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沈冬铭,温皓白握着三角符在手里,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让他觉得很高兴,没过多久,两位姐姐也来好好地嘘寒问暖来了一番。
温婉的性子野,听了外面的传言,又看了皓白被包得跟粽子一样的手,大笑道:“哈哈哈哈哈,你这也太衰了吧。”说完,还不忘又笑了几句,皓白被笑得脸都气红了。
皓白面无表情地看着温婉,温婉笑得没味道,才道:“好好好,我是来关心你的,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是你姐姐呢,一点礼貌也没有。”
皓白叹气道:“我的亲姐姐!你是我的亲姐姐!你知道什么是亲姐姐吗!亲姐姐就是恨不得自己受伤也不要弟弟受伤的人!你呢!你自己看看你!落井下石!还当着我的面嘲讽我!实在是……蛇蝎心肠!”说完,皓白自己都觉得用词准确。
温淑道:“弟弟现在怎么样了,还疼吗?母亲怕你在家里待得太闷,让我们两个来陪你说说话的,二姐姐也是在逗你玩,你别往心里去。”温淑向来是符合她的名字的,贤良淑德,文静又识礼。
温婉翘了嘴角,笑道:“我啊,兴许不是你亲姐姐,小时候,爹娘就说你是山上茶树旁捡来的,看你可怜才要回来的,说不定我还真不是你亲姐姐。”
小的时候,皓白不听话,杜静姝就编这样的话来吓唬他,说是他从茶树堆旁捡来的,看他可怜得紧,才带回来养着,要是他不听话,就把他赶回去,吓得温皓白小时候练字都勤奋了一段时间。但是有天晚上他突然就哭着要去找他亲娘亲爹,温瀚海和杜静姝两人无奈之下又说是逗他的,把他惹得哭了好久,后来这招式再没用了。
皓白赌气道:“捡来就捡来!捡来我就不用困在这里了。”
见皓白脸都红了,温淑忙柔声道:“弟弟,母亲他们也是担心你的安危啊,你看你的手都这样了,还是在家里安心待着吧,别出去惹祸了,要让父亲知道又该要挨骂了。”
就温婉还是不屑道:“就是,怎么就不能闷在家里了?我跟三妹就没出去过几次,要都像你一样,早憋死在别院里了,能这样活着在你面前嘲笑你吗?”
温淑又劝说道:“况且那个江海不是说做饭很好吃吗?你吃得也就不用愁了,这会儿怎么没看见他?”说完,温淑又朝着外面看了又看。
皓白一转头,果然没看见江海,道:“对哦,海哥也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可能在外面有事忙着吧,三姐姐有事找海哥的话,我就让萧沐去找找海哥。”
温淑一下子就轻轻晃头,道:“那倒不必,只是平日里来都能看到,一下子没看到奇怪的很,话说我那里的雕花也好了许多了,下次还要找他给我看看,哪里做得不好呢。”
温婉之前并不知道温淑来学雕花的事,当下惊叹道:“哎哟三妹妹,你可给我小心点,女孩子家的手是拿来拿针线的,怎么能拿那种锋利的小刀呢,这要是不小心划了你的手,可不好了。”
这温婉脾气大大咧咧,但是又金贵一些,虽说性子野做事却细心,又直肠子一些罢了,相处起来还是很好相处的,皓白道:“哪有那么多讲究,眼睛都长在脸上,除非长在脑后,要不然能划到手?”说完,几个下人都捂着嘴轻笑。
面上无光的温婉一下子拽起皓白的耳朵,佯装怒道:“怎么跟你姐姐说话呢?我看你这耳朵是不想要了吧?”说完,还不忘使劲捏了一下。
皓白被人揪住了耳朵,不想低头也只能低头了,道:“放下放下,疼疼疼,我不说就是了,你是二小姐,你金贵!”
江海拿了些切好的水果进来,道:“老远就听见公子的声音了,怎么了?这水果都是新鲜的,管家说也甜着呢,两位小姐也多吃一些。”
温婉看着江海的脸端详了好一会儿,道:“上次看怎么就没发现,你长得还真不错。”说完,还想伸手去碰江海的脸。
温淑见江海进来,带些羞涩道:“江海你来了,刚刚就说怎么没见到你呢。”
江海有些招架不住这两个小姐,道:“二小姐谬赞了,劳三小姐惦记。”说完,就站到皓白身后去了。
皓白看了温婉一眼,眯着眼睛道:“姐姐,你可不要打江海的主意。”
温婉瞥了皓白一眼,道:“怎么?你还想一辈子留着人给你做饭?”
皓白得意道:“海哥说可以,你问海哥是不是这样的?”
温淑道:“江海,你真的要在我们家里待一辈子吗?”
