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白用微弱的声音道:“海哥,你为什么想要学书要上课?”
江海道:“有文化总比没文化好,那么多人都是吃了没文化的亏。”以前小的时候,他的母亲还说想让他去上课,就算是家里的人都只供他一个人也要把他供上去,只不过天意难测,到底还是让他一个人独活了。
皓白道:“那你想知道什么,你都可以向我问,我也可以当你的夫子。”
江海轻拍皓白的背,道:“好,快睡吧,明儿该起不来了。”
皓白躺好了,往江海身上一靠,没多久就沉沉地睡去了,江海不久也睡过去。
第二日皓白醒的时候江海已经不在了,起身的时候外间便传来了萧沐说话的声音,只听萧沐道:“公子还在里面睡?”
江海道:“嗯。”
曹子睿低笑道:“日上三竿了还没起,温将军都要下朝了,就要杀过来了。”
皓白拍了拍床,道:“萧沐,你回来了就进来给我更衣。”
萧沐忙跑进来,看着头发凌乱的皓白笑道:“公子我回来了。”
皓白伸了个懒腰,道:“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曹府不舒服?”
萧沐拿了衣服过来,小声道:“好玩是好玩,什么事都不用干,跟个小公子一样的,可就是不习惯,就是喜欢待在温府的日子,跟你待一块才舒服。”
皓白看了一眼萧沐,扭着眉头道:“行啊你,去了一趟曹府回来,说话都会说了,是不是曹兄给你吃了什么东西?”
萧沐就差翻个白眼了,道:“哪能啊,你快把衣服穿了,曹公子还在外面等着呢。”
“曹兄今日有安排什么没有?上了两日的课,我都快要发霉了。”
萧沐想了想,道:“前面刚看见夫人,夫人交代了曹公子,说跟公子下棋,写诗都行,就是不能出去。”
皓白叹了口气,好不容易放了个假,今日好不容易董学究有事要告假一日,他得了空闲,想着那事情也过去几日了,那人总不能还坚持不懈地守着曹府,他这关在里面关得已经不像是一个活人了,再这么下去,迟早也是要自闭的。
曹子睿坐在外殿候着,皓白也不能太拖拉,快速洗漱了,就走出外殿,曹子睿百无聊赖,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的好,就听皓白道:“曹兄!你救救我吧,再这么下去,我都要憋死了。”
曹子睿回头看着皓白一声浅蓝新衣,双手的布条都已经解开了,道:“怎么了?不就在家里待了几日吗?”
皓白道:“是啊,就几日,我哪有这样憋在家里过,我们去找点事来做吧。”
“什么事?近几日京都里可不太太平。”
皓白疑惑道:“怎么不太太平了?你给我说说看。”
曹子睿道:“听说,几日前,在客栈里又死了一人,跟你表哥的死法却是不一样的,外面正到处搜查着凶手。”
皓白皱着眉头,道:“那可知是什么人犯案?难道还有别的恩怨?”
曹子睿摇摇头,“那人要说背景是没有背景的,不像会有什么内情的样子,听说,是一个没亲人的人,孤苦无依的,发现了尸体以后,就被官府给抬走了,没人要追究,又找不到任何的线索,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不是吧,这命案也可以这般的草率?”
曹子睿道:“倒不是命案的事,上次你表哥的事不也是这样?纵使袁家再怎么暴跳如雷,不也是无用吗?找不到线索,找不到嫌疑犯,去哪里找人认罪伏法?”
皓白道:“如果我去指认的话,找到那个林彦昌的话,可以定他的罪吗?”
曹子睿思虑了一下,才道:“如果没有别的证据,应该会被屈打成招。”
萧沐惊讶道:“现在的官府都是这样吗?”
曹子睿道:“实在到了没有办法的时候,为了交差,只能屈打成招,找个替死鬼了。”
皓白觉得自己要去找到林彦昌,要不然一定有人会被冤枉,便道:“那我们出去找他吧,我心里总觉得不放心,要是因为他冤枉了别人怎么办?”
曹子睿安抚皓白道:“你不用担心,到时候会让你去指认,只要你不认就没事。”
萧沐道:“你还想着出去?没抓到他之前我看你这辈子都要在这深宅大院里过下去了。”
皓白甩甩头,道:“别吧,林彦昌本就是个可怜人,要是我因为他在这里待到死,不如让我被他杀死。”
皓白心里已经有了出去的心了,没有多说别的,几人闲聊了一会儿,曹子睿陪着皓白下了一把棋,就回去了,皓白吃过午饭,坐在房中思虑着要怎么办。
他总觉得林彦昌不会把顾久带到别的地方,听他那天所说的话,他无颜回乡,那么他会去哪里?对……就是那里!
