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拿了玉佩,匆匆忙忙地赶回了家里,杜静姝和温瀚海还在等着皓白回家吃饭,冲进大殿中,江海也顾不得礼数了,缓着气道:“老爷夫人不好了,我哪儿也找不到公子,沈府说公子根本就没有到那边过,我在巷子里找到了这枚玉佩。”
杜静姝颤抖着站起身来,接过了那枚玉佩,深深吸了一口气道:“这是白儿的玉佩……老爷……怎么办啊……”
温瀚海也是第一个想到了王家,但是都不需要去王家就把王家否定掉了,道:“这事应该不是王家做的,王家不至于在这风口浪尖的时候成为众矢之的,不知道是哪个人做的,白儿在外面应该没什么仇家,这人必然是冲着我来的。”
杜静姝道:“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管家!管家!”
管家忙跑进大殿,杜静姝道:“现在,马上派整个家的人都出去找公子!快去!”
温瀚海想了想,道:“京都之内,我并无领军,若要动用军队,还需要向张衡唤去借……”
杜静姝抓着温瀚海的手,道:“去借!”
“可是张衡唤家的张媛婕,在宫中被宜儿夺了荣宠,又怎么会肯借兵……”
杜静姝冷静下来,眼神漂浮不定,突然道:“去借!必须去!不管能不能借到都要去!无论如何,白儿都不能出事!张衡唤是只老狐狸,利益面前又怎么会顾忌他女儿在宫里的状况,老爷,我同你一同前往!”
江海道:“老爷,夫人,我也随家丁一同去找,如果找到了,我再让管家到张府去找你们报信。”
温瀚海见江海如此机灵,道:“好,快去!”
正要走出门外时,两人便遇见了沈冬铭,沈冬铭道:“温老爷温夫人好,已然探知,皓白并非王家所擒,只是如今毫无头绪,冬铭也不知如何是好,特来此问应当作何?”
温瀚海看了冬铭一眼,脑子里也想过了万千的利弊,最后道:“麻烦你了冬铭,如果可以,让沈家的家丁帮我一同寻找,麻烦你了!”
杜静姝也几乎是含着泪道:“真的拜托你了冬铭,白儿是我的心头肉啊!”
沈冬铭忙道:“不麻烦,我喜欢皓白弟弟,自然也该找找他,为他的安全着想,这样吧,我现在就回府去喊人!”
就这样,浩浩荡荡地京城里迅速就来往的家丁地呼喊和寻找皓白的下落,江海就是其中一个,可是不管他找哪里都找不到皓白的存在,家丁们也是,江海一想,看来人应该是不在京都里面了,这样的话难道是被从京郊走了,可是京郊分四个方位,东西南北,不知道是哪个方位的……
于是,江海只能让几个家丁往城东去,几个往城西去,几个往城南去,几个往城北去,自己则在家附近等着消息。
同一时间,萧沐正在寻找可以帮助自己的东西,在蹦哒着寻找了寺庙以后,只找到一片碎的瓷片,小心地捡起来,又蹦哒到皓白的面前,道:“公子,这个可以吗?”
皓白看了一眼,道:“那些地方都已经不锋利了,摔到地上,摔碎了捡一片大的来,拿到我身后的手上,我给你握着,你给我磨开绳子。”
萧沐一点时间也不敢浪费,应声好就扔碎片捡碎片,拿到皓白的手中,皓白紧紧握着那块碎片,萧沐在一点一点地磨着自己身上的绳索,一边道:“公子,这个磨得太慢了,怎么办啊……”
“别废话,赶紧用力磨开,在他回来之前,至少把你磨开,我就怕他万一要是杀了我来是兴致,怕你让他坐牢,把你也给杀了怎么办!”
萧沐几近哽咽道:“公子……”萧沐知道皓白一直很心疼自己,身边的事情没多少是给他做的,他在温府过得就跟小家子里的少爷一般的,一点也不劳累。
皓白的手握着那片瓦片其实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但是这时候活下来最重要,为了用力大一点,皓白就只能握着外沿的部分,不过一下子,绳子磨开了一半,皓白的手也没瓷片磨出了血来,萧沐看了一眼,就触目惊心道:“公子,你的手出血了,放下我们歇一下吧!”
皓白忍着疼道:“快点!别磨叽了!你再不弄好,我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我们要赶快去拦住他,不能让他杀了表哥!”
