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瀚海震惊道:“什么报官!我就是官!”
温皓白将一五一十都说了出来,杜静姝道:“报官!必须报官!”
温瀚海道:“夫人你想清楚!外人看来只会是王钧祁他占了理,他才是被打惨的那个人!”
温皓白执着道:“这事如果不报官说个清楚!日后王钧祁定然还会想尽办法找我们的麻烦,难道要我一直看着他的脸色过日子吗?”
杜静姝的心里正在权衡利弊,当真告到官府之上,双方都会闹得不好看,但是她又实在不愿意让自己的宝贝儿子受了委屈,一直没发话,温瀚海道:“不能报!报了就是正大光明和王家撕破了脸了,王家也不是好惹的主。”
杜静姝道:“且不说王家,那王钧祁已经恨死白儿了,即便是少了这么一出也是一样的撕破了脸了。”
温瀚海道:“王钧祁兴许是这样子,可是他的老父亲确不会。”
王府里,王钧祁的贴身侍卫鹏赋把人带回家的时候被狠狠地责罚了一顿,罚了整整二十大板子。
鹏赋道:“老爷!小的错了!小的没有保护好公子!可是那是因为公子说不用我们看着的,谁知道那温府的下人挣脱了绳子,竟敢打咱们的公子。”
王传君当场便怒道:“还在这里狡辩!好好的为什么去绑人家?就因为跟人家打了一架反被人收拾的?丢人!真他妈丢人!”说着,眼前的花瓶也被推到地上成了碎片。
王传君接着道:“人家温府是什么样的人家?人家是三朝元老!连皇上都要敬他三分的!你们倒好,自己去撞人家的眉头!我看,就是你们这群人带坏了钧祁!”
鹏赋求饶道:“老爷,小的知错了,知错了!”
王传君扶着额头道:“就是你们这群妖言惑众的小人在钧祁的身边才会让他变成这个样子,我真是后悔没有把你们赶出去,来人啊,拖出去乱棍打死了吧。”
鹏赋哭喊着道:“老爷饶命啊,饶命啊老爷!公子!公子救命啊!”
王钧祁半醒着,听见鹏赋的声音便冲出来道:“爹!爹!你饶了鹏赋吧,鹏赋他什么都没说!”
王传君闭着眼睛道:“混账东西!你真能耐了,学人家下三滥的手段了!给老子带回去,好好看管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门!”
鹏赋在院子外面发出了惨叫,一声一声的,王钧祁双手扒拉着门,被人拉扯着,耳朵里都是鹏赋的声音“公子,救我啊公子!”
王钧祁是什么样的货色他的老爹最是清楚,不是他不护雏,是他很清楚定然是别人占理自己家的这个不占理,打小什么事情都是这样的,他就是打小就被家里人给惯坏了,才会觉得什么事情什么人度要让着他,这样下去,王家不久矣。
皓白怒气冲冲地去找了江海,他完全不懂他父亲的那一套礼,就为了那些脸面,让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受委屈……
走到江海的房里,他一下子就平静下来,大夫刚刚来过了,有一些皮肉伤和一些内伤,都不会太重,自然也没有太轻,皓白进去的时候萧沐刚出去,房里只有江海一个人,皓白走到床边,看着虚弱的江海,一下子就红了眼睛,蹲坐在江海床边。
江海本是睡着了,一下子又醒了,见皓白耷拉着脑袋在床边,伸手摸了摸皓白的头,道:“看过大夫了?有没有事?”