皓白小心翼翼地出了屋子,趁着萧沐不在,想要去好好探查一番,没想到走到后门处,又看到了有家丁守着。
皓白扶额,心里烦躁不已,这时候硬闯肯定是不行的,总要想个办法,皓白小心地藏在墙后,看了眼高墙,还是没能出去,太高了,又没人能帮他,要是这事让萧沐知道,萧沐肯定也会看着他的。
还没等皓白想到对策,就听到:“皓白,你在干什么呢?”
皓白惊呼一声,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另一只手小心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心脏“扑通扑通”地跳个没完没了的,好不容易震惊下来,在江海疑惑地眼神里,皓白心虚地把底交出去了:“海哥……我想出去……”
江海拉着皓白走到一边隐蔽的地方,问道:“你想出去干什么?不是说外面现在乱得很吗?先在家里避避风头好不好?”
皓白倔强地摇头,看着江海的眼睛道:“不行海哥……我想去……我想去查查看顾久的家在哪里,我想去劝说林彦昌放下仇恨……”这些天他思来想去,都放心不下林彦昌,这事情相当于一个未知的危险,就算现在不面对,迟早也是要面对的,逃避根本就不能解决问题,他也不想一直被困在里面,被人威胁度日。
江海也看着皓白,不知道要怎么办,看着皓白倔强的眼神,江海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只好道:“你想好了?”
皓白坚定道:“想好了。”
江海道:“我想让你干自己想做的事情,但是我又不想看着你有危险,你能理解吗?”
皓白点点头,江海接着道:“你要出去,必须要带人去,要不然被林彦昌认出来,事情就大了。”
皓白灵机一动,看了眼江海,拉着江海来到江海的房里,道:“海哥,要不然我穿你的衣服,然后你就说我是厨房里帮厨的,要出去买菜,把我带出去,然后就不会有事了,还不会被人认出来。”
江海看着皓白犹豫道:“这样真的可以吗?”江海倒不是怕被老爷夫人知道了要责骂,就怕他自己带着皓白出去,要是真的有什么事,就怕不能护皓白周全。
皓白手揽着江海的脖子,睁着一双大眼睛,道:“海哥……求你了……带我出去吧……”
江海是个老实人,哪里受得了皓白这样的表情,咽了咽口水,捏了捏手,忙去拿了衣服给皓白还上,皓白坐下,把早上的冠拿掉,江海又去拿了顶帽子,往头上一戴,帽子往下一拉,还真不好看出来这个人就是皓白。
皓白刚要出门的时候,就听见萧沐的声音道:“江海大哥,你在吗?”皓白一慌,忙拉着江海往床上跳去,把自己包在被子里。
江海道:“我在。”说着,又掩了掩被子。
萧沐轻轻推开门,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海道:“江海大哥,你要睡觉吗?”说着,就又走近了江海。
皓白半个人都贴在江海身上,江海在被子里翘起了腿,使被子看起来的隆起显得自然一点,道:“早上起早了,有些困,刚好还有一会儿才准备晚饭,这就打算歇歇。”
皓白一只手按在江海的下面,羞红了脸,萧沐正在面前,这时候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江海也感觉到了皓白的手,吞咽了一下口水,一动也不敢动。
萧沐点点头,道:“我就是来看看公子有没有在你这里,奇怪了,刚刚就一会儿不在,怎么现在再回进去,就没看到人在哪里了,你有没有看见公子去哪里了?”
江海刚想点头,皓白着急一抓,空气瞬间都安静了,江海的脸涨红了,迟缓道:“没……没看见……可能去两位小姐那里了。”
萧沐道:“最近不让公子出去,估计把他憋坏了,我刚想了,找公子去学折纸,他也可以解闷一些,既然公子不在这里,那我就去花园找找,兴许去那里散步去了。”
江海感觉到下面的一些反应,皓白贴着他的身子,总是有些反应的,便对萧沐道:“好,那你先去。”
直到萧沐的脚步声走远了,江海才掀开被子,皓白红着脸,忙把手拿开,害羞道:“海哥……你的……”有反应了……
江海又一次吞咽了口水,道:“没……没什么,快走吧。”
江海小心翼翼地带着皓白来到后门,两人吹了下风都觉得自己的脸要烧炸了,外面守门的家丁看了眼江海道:“出去干什么?”
江海道:“出去置办一些食材,公子突然说晚上要吃一些好吃的东西,特让我现在去买。”
家丁看了后面的皓白一眼,道:“你后面的人是谁?怎么好像从来都没见过?”
皓白压低了声音道:“我都在厨房里帮厨,很少露面,刚来没几天,两位大哥自然不熟。”
两人听着声音也不像皓白,就没多想,道:“老爷夫人说了,最近外面颇不太平,让府里的人都早出早归,不要在外面逗留,要是出了事,自己负责。”
江海忙点头道:“好好好。”
两人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温府,朝着县衙走去,走过街道的时候,根本就没注意到一双眼睛一直盯着皓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