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颜一听,眉头微皱道:“不行。”
宋辰见墨颜竟然不听自己的,一阵怒火就充上心头。
“怎么?现在还没成亲呢就不听我的了,那小妖精有什么好的,把你的魂都勾走了?”
“不是……哎~”
墨颜不知道该如何跟宋辰解释,想必现在在宋辰的眼里,自己就是个攀附权贵的人吧,过多的解释也是不必要的。
宋辰气的脑瓜子嗡嗡的疼,一手扶额,看着墨颜恨铁不成钢。
突然仆人跑了进来,有些慌张地说道:“爷儿,将军府的那个丫鬟来了。”
“让她给我滚!我们繁锦不欢迎她们。”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让她给我滚!我的话是耳旁风吗?你们一个两个都不听我的了。”
除了宋辰,几人都闻到了仆人身上淡淡的血腥味,顾不得宋辰发火,墨颜立刻问道:“出什么事了?”
那仆人看了看宋辰,一时间也不敢开口说什么。宋辰这才看见仆人的的手臂上沾了些许血迹,心下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虽然有些下不来台,但若是人命关天自己也不能不管。
“说吧,怎么了?”
“将军府的丫鬟浑身是血的站在门外,说是他们将军府的小姐在半道上被人给抓走了。”
“什么?”
众人心中皆是一惊,这人是来了他们繁锦被人抓走了,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难道真的是碰到山贼了?自己不过是说说而已。
墨颜匆匆出了院子,那丫鬟便一瘸一拐地向他跑了过来。
“姑爷,你赶紧去就我们家小姐,小姐她身体还没有恢复,若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跟将军交代啊。”
雾乔一追出来就看见小外套跪在墨颜的脚边哭的稀里哗啦的,让人看的一肚子的火气。
“田小姐从小在将军府长大的,一般的小毛贼根本不可能伤的了她。”
小丫头一听就急眼了:“雾乔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家小姐用簪子戳伤了那人一只眼睛,就算是野兽,受伤了之后也会反扑的。更何况我们家小姐一身内功被中的毒吞噬的所剩无几,现在跟那些寻常人家的姑娘一样柔弱,你们若是不管不顾肯定会凶多吉少的。我们家小姐是在你面繁锦的地盘丢的,你们若是见死不救,我家将军肯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雾乔从来不喜欢被人威胁,没想到今日还是个小丫头威胁她。本来还想着去救田瑶的,现在看着丫鬟这幅趾高气扬的样子,自己忍不住的想跟她对着来。
“就算是来了我们繁锦又能怎么样?更何况已经出了繁锦。你们将军府的人都这么趾高气扬的吗?若是我将你也杀了的话,你说谁还会知道田瑶是从繁锦出去才遇难的?”
小丫头一听雾乔这话,吓得脸色苍白,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就连说话也有些结结巴巴。
“你……你别过来,我们小姐出门的时候就交代家里人,若是天黑还不见人回去,就让将军带人来繁锦要人!你若是把我杀了,到时候你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
雾乔本想吓唬吓唬这小丫头的,谁知道田瑶这心思可是够深沉的。如今他们不去救也得救,若不然,怕是繁锦要翻了天。
“你家小姐好心思啊,连这点都能算到,不会是故意让人抓去的吧?”
“你胡说什么?若是假装被人抓去,怎么能下得了狠手。”
“呵,她又不是没下过狠手。”
墨颜站在二人中间听着二人的话,忍不住拧着眉头,心绪越发烦躁。
“行了,六娘你回去吧,浅月你带我去小姐被抓走的地方。”
“是,姑爷。”
看着墨颜跟着那一瘸一拐的丫头匆匆忙忙出了繁锦,雾乔的心疼的要命。
“墨颜,你还真是对她上了心啊。”
宋辰出来的时候雾乔在门口已经站了良久,他们的对话宋辰听的一清二楚。竹秀他们本来是准备一起去帮忙的,可是看了看宋辰黑着的脸后,便把抬起来的脚又放了下去。
看着雾乔红了眼眶,宋辰忍不住道了声:“没出息!你们今天谁都不准去帮他,那是他自己的未过门媳妇,不是你们的。他既然不听劝,那以后是死是活与我无关。”
“爷儿,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情况呢,墨颜这样只身前往,会不会有危险?”
