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君悦这般说,宋辰也是没了底气。人家都说自己是老大了,哪儿能不让他摆摆谱。宋辰只能蔫了吧唧地窝在君悦怀里不敢抬头,生怕被别人看到了。
雾乔跟在二人身后,想着自己说不定没够帮上主子的忙,结果被君悦给嫌弃了。
“雾乔,你下去吧,你家主子有朕照顾,你就不必担心了。你们出来这么久不见踪影,怕是竹秀他们几个要担心了。”
雾乔看了看宋辰,再看看君悦,她也不知道自己此刻是该走还是该留。
“爷儿?”
“爷儿什么爷儿?我能把他吃了不成?再说了他可是我的心头肉,我还能把他怎么着?”
“皇上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家爷儿哪次不是你带走之后受伤回来的,就算不是你自己亲自下手的,那也是因为你才受伤的。你这叫我怎么放心?”
听了雾乔的话,君悦顿时有些不悦。就算是自己的错,他也不容许一个觊觎宋辰玉的人这般说自己。
“大胆!”
宋辰一看君悦生气了,连忙开口道:“阿悦,我疼,我胳膊疼。”
君悦本来是一腔怒火的,听见宋辰喊疼,这才赶紧说道:“稍微忍耐一下,马上就会有太医来。”
“好。”
君悦此刻也顾不得与雾乔理论,只能抱着宋辰大步往前。宋辰这才看了一眼雾乔,示意她回去。
虽然雾乔心有不甘,可是既然宋辰不让她跟着了,自然有他的道理。雾乔深深地看了一眼宋辰,这才转身往宴会的方向走去。
许久没见到自己女儿回来,田将军不由得左顾右盼起来。眼见着宋辰身边的人回来了,田将军连忙问道:“丞相大人做什么去了,怎么改不了回来?老臣这还想敬他几杯酒呢。”
“回将军,我们家大人有些不舒服,圣上让太医院的人正给他瞧着呢。”
“宋大人还真是体弱多病啊,那姑娘可曾见过我家闺女啊?”
“田小姐吗?”
“对。”
“田小姐此刻怕正在沐浴更衣呢。”
雾乔此话一出惊诧四座,一个待字闺中的女子,怎么能这么猴急呢,简直是有辱名门。
看着大家的反应,雾乔自是心知肚明,可她偏偏不说。她就是要败坏田小姐的名声,相比起自家爷儿那条胳膊,这已经算是仁慈了。
田将军一听雾乔这话可气的不轻,自家女儿钟意圣上,自己心中心知肚明。只是如此不矜持,还让人撞破了,让他将军府的颜面何存。
“休要胡说,姑娘可不能信口雌黄啊。”
“哦,是我说错了,那个田小姐是因为掉进湖里了,所以皇上让人带她去重新沐浴更衣了。”
“怎么会掉进水里呢?现在怎么样?要不要紧?”
田将军就这一个独女,一听说是掉进湖里了,心疼不已,立马站了起来。
“不碍事的,就是衣裙湿了。还好我及时把她救上来,若不然,定是要喝几口锦鲤的洗澡水的。”
田将军一时间哭笑不得尴尬至极,却还是陪着笑脸说道:“谢谢这位姑娘了,这份恩情老夫记下了。”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小事。”
听闻自己女儿无恙之后,田将军这一颗心虽然是放下了,却依旧有些忐忑。
雾乔这边得了便宜还卖乖,心里自然是乐开了花。看着雾乔一脸开心的样子,墨颜心中就明白了几分,不禁隐隐担忧。
“少爷怎么没跟你一块回来?”
“还不是那家伙,把爷儿带走了还不许我跟着。”
“皇上吗?”
“还能有谁。”
竹秀用胳膊捅了捅墨颜悄悄问道:“是不是六娘自己把人家推下水,然后又捞上来在这里示好?”
“别瞎说,田将军还看着我们呢。”
“叫她一个姑娘家家的,心思这么歹毒,让她吃个亏也是应该的。”
雾乔跟墨颜没想到竹秀能说出这样的话,心中不由得嘉奖了他一番。
“可不是我推她下水的,是她自己心肠坏,想要把我们爷儿弄下水。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不光把自己也弄到水里了,而且还被君悦给撞见了。你们说她倒霉不倒霉?我还在给她用的手帕中加了点料,说不定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墨颜眉头微锁看了一眼雾乔,轻轻地问道:“你是不是拿了我沾了药的手帕?”
雾乔满不在乎地说道:“是啊,怎么了?”
