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天子令,繁锦少主宋辰玉,天人之姿,忠义两全。携繁星之血,保国泰民安。特令宋辰玉进宫拜相,即刻入宫,不得有误。”
宋辰玉听完太监传达的圣谕之后一脸的不明所以,突然之间让他入宫为相,让他始料未及。
收了圣旨他抬起头疑惑地向公公问道:“公公可知道圣上突然宣在下进宫所为何事?”
那太监笑着说:“自然是进宫帮着圣上统领百官啊,这官位可是多少人一辈子都坐不到的位置。小人在这里先恭贺公子登朝拜相,总算是圆了宋氏一族的心愿。”
“宋氏一族的心愿?公公此言何意?”
“小人多嘴了,宋氏与皇室的纠缠,合适的时机公子自然会知道。如此,公子就随小的进宫吧。”
虽然宋辰疑惑不已,显然这人知道些什么,可是他却又不肯说完,让人心中不禁刺挠不已。
宋辰玉接旨进宫后,发现文武百官皆立于堂前,心中不免有几分紧张。毕竟如今君悦是高高在上的皇,而自己不过就是个平民百姓罢了。
宋辰抬眼瞧了一下宋辰,他意气风发,威严无比地坐在龙椅上,颇有真龙天子的风范。看到这一幕,宋辰不由自主地朝着君悦跪了下去。
“草民宋辰玉,拜见圣上。”
“宋爱卿平身,即日起你不再是平民百姓你是朕的一品大元统领百官,可有异议?”
君悦这一问,倒是把宋辰玉给难住了自己到底是说有异议还是无异议。偷偷用余光打量了一下君悦,君悦表情平淡,似乎没有要帮他的意思。既然如此,那宋辰就觉得自己应该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还有想法。
“草民有一事不明,还请圣上赐教。”
“什么事情?”
“这满朝文武,自是有比我更胜一筹的人在,为何要选我一个没有经验的人来做这百官之首?”
“宋爱卿是繁锦的少主,这是天下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天下人不知道的是,你还是宋氏一族的少主,身上流淌着不同寻常的血。若有你的辅助,定能够帮助朕兴国安邦。”
“宋氏一族?”
宋辰玉此刻有些懵,方才那太监也说过自己是什么宋氏一族的人,现在君悦再次提起,为何自己不知道这其中的渊源。不会是因为自己姓宋,再加上君悦想要赔礼道歉就弄了这么个莫须有的理由,想让自己陪在他身边的吧。他抬头看着君悦,可是君悦的眼神平静的像一潭湖水,丝毫看不出情绪的波动。
宋辰低下头双手拢在胸前说道:“草民只是一届商人,商人无利不起早。这丞相之位虽然很有诱惑力,可是草民更爱钱财。所以,这丞相之位还是选举更有才华跟治理国家的人来做吧。”
君悦的表情变得有些阴沉,就连周身似乎都散发着寒气。想起来他昨天晚上看到的情景,他忍不住地双手扣紧龙椅的扶手。青筋暴起,怒火中烧。
“爱卿这是想要抗旨吗?”
君悦的话带着三分威胁跟七分冰冷,着实把宋辰吓了一跳。他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君悦,不看不要紧,一看之下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本来是要把自己内心的想法说出来的,可是一看到君悦用那种冰冷的眼神瞪着自己,宋辰就止不住的心底打颤,最终只能把话憋了回去。俯下身体,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微臣不敢。”
听到他的这句微臣,君悦脸上的阴霾这才消失,嘴角上挑,看起来心情不错。
“既然爱卿如今是丞相了,那就把心思多操在国家社稷上。为了方便,今后丞相大人就住在宫中吧。”
宋辰一听,心中一万头曹尼玛跑了过去。不由地嘀咕着:“我信你个鬼,明明就是心怀鬼胎,想着好办事罢了。”
君悦看见宋辰低着头在嘀咕什么,他上扬着嘴角问道:“爱卿还有何异议?”
“臣无异议。”
“无异议就请平身吧。”
“谢圣上。”
宋辰玉站起身来,忍不住给君悦了一个白眼。
“臣还有一事。”
“何事?”