江海点头道:“我跟着公子就无妨,其他的都好说,只怕没干两年,就吃腻了我做的菜,到时候我回海边去钓鱼就是了。”
温婉赞同道:“是是是,我这个弟弟啊,最是‘朝三暮四’,‘喜新厌旧’的了。”
皓白被人污了清白,气道:“我哪有啊,两位姐姐可不要乱说。”
温淑小声道:“我可没说什么,都是姐姐说的。”
江海憨笑,一看就是老实脸,还老实道:“没关系的,本就是来这里照顾一下公子的,到时候不需要我了我也回去海边,反而清闲自在呢。”
温婉道:“江海,大海是什么样子的,我听人说很大很蓝,很漂亮,真的是这样的吗?”
还没等江海说话,皓白就道:“是真的是真的,二姐三姐你们是不知道,那海比整个京都要大应该是,一眼都望不到边的,而且站在海边,海里吹来的风凉爽极了,带着一股淡淡的海盐气,特别舒服。”
温婉看了江海一眼,道:“什么时候能带我们去那里玩玩?”
江海迟疑道:“这样不太好吧,两位姐姐还未出嫁,若是轻易在外面抛头露面,岂不是……”
温婉嫌弃道:“木鱼脑袋,谁说我们要光明正大地出去了,到时候戴个面纱,谁知道我们出去了,找个海边没人的时候去,不就好了。”
皓白看向温淑,问道:“三姐姐也想去吗?”
温淑看了眼温婉,还是没忍住,道:“想去。”
皓白道:“这容易啊,去请示父亲和母亲,到时候咱们一起去,海哥说要给我烤螃蟹和海蚌吃呢。”
温婉一想到那个画面就开心得不得了,直道:“要去请要去请,那样出去玩也放心一些!”
温淑担心道:“只是害怕母亲会不让我们出去。”
皓白想了想,看了眼温婉,道:“二姐姐,我想了一法子,你要不要试试?”
“什么法子?”
皓白小声道:“母亲最近在给姐姐你做媒,正在给你寻好人家,我看啊,沈哥就不错。”
温婉伸起手来就想要揍皓白,道:“你说什么呢?我都没见过他是谁,还……”
皓白把她的手放下来,道:“哎呀,二姐姐你稍安勿躁,我是说,要是我去找母亲,跟母亲说让你跟沈哥一同去海边见一面,兴许啊,这母亲一高兴就给答应了呢?”
江海道:“这应该不行,夫人即便同意了让二小姐见沈公子,也定然是在我们家中,不会放二小姐出去的。”
温淑道:“是啊,我们家里的家教森严,定然不会让我跟二姐姐去海边玩的,况且那是在京郊,要是去了,回来晚了,是要被母亲和父亲责罚的。”
皓白摊摊手,道:“那算了,那没办法了,本来想带着你们两个一同去的,没想到你们没有福分,这可不能怪我了。”
温婉道:“这事先放一下,现在外面有要你命的人,别说父亲了,母亲也肯定不会放你出门的,等你自己解脱了,再替我们着想吧!”
皓白翻白眼道:“好心当成驴肝肺!”
江海道:“要是有机会,一定请两位小姐去。”
温婉得意地看着皓白道:“自然!”
温淑也低头轻笑,道:“那先提前谢过江海哥哥的美意了。”
说话间,萧沐这才回来了,进来便喝了一大口水,气喘吁吁的,想说话又缓不过来,皓白起身拍着萧沐的背,道:“慢点慢点,怎么这样喝水,不是让你去打听消息去了吗?消息打听得怎么样了?”
萧沐呼着气道:“打听到了,我好不容易才知道的,说是到了那废庙里,什么人也没寻见,什么白骨也没看见,公子你说,这要怎么办啊。”
温婉眯着眼睛,“什么叫人也没寻见,白骨也没看见?谁的白骨。”
皓白摇了摇头,道:“一会儿去了袁府,还要将此事一一告诉姨父姨母,现在就不说了,要是二姐姐有兴趣,到时候听听就是了,三姐姐胆子小,别吓着她。”
温婉点点头,道:“行,你也别想太多,说什么你三姐姐胆子小,好像你的胆子就大了一般。”
皓白不服气道:“我的胆子就是大的,哼。”
江海道:“这两天要小心了,你听话一些,待在府里不要出去,那人到底为了什么杀人我们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怎么劝你。”
皓白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萧沐道:“他也是个可怜人罢了,若是能劝他回头是岸,也算是一件功德事,本就是我们几家对不起他们两个。”
温婉笑得很邪魅,道:“你越说,我倒是越想听了。”
皓白指了指水果,道:“别说了,就你八卦,水果都在这里了,能不能塞上你的嘴?”
温婉瞪了一眼皓白,道:“反正晚上都要说出来,到了表哥那里,小心表哥缠着你吧!”
皓白脸色都青了,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温婉高兴得不得了,多吃了一些水果,然后几人坐下又闲聊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