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不知道,他的这些话在君悦耳中格外刺耳。仿佛此刻宋辰眼里的自己,就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君悦拂袖离开,留下宋辰一人在原地不知所措。
田将军家中有一女儿,在君悦破了皇宫那一日的庆功宴上见了君悦一面,从此眼中便再也容不下其他人。
“爹爹,你这是要去上朝吗?”
田将军回头看了一眼自己乖巧可爱的女儿,眉眼之间抑制不住的宠溺。伸手摸了摸田瑶的脑袋说道:“是又有什么事情要打听吧?让我想想,肯定又是想要问问陛下最近怎么样了?是吗?”
被说中了女儿家的心事,田瑶倒是没有像普通女儿家那般做作脸红,大大方方地说道:“陛下风华绝代,哪个女孩看了不会动心。爹爹你如今执掌大权,可以说是陛下最为信任的人。陛下如今又没有心上人,这大好的机会,女儿怎能不好好对待。”
“哈哈哈哈……”田将军爽朗地笑了起来道:“不愧是我的女儿,不似别人家女儿那般矫揉造作。只是陛下他可不是表面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你若是倾心于他,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陛下从小受尽排挤,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心思深沉一些自然是应该的,女儿不怕。”
“好,既然你决定了,那为父自然是要帮自家人的。”
“谢谢爹!”
田瑶开心的差一点就跳了起来,搂着田将军的胳膊把她的脑袋在田将军的肩膀上蹭了蹭。
“好了好了,爹爹上朝快晚了。”
“知道了爹,你一路小心。”
“知道了,回去吧。”
田瑶站在门口看着父亲的轿子消失在对面的巷子里,这才转身走了回去。
一路上田将军都若有所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辰被关在一间院子里,大门只能从外边打开,而且必须要君悦手里的那把钥匙。宋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实在是无聊,不由地趴在院子中的石桌上有气无力地看着院墙边的那棵树。想不明白,为什么说君悦突然就那么生气,自己又没有做什么惹他生气的事情。越想越气,看着院墙边的杏树,他突然眼睛一亮。不让自己从大门出去,那自己不能想办法出去吗?自己可是个二十一世纪的新人类,这点困难都没办法的话,那就白活了两世。
刚爬上杏树的树枝,大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声巨响吓得宋辰手足无措,只是回头跟君悦对视了一眼,脚下一滑就掉了下去。
听见宋辰的尖叫声,君悦抬起头脸上的不悦一瞬间变成了大惊失色,连忙足尖点地飞了过去把宋辰搂在怀里。宋辰本来以为后脑勺会跟坚实的地面来个亲密的接触,谁承想闭着眼睛半天也没感觉到疼。
睁开眼睛就看到君悦那张怒气冲冲的脸,一瞬间不由得又把眼睛闭了起来,眼不见心不乱。
落地之后,君悦狠狠地把宋辰放在了地上。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道:“你这是做什么?难道是跟着这棵杏树一样,准备红杏出墙吗?”
“我……我只是有点闷,想要出去走走。”
“来人!”君悦没有理会宋辰,直接叫了人来说道:“把那些伸出墙外的树枝全部砍掉。”
“是!”
看着一树杏花就这样被那些人摧残着,宋辰是敢怒不敢言。想要瞪君悦一眼,却被他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给吓得目光闪烁。
“那好端端的一树花,怎么说砍就砍了。你就是这么辣手摧花的吗?”
君悦斜视了一眼宋辰,上前就将他扛了起来,一脚就迈进了屋里。
君悦双手连忙撑着门框,有些紧张地说道:“青天白日的,你这是要做什么?”
君悦却淡淡的道:“要做什么你不是很清楚吗?我可是看了很多书,想要好好实践一下呢。”
“不行不行!”宋辰把脑袋摇的跟个拨浪鼓一样,“你白昼宣淫,是个昏君。”
宋辰的口中的昏君被君悦关在了屋内,看着慢慢关上的门,宋辰突然就绝望了,放弃了挣扎,跟只咸鱼一样耷拉着脑袋,趴在君悦的肩膀上。宋辰不由得想,为什么自己就被这个身形消瘦人畜无害的小皇帝给制服了,为什么。
感觉到肩上的人不动了,君悦挑起一边嘴角,看了一眼宋辰。
“怎么了?怎么不叫了?你不是说朕是昏君吗?那朕今天就还昏君一次。”
君悦说着就把宋辰扔到了床上,宋辰看着君悦嘴角的坏笑,突然觉得这他妈狗血地跟看电视剧一样。
看着君悦慢慢地爬向自己,宋辰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了。可是就在君悦来到自己面前的时候只是深情地看着宋辰,眼睛中充满了无奈还有几分柔情。看的宋辰不由得心中有些难过,正准备问他发生了什么,君悦就吻上了他的唇。这次并没有很强硬,而是浅尝辄止。
“你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让我抱着你休息一会儿。”
宋辰张了张口,看着君悦一脸疲惫地抱着自己,终究是没有问出口。看着一反常态的君悦,宋辰察觉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也不会这样。
趁着宋辰熟睡之时,宋辰悄悄地从屋里走了出来,顺手拉住了君悦身边伺候的小太监问道:“今天朝堂上可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小太监平静地说道:“今日朝堂上,除了丞相大人没有去之外,其余一切照旧,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你确定?”