“臣进皇宫之时家人不在,容臣回家告知一声,免得家人担心。”
宋辰越是想着回去,君悦就越不想让他回去。虽然说是通知家人,可是谁知道是不是背着他去见了不该见的人。
“让秦公公去知会一声就行了,想必你的那些家人也是能够理解的。”
“这……臣遵旨。”
在朝堂上的这一会儿功夫,宋辰玉已经是如坐针毡。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今天的君悦有点不对劲。
君悦站在一旁,听着文武百官一件件一桩桩地上奏,君悦游刃有余的解决,恍然间竟觉得君悦此刻就是那九天之上的神君,俊美无比。不由得看的有些痴了,直到所有的人突然离开了朝堂,宋辰这才反应过来准备抬脚往外走。
“丞相慢走,圣上说让你到内廷,有事商议。”
宋辰皱了皱眉头,回头看了一眼君悦,君悦已经从侧门走了出去。
“公公可知皇上要与我商量什么事?”
那公公笑道:“小的不知,也不便随意揣度圣意,丞相随我来吧。”
宋辰跟在那公公身后,心中忐忑不安。
“公公若是见到我的家人,请务必告诉他我安好,让他们无需担心。”
“好,小的记下了。”
来到内室内外,秦公公作了个揖然后就退了下去。宋辰撩起衣袍在门外站了许久,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
“站在这里做什么?你就这么不愿意看见我吗?”
君悦突然撩开帘子走了出来,把宋辰吓了一跳。看着君悦有些愠怒的脸,宋辰有些心虚却依旧理直气壮地说道:“方才就看你脸色不好,这会儿指不定心里憋着什么坏呢,我若是无所顾忌地走了进去,少不了怎么收拾我呢。”
“你还知道我脸色不好啊,那你可知道我脸色为何不好?”
“我怎么知道?圣上的心思谁敢随意猜测,说不定一个不小心脑袋掉了都不知道呢。”
“你还学会说话夹枪带棒了,长能耐了是吧?”
君悦一抬手就把宋辰拉了过来,一只手死死地钳制住他的下颚,恶狠狠地问道:“我昨日给你买的披风呢?”
宋辰被突如其来的举动给吓着了,半天才开口道:“今天天气温和,披风放在家里没有穿。”
“是放在家里没有穿,还是说你根本就不愿意穿。”
君悦莫名其妙的发火,让宋辰的心头蹭地一下冒出了火焰。他挣脱君悦的手,冷着脸看着君悦说道:“你今日是怎么了,好端端的发什么火?我这是哪里惹到你了?”
“你自己说哪里惹到我了?”
“昨天惹我生气,我都还没有找你理论,你今日就这般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君悦冷笑道:“好一个无理取闹,明明说是累了,却在离开之后投入别人的怀抱。如今朕是一国天子,你还当我是十几岁的孩子吗?”
“我什么时候……”宋辰本来准备反驳的,突然想起来昨天夜里的那一幕,脸色一变说道:“你跟踪我?”
“流云的怀抱是比我的温暖还是比我的安全?你当真是对他用情至深啊!他毁了你的家,逼你杀了自己的父亲,尽管如此你都还能对他那般亲近,到底是为什么?”
“我……”
宋辰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为什么,竟然连原本想想要辩驳的话都哽在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看着宋辰像被霜打了的茄子一般低着脑袋一声不吭,君悦虽然心中有火,但是更恨的是流云。明知道自己对宋辰的心思,他居然还敢光明正大的出来夺人所爱。
“以后你就住在宫里吧,以丞相之位伴在我的身旁。若是再见流云,我定然不会再饶恕他。上次让他用计跑了,这一次他若是再敢出头,我定让他插翅难飞。”
看着眼前的君悦,宋辰的心头微微颤抖。君悦一直给自己的感觉都是温暖的,可现在居然觉得冰冷刺骨。
他伸手拽住君悦的胳膊,心中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感觉。是担心君悦还是担心流云,亦或者是担心二人。
“阿悦,你别这样,你这个样子看起来有些吓人。我们都安安生生的不好吗?为何非要打打杀杀的才行?”
宋辰眼底的担忧君悦看的一清二楚,可是他只要一想起来流云把宋辰搂进了怀里,他的心中就止不住溢出杀念。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阿悦,你听我的好不好?你跟流云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相熟的人。我对你们的心思也都是一样的,我不希望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受伤。流云他修为高深,你根本就不是对手。”
“他就算功力高深,但是孤身一人又能如何?我有三军将士,就算是血流成河,我也要让他付出代价!难道你就不想报仇了吗?”
宋辰见多说无益,只能紧紧地抱住君悦,想让他平复一下心中翻涌的情绪。
“阿悦,冤冤相报何时了,生而为人,都有活下去的理由,能放过的时候何不放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