“能有什么危险?他堂堂的繁锦四星之一,难不成还被一般的小毛贼给收拾了?你们都栽了,墨颜他也不会栽的。都给我回去,爷儿我要睡午觉了。”
宋辰气哼哼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关上门后如释负重地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被刺伤了眼睛,还真的是有些严重。不过既然是有情人,自当是要成全的。”说完之后他的嘴角上扬,一副稳操胜券的样子躺在了床上,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伸了伸懒腰,然后裹着被子准备舒舒服服的睡个午觉。
昨天早上宋辰说要一个人出去走走,说是要去透透气,没让任何人跟着。说是出去透气的,实际上是出去找人调查田小姐平日里的为人,以及有没有什么狐狸尾巴藏起来了。没成想,第二天一早天未亮就有人送来消息,而且顺便带来了一个人。本来以为胜券在握,只要跟君悦说好了,他再把这个人给带进皇宫就可以逼迫田瑶放了墨颜。谁承想田将军那个老狐狸,今天赶在了他的少年娶跟君悦说挑选良辰吉日,而且越快越好。自己还没来得及插话,君悦就已经应下了。
回来的路上宋辰越想越气,于是就着急忙慌地把田瑶赶了出去,因为他跟那人说好了,让他有本事就带着田瑶私奔,没本事也要自己想办法。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挺有种,居然来硬的。不过也行,毕竟田瑶那种性格,硬来也未尝不是一种办法。
田瑶睁开眼睛的时候置身于一处山洞,周围的火把在夜色中明灭,让她有些害怕。起身便看见一人背对着她坐在那里,她一慌张赶紧装作没有醒来,准备伺机逃跑,不料还没睡着那人就开了口。
“你醒了吧?”
声音莫名的有些耳熟,可是田瑶慌乱间没有听出来。
“你是什么人?到底想干什么?”
看到田瑶没有听出来自己的声音,男子棱角分明的脸有一瞬间的失落。
“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果真是忘了我了。”
听出对方没有敌意之后,田瑶才在脑海里搜索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接着慢慢起身,准备从一旁往外溜。结果那人一转身就朝着田瑶扑了过来,黑色的身影将她笼罩在他高大的身影下。田瑶吓得本能的眯起了眼睛,半晌没有动静之后,她才慢慢地睁开眼睛打量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山洞的灯火并不明亮,男人长发落在脸侧遮盖了他大半的容貌,可是田瑶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震惊地长大了嘴巴,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
“林安?怎么是你?”
“怎么不能是我,你说过会嫁给我的。可是我家道中落,历经生死寻了你一年,你却举家搬到了皇城。而且满心欢喜的想要进宫成为皇妃,如今还要让别的男人入赘将军府。田瑶,我问你,我在你的心底还有没有一分一毫的位置?当初那些誓言你是不是全都忘记了?”
田瑶还沉浸在难以置信中没有回过神来,半张着嘴巴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只是微微颤抖的双手出卖了她此刻的紧张。
男子见田瑶半天不说话,心中越加的暴怒。想起来曾经的海誓山盟,如今的心比眼睛的痛楚更深。
“无话可说了是吧?果真是将我忘得一干二净。枉我还满心欢喜地期待着我们相见的场景,到头来不过是我自己的一往情深。”
“不是的。”田瑶看着眼前的人越加暴躁,她连连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以为……”
“你以为?你以为我死了?你是巴不得我死吧?因为我们家家道中落了。想不到你是如此攀附权贵之人,我爱的那个瑶瑶去哪里了!”
“林安,不是的。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好不好?”
看着眼前满目通红,脾气暴躁的男人,田瑶确实觉得很陌生。曾经的林安,儒雅高洁,对自己却是疼到骨子里的。他断不会这么粗暴的对待自己,也不会用这么陌生的眼神看自己。一年不见,那个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如今却变的脾气暴躁面目沧桑,让田瑶不禁心生几分嫌弃,却依也打心底里多了几分心疼。
“解释?你要跟我怎么解释?你要跟我说三日后就要嫁给那个你不过相处了七日的人?还是准备告诉我皇命不可违?”
林安的话咄咄逼人,却也不是不属实。如今的二人天差地别,父亲是当朝重臣,而林安却是判臣之子。且不说皇命不可违,就连林安的身份,都不能正大光明的告诉自己的父亲。
看着田瑶默认的样子,林安终是按捺不住心中的怨恨,将田瑶身上的衣服撕了个粉碎。
“你不是说要嫁给我吗?那今日,我们就在这过往神仙的见证下,做一对切切实实的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