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看着半开的门,皓白就停在了原地,看着里面传出来的响声,皓白一下子就挪不开步子了,有些潸然泪下的感觉,皓白吸了吸鼻子,咬牙转身就要走。
这时,突然听到夏姨的声音,“小白?你杵着干什么呢?来找大海的?大海在里面呢,估摸着在做饭呢,怎么不进去?”
皓白对上夏姨含笑的眼睛,有些心虚,道:“没……”
上前来揽住皓白的手,夏姨带着皓白往里走,一边道:“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你这脸红的,还真以为你是羞的,小白啊你这皮肤真白,一红都能看得出来,是不是外面太热了给你热成这样?”
猛摇头,皓白道:“夏姨,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说着,皓白就要扯开夏姨的肩膀,夏姨拉着人都走进门了,江海听到皓白的声音忙放下手中的铲子跑出来,推开门帘一看,道:“你……你来了……”
夏姨道:“怎么了?有什么事啊?急不急啊?来吃顿饭啊,好久没见你来找大海了,前阵子,大海不是说去你家那儿找事做了吗?那日突然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两怎么了呢,我都不敢问大海,大海这孩子啊,死心眼,老实劲,要是什么话说错了,你可别跟他生气。”
听着夏姨的话,引起了皓白自己内心里的愧疚,皓白道:“没,没惹我。”
夏姨笑着道:“是啊,我就担心是那个傻小子做错了什么,今日见你来了,我才知道是没事,来,先坐着,大海,做了什么吃的?”
江海看着来的皓白,笑道:“就……就炒了一些白菜。”
心道又是白菜,皓白还没说话,就听夏姨道:“怎么又吃白菜啊,想修炼成兔子啊?今天上集市,我买了点肉,就搁在我家灶头上,你去给我拿过来,我给你们烧顿好吃的。”
挠挠头,江海点头去了,皓白道:“夏姨,你这好不容易给自己买顿好的,我还蹭你吃的,这不太好吧。”
夏姨进了厨房,传出了翻炒的声音,道:“诶~你这孩子,还跟我客气啥?我自己一人也吃不完,本来就是打算要留着晚上给江海过生辰给他做些面吃什么的,你既然来了,就留下来,我们一起吃一顿好的。”
“今天,是海哥的生辰吗?”
拉开帘子,夏姨道:“是啊,他生辰啊,你可能不知道,那个傻小子啊,估计也不记得了,这些年就我记得了。”
皓白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道:“我这两手空空地来……”
从里面端出一碗白菜,夏姨笑道:“你能来那傻小子指不定多高兴呢,你没看他刚刚的表情,笑得,他哪能图你什么贺礼啊,咱们都是穷人家,不图那些虚礼,不过是自己过着热闹一些。”
皓白去拿了筷子,拿水冲了冲,摆在桌上,江海拎着肉回来了,夏姨道:“给我吧,你陪着小白说说话,人家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也不拿些东西出来招待招待。”
江海不好意思道:“也……也没东西可以招待啊……”转过头,江海道:“家里没什么东西……我给你倒点水喝,你脸红,外面可热吧?”
对着江海的话,皓白点点头,没说话,夏姨扯着嗓子向外面道:“大海啊,杀一只鱼来给你们烧鱼汤。”
江海应声去抓鱼,从水缸里提出一只鱼来,放在砧板上,三两下就不动了,然后开始削鱼鳞,也不说话,倒是皓白道:“今天……是你生辰啊……”
将鱼鳞都剔出来,鱼鳍剪掉,江海道:“好像是吧,不是什么大日子,自己都记不住了。”江海平日里不过那些乱七八糟的节日,端午的时候也不过是夏姨包了粽子给他送过来他才知道,中秋也是夏姨去集市上买了月饼,他才知道这事。
“你……最近过得挺好的啊。”
江海心道这些日子来没什么不一样的,只是跟皓白生活了一段时间,一下子没能习惯,现在也差不多习惯了,以前那么几十年都过来了,现在也不至于一下子一个人就过得不好了,哪来的那股矫情劲,道:“挺好的,对了,最近捕了几只大黑鱼,可补了,一会儿带回去让厨娘给你好好炖汤喝,肯定好。”
走到江海身边看着他杀鱼的样子,皓白道:“你是不是不在我家后面那条街卖鱼了?我……我好像很久没见你了……”
那日被人赶走,江海以为自己惹到了皓白,不敢再出现在他面前招惹他,便换了个地方,吆喝声都穿不到温府所在的那条街,就怕又惹皓白生气,江海傻,死脑筋,也不知道皓白到底是生大气还是生小气,真生气还是假生气,反正人家说什么就是什么,街上遇到皓白好几次都避着皓白走。
“我换了个地方。”也不敢说是为什么换了,江海撒谎道:“那个地方生意好,卖鱼卖得也快。”说完,自己的脸都红了不少,江海就是个老实巴交的人,哪里能撒谎啊,这一撒谎,脸红得跟柿子似的。
走出厨房的时候,夏姨端了碗飘着香气的肉,道:“哪能生意好啊,那地方偏的,没见你卖出多少的鱼啊,你原先都在哪里卖鱼来着?”
