫那?刚找到他们,这怎么又没影了。”
看到墨颜不说,他用手捅了捅墨颜:“哎!问你话呢。”
墨颜依旧没有理他,而是快步走到了雾乔身边,空气中的血腥味他已经闻到了,虽然不知道是谁的,但是肯定有人受伤了,让他不禁有些担心。
“六娘,你这是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没有,是爷儿他受伤了。”
“爷儿受伤了,你还跪在这里做什么。”
“是我……是我打伤的。”
雾乔这才仰起头,满脸都是泪痕,眼中皆是悔恨。墨颜不由得一阵心疼,伸手给雾乔擦了擦泪说道:“你定不是故意的。”
竹秀这才知道宋辰受伤了,一脸焦急地问道:“伤的怎么样?严重吗?”
雾乔摇了摇头道:“不清楚,我收回了三分力,其余的全都打到了爷儿的身上。爷儿的身体那么瘦弱,定是受了很严重的伤。”
竹秀有些弄不明白情况,他们几个明明是看见宋辰不见了,这才出来寻找的。好端端的,雾乔怎么会伤了他。
“好端端的,你也不会向爷儿出盘龙啊。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
一提到起因,雾乔就止不住地脸红起来。
“君悦他……他欺负我们爷儿。”
“皮肤?就他那小身板,能怎么欺负我们爷儿?你怕不是看错了吧?”
“没看错!他亲了爷儿。我本来是准备揍那家伙的,可谁承想……”
竹秀震惊地看着雾乔泪如雨下,看来是撞破了二位的好事,这才恼羞成怒想要收拾君悦的,谁承想他们爷儿替那小皇帝挡着了。
墨颜安抚了雾乔片刻,然后语重心长道:“爷儿的事情,你以后就不要掺和了。”
“为什么?”
“那是爷儿的私事,你还是听我的为好。”
墨颜心思细腻,自然是猜出了些什么,只是不好明说。
君悦抱着宋辰一路上没敢停歇,追上马车之后直接卸了一匹马快马加鞭地往皇城赶去。可是宋辰的伤口不断地往外流血,随着马步的一起一伏,沾湿了君悦的衣服。
“不行,我得先给你止血。”
君悦把马停下来以后,依着路边的草丛把宋辰放了下来,让他趴在那里。听到后背衣服的破裂声,宋辰警惕地抬起了头,有些惊恐道:“你要干什么?”
“不是说了要给你止血吗?”
宋辰这才放下心,他以为君悦要在这里兽性大发。
看着宋辰血肉模糊的后背,他都来不及欣赏宋辰漂亮的蝴蝶骨,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它撕扯成大块的长布,迅速地将宋辰的伤口包了起来。可能是伤口太过疼痛,已经麻木地感觉不到疼了。包完之后,君悦将剩余的半截长衫批在了宋辰身上,那么好看的肩膀,他可不愿意别人看到。
做完这一切之后,宋辰才稍微感觉到伤口有点疼,就连嘴唇也有些发白。
“六娘这鞭子的威力可真是不小,震的我这身子半天都是麻的。”
“你还说,谁让你就这么扑过来的?你知不知道多危险。”
“你是皇帝嘛,总不能让你破了相,或者是受了伤。你这次是来剿匪的,损失受了伤,那些个当官的又不知道会生出多少幺蛾子。”
君悦重新审视这宋辰,自小被捧在手心里的药罐子,怎么还明白这么多的大道理,他这颗心是七窍玲珑的吗?
“你懂得还真是不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宋辰骄傲地把头一仰说道:“那可是,我可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懂的自然是要比你们多的多。”
“就你逞能。”
君悦突然间加快了速度,疼的宋辰龇牙咧嘴的,回头忍不住瞪了君悦一眼。这家伙事故意的吧,长得这么可爱,是来惩罚他的吧。
到了城郊的别院,君悦率先下马,然后把宋辰抱了下来。可能是不太习惯,让这么个看起来比自己还嫩的人抱自己,简直就是罪过。
“阿悦,你放我下来,这别院中这么多人,让人看见了多不好意思。”
“别动,你就当做这别院中的人都是些瞎子聋子,不听不看的东西,他们都会忽略的。”
“那也不成,你这样我的背更疼。”
君悦这才连忙松开宋辰,将他扶着走了进去。
他们一到门口便有人迎了上来:“公子回来了。”
“齐名,赶紧把府中的大夫叫过来。”
“公子受伤了吗?”
“赶紧去。”
“是。”
那人担心地看了君悦一眼,然后匆匆离开。
宋辰弯着嘴角笑道:“阿悦真是今时不同往日了,扬眉吐气了,给我长脸了。”
“给你长脸?”君悦难以置信地看着宋辰,突然间觉得他怎么有点厚颜无耻。
“当然是啦,当初救你的时候,别人都嫌弃你,唯有我一人觉得你可爱至极。没想到,你真的能够站在了权利的顶端,怕也是吃了不少苦吧。如今扬眉吐气了,谁还敢追杀你?怕是看你一眼都不敢。”
“你也怕我吗?”
宋辰眉头一挑道:“你看我这像是怕你的模样吗?”
“那倒是。”
大夫过来的时候,宋辰已经趴在床上昏昏欲睡了。
那人先是毕恭毕敬地朝着君悦施了一礼道:“公子。”
“赶紧给他先看看吧,不必那么多礼数。”
“是。”
那大夫轻轻地解开宋辰背上的纱布,可能是牵扯到了他的皮肉,本来已经昏昏欲睡的宋辰尖叫一声坐了起来。
“啊!君悦你这个滚蛋!在做……”
宋辰猛地坐起身,话张口说了一半,看到周围的人用震惊的眼神看着他。而此刻的君悦黑着脸,似乎是因为尴尬而有些生气。他这才扭头看了一圈,屋里的人还真是不少,出了伺候的丫鬟,还有方才迎接他们的侍卫,以及此刻震惊地看着自己的老大夫。
宋辰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连忙把头转了过去然后重新趴在了床上,尴尬的让他想要钻进被子里。
“继续。”
“是。”
此番就算是再疼,宋辰也只能忍着不敢乱叫。毕竟如今君悦是一国之君,自己也不能在别人面前抹了他的面子。鲜血渗了出来,粘在皮肉上的衣服,每扯一下都钻心的疼。宋辰是最怕疼的,疼的他的脚趾头都在鞋袜里弯曲起来,他甚至用双手紧紧地抓住被子,让自己的身体绷的很紧。
君悦早就看出来宋辰的异样,皱着眉头恨不得自己替他受了这疼。
“轻点,别把他弄疼了。”
一时间那大夫也是汗如雨下,这衣服沾到了伤口上,说不让弄疼了,那是不可能的,他此刻颤抖着手只祈求这位爷别叫出声。否则,自己这条小命估计就要交代了。
君悦越是盯着那老头,那老头的手越是颤抖的厉害。最后无奈地还是自己上手,省的把宋辰给弄疼了。
“还是我来吧。”
“是。”
那大夫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站在一旁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
“辰玉,我给你把背上的衣服弄开,疼的话你就叫出来。”
“嗯。”
宋辰把头埋在床上闷声应了一声,只是君悦开始弄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轻颤了起来。
随着包扎伤口的东西脱落,那道骇人的伤口便出现在众人面前。看见他血肉模糊的背,君悦就忍不住的心疼。
“以后别逞强,我是有功夫的,难道还需要让你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保护。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心疼的你的人可不止我一个。”
宋辰突然想起来他的那几个手下还在后边,连忙回头看着君悦说道:“他们几个还在后边,万一找不到我该着急了。”
“放心吧,他们这么多年不是白长这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