皓白摇摇头,吸了吸鼻子,道:“没有,海哥,是不是很疼啊,你哪里疼,我给你揉揉。”
江海笑道:“不疼。”
皓白心里愧疚,道:“都怪我,还不能去给你求个公道。”
江海像是没听到皓白刚刚说的话,摸着皓白放在床上的双手,十指修长,白皙的肌肤如牛奶般鲜嫩柔滑,只不过手腕的地方因为被勒着,红痕还没去掉,江海轻轻摸了摸红痕道:“肯定疼死你了,一会儿让萧沐给你弄些冰块弄到袋子里,给你敷一下。”
皓白道:“我没事,全身上下就这两道痕了。”
“那哪能一样,你细皮嫩肉的,我这点肉又不值钱。”
皓白被江海说得开心了,刚刚的那点不快很快烟消云散,拿了些冰袋替江海敷着,江海的手因为挣脱绳子,红痕更重,身上其他地方的伤也重,但是皓白替他小心揉的时候,江海就一点都没有表现出疼痛的样子,也一点都没有怪他的意思,反而让皓白觉得更加不好意思。
那几日皓白都在府里乖乖呆着,这事情没几个人知道,温府和王府联手把事情压了下去,王传君来过温府一趟,看了看皓白如何,其实就是借着这事来求个和,皓白没出面,随温瀚海去了,温瀚海自然不会驳了人家的面子。
王传君那几天都没有少骂王钧祁,王钧祁更恨皓白了,鹏赋被打死的那天晚上他便梦见了鹏赋,鹏赋一身是血的样子在求他救他,随后的几天也一直都是那样,王传君又以他中了邪为由,把他送到了城外的栖霞寺里去学习佛法,向几位僧人学习,这事的当事人都不在了,料理起来自然容易的多,就没几个人知道。
杜静姝开始本是不愿意就这么善了得,但是温瀚海分析了许多利弊,又把对皓白的弊给说了个遍,杜静姝才慢慢松口,随着温瀚海去了。只不过杜静姝因为江海带着皓白私自出去的事情对江海已生芥蒂。
第二日,温婉和温淑听说出了这等事情,也赶来了,看了一眼,发现温皓白根本就没什么事,温婉道:“我就说了,温皓白人精似的,能有什么事?”
温淑道:“二姐你看,皓白的手都被勒成那样了,肯定是有事的。”
温皓白高高地举起手,道:“看看,看看,这要是你,你能说自个儿没事吗?”
温淑到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江海,道:“江海,听说是你救了皓白,真的吗?”
江海不好意思道:“也不算吧。”
皓白道:“就是,就是海哥救了我!”
温淑有些崇拜江海,道:“你真……真厉害啊……”
温婉叹气道:“你看你,以前连累萧沐,现在连累江海,你就不能不连累人吗,好好待在府里不可以吗?”
温淑有些心疼江海,双手捏着自己的小帕子,道:“江海,我晚些让人去给你熬一些补汤吧,看着伤很重的样子。”
皓白道:“那倒可以,多带些补汤来,海哥最近是要好好补补了。”
江海忙道:“不用不用,我不用补汤的。”
温婉道:“听说,沈公子还不知道这个事啊?”
皓白给自己倒了杯茶的同时,瞥了温婉一眼,道:“你想干嘛?又想拿我当靶子?我跟你说,这一次爹说了,不能让别人知道,要不然是要出事了。”
温婉一脸的阴谋,看着皓白道:“是啊,不让别人知道,就告诉沈公子你出事了,就趁着你这个红痕还没消掉。”
皓白眯着眼睛看着温婉,道:“二姐,我甚至怀疑生我是不是为了你?”
温婉笑着道:“不会,生你是为了传宗接代,迫不得已。”
皓白不说话,转头到一边,温淑站在床边小心翼翼地跟江海说话,江海的样子看起来很舒适,一点疼痛感都没有,温淑说话极致温柔,除此之外,还有她与生俱来的气质,皓白心想,那是所有男人都会喜欢的女子吧,娇弱纤细,做事说话都适度得当。
温淑道:“要不要我给你绣个软垫吧,你可以把脚垫起来,软的,很舒服的。”
江海忙拒绝道:“不用不用,我一个粗人,哪里用得上那个玩意儿啊。”
温淑又道:“那,要不要我给你绣一个荷包吧,你来我们家里老是出事,都受两次伤了,府里面有些老人来了几十年了都没这样的事,我给你绣一个荷包,再让雨诺拿去佛寺给你开个光,给你祈福。”
温淑说完又觉得意思表示得有些明显,微微红了脸,连皓白都听出了那么个意思,只有江海还傻愣愣得道:“哪能啊,不用了,你要是绣的话给公子绣一个吧,最近外面颇不太平,要是他在家里待闷了,非要出去,说不定还有用处。”
皓白听了,道:“才不要,哪家的男子要那个玩意儿。”
温婉嗤笑了一声,瞪眼温皓白道:“你还真是挑上了,三妹妹说给你绣了吗?上赶着就又有你的事了?”
温淑捂嘴轻笑,道:“我给三弟绣一个,捎带着也给你绣一个吧。”
江海只心道这温府待下人可真好,什么都有下人的好处,皓白对萧沐好,温淑对他也好,真是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皓白听起来可完全不是这么个意思,他三姐温淑这些天来的意思一天比一天明显,他能不了解吗,哪里说给他绣一个,给江海捎带绣一个,他才是那个被捎带的,活了这么多年了就不见他的两个姐姐为他绣过荷包,突然两个姐姐都对他热情非凡还都是各有目的,想起来就心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