江海当场被人揭穿,愣道:“没……没在哪里……”
皓白听出了个大概,原来江海是在避着自己,便转移话题道:“夏姨,这肉怎么做的啊,好香啊,肯定很好吃。”
笑着把碗放好,夏姨得意道:“这可是我的独门绝技红烧肉,跟那京城的醉香楼里都有得一比的,小白你过来,先给你夹一片试试。”
听话地走上前去,皓白叼着一块夏姨夹来的肉,入味得很,汤汁吸进嘴里,一下子就能尝到肉的滋味,不咸不淡,还带着一些不是糖味的甘甜,一种香料的香气,嚼起来的时候,里面的肉丝分明,咬起来鲜嫩无比,一点都不费劲,皓白直赞叹道:“好吃!夏姨好好吃!”
把杀好的鱼用清水冲洗了一下,将鱼给了夏姨,夏姨也夹了一块给江海,道:“你也有份,等我鱼弄好了,咱们就吃饭。”
江海吃了肉,坐在皓白的另一边,双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道:“最近吃的怎么?我觉得你好像又瘦了一点。”
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肉,皓白狡辩道:“没……我吃得挺好的。”说实话,皓白吃得还真不怎么样,江海走了以后,其实也算是犯了相思病,有些人你越不想想起,就越难忘记,皓白就是陷入了这样的境遇。
有一次,府里招了新的人,皓白不知道,住进了江海那房间,那天夜里从沈府回来的时候,路过江海房间,皓白喝了些小酒,有些迷糊,见江海的门开着,里面还有烛光,就进去了,一边还道:“海哥,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呢?”
萧沐忙拉着皓白,道:“公子,你这是干什么啊,江海大哥早就走了。”
里面的人出来,见这样子,道:“公……公子……怎么来这里了?”
皓白见眼前的人不是江海,跟撒泼一样的,“你是谁啊,你怎么在这里,这里是海哥的房间啊,你出去啊。”
怎么拉也拉不住皓白,萧沐跟那家丁道:“你先出去吧,换个地方住,就说是公子安排的,以后别来这里了。”
就那么一会儿的时间,皓白便往里面去了,萧沐到里面的时候皓白就赖在床上,抱着被子,口里含糊不清地说话:“海哥,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理我呢?海哥?你睡着了?”
萧沐上前就要拉皓白起来,急道:“公子,你干嘛呢,江海大哥不在,你自个儿赶走的你给忘了?”
皓白转头看着萧沐的脸,摇摇头,道:“我赶走海哥了……呜呜呜……海哥呢?萧沐海哥呢?海哥去哪里了?”
“他,他回京郊去了,我们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皓白挣扎着坐起来,道:“海哥不是说他不会走吗?怎么就走了?”
叹了一口气,萧沐道:“你……明明喜欢人家,又偏要这样折磨自己,还折磨他,公子你又是何必呢?咱们去京郊跟江海大哥说一声,让江海大哥回来就是了,好不?”
皓白又似乎清醒了一点,道:“不要,不要,我不喜欢海哥的,我一点……呜呜呜……一点都不喜欢他了……真的……萧沐,一点都不喜欢了……呜呜呜……”
抱着皓白像孩子一样的脸,擦了擦皓白的眼泪,萧沐哄骗道:“好好好,你不喜欢了,都这么久了,你心里想得是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你就是放不下江海大哥。”
皓白又躺到床上,迷迷糊糊道:“我不是有意的海哥,我不是……”
后来实在没了办法,萧沐就由着皓白在江海的房里睡了,第二天皓白醒来的时候就像是昨天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但是萧沐的心里明了着,不过是在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