萧沐道:“可是公子,你的手一直在滴血……”
皓白嘴唇都白了,吃力道:“现在顾不得这么多了,小久本就是悲剧了,不能再让这个壮士也酿成悲剧了……”
“公子,你心疼他?”
皓白点点头,看着那堆白骨,道:“怎么能不心疼?他们好好的一对,就因为爹爹的缘由所以毁了,难道他不该变成这样吗?如果是我,我又会怎么样?仕途无望,爱人惨死,这些都是逼疯了他的原因,他的心里有多爱他,就有多恨父亲和表哥,这些……都是可以理解的……所以,就算是为了弥补父亲犯下的错,也必须要拦住他!”
萧沐道:“没想到公子你想了这么多……快点快点磨快点……”萧沐看着地上像泼洒开一般的血迹,心就越急。
绳子总算被磨断了,萧沐接过了碎片,开始快速地磨皓白的绳子,皓白脸也白了,手上血已经开始慢慢地凝固了,一手的黑血,看起来就触目惊心的,皓白道:“萧沐,听着声音,要是那人回来了,你就先自己藏起来,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萧沐拼命地摇头道:“不行,公子,我不能放你一个人,我们要死一起死。”
皓白骂道:“你傻呢?那是傻子才做的事!一起死是犯傻,活下去才是最应该的!算了算了,跟你说那么多干嘛,这里回京都也不知道多久,我活这么大了,居然也不知道这个庙宇。”
萧沐道:“这里应该来回来不及的,况且他是去杀袁公子,没这么快回来。”
皓白叹气道:“我就是怕他酿成无可挽回的错误,把自己都给搭进去,爱能让一个人活下去,也能让一个人疯了。”
萧沐道:“公子,好了,我们快走!”
皓白被绑着太久,松开的时候还有一点晕,幸好萧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皓白轻轻扶了一下额头,道:“快走吧,这样下去根本就不是办法。”
两人搀扶着到了门边,却发现门居然被锁起来了。
温瀚海和杜静姝到了张府,张衡唤刚用过午膳,见两人前来很是惊讶,但面子上还是要过得去的,道:“哟,这不是温将军吗?这时候来我府中,是要来我府中吃饭吗?”
温瀚海恭敬道:“张丞相好啊,这……本不该来此叨扰,但是有急事需张丞相帮忙,所以就腆着脸来了,还望张丞相不要怪罪啊。”
张衡唤笑着道:“什么事啊?温将军一向足智多谋,什么事情到了您的手里都能有转圜之地,又何必要来我这里求救呢?”张衡唤特把求救二字说得重,这话摆明了要让温瀚海难堪,大官与大官之间,关系像他们这样僵硬的,往往是拉不下脸皮去求人的,更何况他温家和他张家也能算是处处都作对了,朝堂作对,后宫作对的,根本就没什么情面而言。
温瀚海又怎么听不出来张衡唤话里话外的意思呢,但是家中就指望着那么一个孩子延续香火,要是皓白除了什么变故又有何颜面下九泉去见温家的列祖列宗呢,想到这里,不管温皓白怎么样,温瀚海都要拉下这个脸道:“哪里能啊,张丞相才是呼风唤雨的人物,本觉你政务繁忙,不该来此打搅的,但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才会来这求助。”
张衡唤看了温瀚海一眼,眼神里带满了打量,道:“先进来吧,来人啊,把最好的茶叶上上来,温府的将军来了,再拿些点心什么的,不知温将军是否用过午饭?要不要在我这温府之中用一些饭菜我们再谈啊?管家!”张衡唤明知温瀚海着急,却有意说话说得缓慢,又要让人吃饭,摆明了做东家的样子。
温瀚海哪里能让他这样打趣下去,只好打断道:“张丞相啊,我来找张丞相,真的是有大事需要相助,这午饭,差点就不必上了,张丞相也是快人快语,我也不想诸多打搅。”
张衡唤喝了一口清茶,才道:“说来也是奇怪,温将军倒是许久没有来过张府了,不知何时,我们的感情居然还淡了。”
温瀚海道:“是啊,是这样的,今日犬子在外,不知道何时居然被人擒走,这……犬子是家中独子,难免爱护得紧,也不知道在外遭遇了什么,居然没有回来吃午饭,你看我这急的……要是犬子无事回来通报一声也就算了,没想到也未派小厮回家来通传一声,我这才觉得不妙,家丁已然悉数派出,但是生怕犬子有什么意外,所以才来这里找张丞相京中的兵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