宋辰紧紧地盯着小太监的眼睛,那太监本来一脸平静,在宋辰的眼神下慢慢地低下了头。
“奴才确定。”
看着小太监紧紧纠缠在一起的手指头,宋辰就看出来了,这家伙说了谎。
“在圣上身边伺候的怎么样?”
“感蒙圣恩,奴才不胜荣幸。”
“那若是有一日因为犯错被罚,你可有怨言?”
那小太监一听,吓得立马跪了下去。
“丞相息怒,奴才不敢妄言。”
“不是让你妄言,你实话实说便是。今日朝堂之上发生了什么,让他发了这么大的火气?”
小太监颤颤巍巍地看了宋辰一眼,连忙有低下头回答道:“今日朝堂之上,田将军跟左右大臣提及了选妃之事。后来下朝之后,田将军又跟圣上去了御书房。奴才没有进去,只是听见圣上发了火。”
宋辰皱了皱眉头,心想难道是因为选妃的事情心生不悦。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娶妻生子乃人生大事,更何况圣上龙体康健。本官会好好劝谏皇上的,不会让众位大臣为此忧心的。”
“是,奴才告退。”
宋辰看着床上睡的不太安稳的君悦,伸手将他皱着的眉头抚平。
不由自主地地喃喃道:“你这又是何苦呢?”
宋辰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回繁锦了,少了他在耳边叽叽喳喳的,众人一时间也是没了干劲。
雾乔已经在旁边骂骂咧咧地走了好几圈了,此刻才安静下来,看着皇宫的方向发呆。
“你们说,爷儿在皇宫里会不会吃不饱受虐待啊?”
竹秀忍不住瞥了雾乔一眼,叹了口气看着墨颜道:“快去管管吧,这丫头快疯了。”
“没事,让她疯吧。”
墨颜简单粗暴的几个字,让竹秀的表情瞬间生无可恋,忍不住趴在桌子上说道:“要不我们几个去夜探皇宫吧?”
“好啊好啊!”雾乔激动地站了起来,“现在就走吧。”
水苑一把拽住了激动不已的雾乔说道:“都说了是夜探皇宫,你看看这日头还在哪儿呢!”
“哦。”雾乔突然间就像放了气的气球一般,瘫坐在石凳上,仿佛一潭烂泥巴一样趴在桌子上。
墨颜宠溺地看了一眼雾乔,回头看向竹秀。
“少爷让你打听的消息,你打听的怎么样了?”
竹秀这才正色道:“幸好以前关系好的,现在都还在各部当值,消息打听起来还算顺利。如今虽然局势明朗,但是田将军的军权势力明显地震慑了很多人,可以说功高震主。就连皇上对他也是尊敬有佳,礼让三分。对了,昨天刚听说田将军有一独女,自小宠爱有加,如今似乎是倾心圣上。而且最近,众位大臣似乎一直在讨论皇上纳妃的事情。”
听了这个消息雾乔不由得怒从中来,破口大骂道:“我就知道君悦那个滚蛋王八蛋是骗我们爷儿的,为的就是利用我们手里的线人。只有爷儿那么单纯的人才会上了君悦的当,看我不去皇宫揭穿他的真面目。”
看着暴躁的雾乔,墨颜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心中有些不开心。雾乔刚转过身准备往门外走,墨颜的声音不高不低地响起。
“站住!你这是准备去皇宫揍那小皇帝吗?”
听见墨颜的声音,雾乔的身体一僵,站在原地不说话。
看见雾乔不说话,墨颜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你若是觉得这样做是为了少爷,那你就去吧,我决不阻拦。你的人生并不是只有少爷,为什么就不能多想想呢?”
墨颜说完拂袖而去,留下了几人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