墨颜却突然严肃道:“你知不知道你闯祸了?你拿的哪一块手帕?”
“不过是会让她起疹子,怕什么?”
“你可别闹着玩,那手帕里的药含有剧毒,不光是起疹子,更是能够把人害死的。”
“你不是大夫吗?怕什么?”
“你……”墨颜一时气结问道:“人在哪儿呢?”
看到墨颜生气,雾乔一时间有些心虚,但是就是死不认输。
“你管她做什么,人家在洗澡,你要去吗?”
宋辰的伤势不算是太严重,太医院的人只是给他换了新的药还有绷带就走了。宋辰沾了水的头发贴在脖颈上分外优美,让人忍不住咽了口水。宋辰见状有些尴尬地尽量把脖子往下缩了缩,他了不想这个样子让人有机可乘。
却不料,君悦凑了过来笑着问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宋辰直勾勾地盯着君悦,一刻也不敢懈怠。
“你不会吃了我,恐怕还会吃干抹净吧。”
君悦突然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你还真是了解我。”说着便往宋辰身边爬去,宋辰吓得用那只能够灵活运用的手连忙扯起被子将自己包了起来。正在二人拉扯之际,突然有小宫女慌慌张张来报。
被宫女打断了兴致,君悦很不高兴。
“慌慌张张做什么?”
小宫女也是看出来自己似乎是扫了皇上的兴致,连忙跪下说道:“回皇上,田小姐出事了。”
君悦以为田瑶又耍什么花招,满不在乎的说道:“她能出什么事?”
那小宫女颤颤巍巍地回答道:“先开始是脸上说痒,结果挠了几下便出现了血痕,后来整个身体都开始长那个红点点,看起来分外吓人。”
君悦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了,眉头紧锁道:“赶紧去传太医。”
“是。”
根据宫女的描述,宋辰觉得他好像在哪里听过这种现象。看到君悦起身准备离开,他连忙伸手拉住君悦的衣袖说道:“去找墨颜,他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好。”
君悦见宋辰也起身准备跟着一起去,连忙将他按了下去说道:“你去哪儿?”
“我去看看啊。”
“看什么看,万一是传染病呢。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
“你都不怕,我怕什么。”
君悦却不由分说地关上了房门,将他锁了起来。对着门口的守卫说道:“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开锁。”
“是。”
听见君悦落锁的声音,宋辰连忙拍打门板。
“君悦!你当我出去!你这是做什么?君悦!”
直到脚步声消失,宋辰这才回到了床边躺了下去,准备静等消息。
正在吃酒的田将军没有等到女儿,却看见几个小太监慌慌忙忙地把宋辰身边的大夫给叫走了,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心想难道宋辰玉旧疾复发了。连忙拦下了那小太监问道:“公公这急急忙忙的做什么?是出了什么事了?”
那太监一看是田将军,立马出了一头汗,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明白个所以然。
田将军虽然心中有疑惑,可是却也没有深究,这宫中的事谁说的准呢。
待那小太监走后,田将军越大觉得不对劲,那小太监看自己的眼神怎么总是躲躲闪闪的。而且宋辰身边带来的几位,还有两个留在了会场。这就说明不是宋辰玉,要不然这人早就跑过去了。心下一惊,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起身跟了出去。
竹秀与水苑眼看着田将军走了出去,心中不由得一阵的火急火燎。方才那小太监匆匆来找墨颜的时候,他们就知道雾乔真的是闯祸了。好在是那小皇帝爱屋及乌偏向他们,没有通报田将军。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也得去帮忙了。二人连忙跟着田将军走了出去,几人连番走动,让在场的有心之人察觉到了不对劲。
一位大人喝了一杯酒后就与身边的人开始交谈:“这丞相大人,圣上还有田将军,这怎么接二连三的都走了?圣上去了那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耽误了。”
“是啊,这阵势。怎么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对啊。”
一旁的人也在附和着,有些人也准备跃跃欲试地出去看热闹,走到门口后却被侍卫给拦了回去。
“宴会没有完毕,还请各位大人好好享用。”
众人此刻更加觉得不对劲了,只是依旧无计可施。
墨颜匆匆赶到田瑶的那间屋子时,一种淡淡的臭味从屋里传了出来。一般的人是闻不出来的,可是墨颜一下子就明白这是什么味道。那正是自己从那条蛇的身上提取出来的毒素,若是不小心服用了就会生红点,然后很痒痒痒过后就会长出来鳞片。可是没有什么动物能够撑过痒痒这一关,就自己把自己折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