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淑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江海又叫住了温淑,“三小姐,能不能也不要告诉皓白,我不想让他觉得难受。”
想了很久,温淑才轻声道:“嗯。”走了出去。
江海小心地把自己的房门关上,温淑出来的时候看起来不太好,跟温婉说了几句话,就匆匆告辞了。
皓白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温淑出来的表情是什么意思,但是能感觉得出温淑不太好,具体是哪里不好,一下子也说不出来。
话说,今日沈府派来的人一路跟着他们来了京郊,回去禀报的时候,沈冬铭的神色都很凝重。
“小的跟着温公子,见他去了京郊。”
沈冬铭双手紧紧捏着刚刚喝水的杯子,沉声又问了一遍:“你确定你没有看错,真是温皓白?”
“是,小的看得一清二楚,不会有错,从温府里出来的,去了京郊,在里面待了小半个时辰,才走,门关着,听不见里面在说什么。”沈冬铭派家丁去的时候只说要看清温皓白的去向,所以家丁回来也没说清几个人去了,就这样说了不清不楚的。
沈冬铭气得一下子把手中的杯子甩出去,凶狠道:“滚出去!”
那家丁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也不怎么见自家的公子发这么大的脾气,赶紧麻溜地滚出去了。
辞郁喊了声外面的丫头进来收拾杯子碎片,劝说道:“公子别动怒,也许不过是那边玩玩的而已。”
“你所知道的,京郊那处除了那个破村子,还有什么可去的?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辞郁低着头,道:“兴许是有事过去了也说不定,公子不要多想,明日等见到了温公子,再去问问他,也许就知道了。”
沈冬铭沉下心来想了想,辞郁说得也对,丫头从外面又端了一杯茶,辞郁捧过道:“公子,喝些水,消消气,都怪那个不懂事的乱说话,公子不必当真。”辞郁只怪那个家丁还把时间说得那么清楚,小半个时辰都过去了,谁能不多想,谁能不生气。
温淑在江海家里只跟温婉说了这事没可能了,回了家自己在房间里想了很久,一边掉眼泪,一边想着今天江海的话,实在是不甘心,输给了自己的弟弟,还没等她擦干眼泪,温婉便敲开了她的门。
雨诺一边请着温婉进来,一边道:“二小姐,快劝劝小姐吧,也不知道下午说了什么,回来了就哭成这样了。”
待温婉走到她身前擦了擦她的眼睛,温淑才道:“姐姐……”
看着温淑心情失落的样子,温婉拍了拍她的背,柔声道:“没事,你好着呢,干嘛非要江海,今日江海家中的情况你也知道了,家徒四壁,无依无靠的,以后谁帮衬着你?”
温淑拿帕子擦了擦眼泪,“我没想那么多,只是喜欢,江海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就是很喜欢他。”
温婉道:“我知道,沈冬铭给我的感觉也很不一样,可是那又怎么样,你要知道啊三妹妹,感情的事情最是不能强求的。江海的人是很老实,可是今天他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你要是想说的话,我就听你说说。”
温淑抱住温婉的腰,把头埋在温婉的身上,凄凄道:“江海说,他喜欢的是皓白,这么久了,一直都只喜欢皓白。”
感觉天都塌了一样,温婉这才知道为什么温淑这么难过了,这心情就像是前些日子她发现了沈冬铭喜欢的人居然是皓白一样的感觉,合着她们两姐妹,都被自己的弟弟给比下去了?
温婉不知道说一些什么安慰温淑,这种感觉他跟温淑一样都体会过了,但是她那时也没人劝着,温淑来看她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种事情只能自己想通。只好道:“你也别太伤心了,你的感情我能理解,你换一个想法,肥水不流外人田嘛……好赖喜欢的是我们自家人,不是别家的。”这话说的,倒是有那么一点的道理,温淑坐着抱着温婉的腰抬起头来,道:“二姐,你当时是不是也很难过?”
“是啊,谁知道呢,皓白那小子,这么讨人喜欢。可是喜欢这事强求不得,不是我们说可惜就能有的。”
温淑道:“那怎么办,他们都喜欢皓白,要是皓白也喜欢男的,那我们家岂不是就绝后了?”
温婉想了想,道:“这事你得让我想想。”温婉坐下来,脑子迅速地飞转起来,道:“皓白已经知道沈冬铭喜欢他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并不像喜欢沈冬铭,这样,我们先瞒住江海这件事。”
“没事,江海那边能瞒得住,而且他还拜托我让我不要告诉皓白。”温淑能感觉得到江海是真的喜欢皓白,也知道他真的打从心里为皓白着想,可越是这样她就越觉得江海是个好人,越是觉得自己喜欢他。
点点头,温婉接着想,道:“那这边就先这样定着,我担心的是皓白真的就喜欢了江海,你没觉得那段时间皓白跟江海走得很近吗?整天嘴里都挂着海哥海哥的。”说到这些,温婉就觉得背后凉飕飕的,总觉得有一种细思极恐的感觉。
回想起以前的事情,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温淑道:“是,不过还好现在江海回了京郊,皓白也不去那边找他,这事情能暂且放一放。”
“晚上我就去找母亲谈谈,看来要先把皓白的婚事操办起来了。”在温婉看来,只有尽快找到一个让皓白喜欢上的女子,才能阻止这事情的恶化。
温淑惊讶道:“二姐,你要怎么告诉母亲?”
“你先让我想想,这事情我不想把他们都捅出去,让我想想……”
温婉一直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但是这事情迫在眉睫,只好先去找了杜静姝,杜静姝正在核算着家里的账目,见温婉来了便放下了手中的笔,道:“婉儿来了。”知秋把桌上的账本收起来,端了些糕点上来。
温婉朝知秋笑笑,便跟杜静姝道:“母亲,我有点事想跟你说。”
杜静姝笑着让知秋倒茶,道:“怎么了?有什么事?”
“我今天想到一件事,觉得要提上来了。”
杜静姝取了一块糕点,轻轻咬了咬,道:“什么事?”
温淑的心里有些紧张,捏着手里的帕子,咬牙心里想:拼了!这才道:“我们温家只有皓白这一个男丁,听说母亲最近在想我跟三妹妹的夫家,其实我觉得,最应该操持的是皓白,他才是我们温家的后啊。”
杜静姝点点头,想了想,道:“你这话说得是对的,你能这样替你弟弟着想是很好的,但是你弟弟的年纪还小,不急着操办婚事,况且,你跟淑儿是姐姐,哪里有弟弟先娶亲了,姐姐还不出嫁的,这样会被人笑话的。”
“这个我跟淑儿都不怕的,刚刚我跟淑儿商量过了,还是觉得先把皓白的婚事办好了再到我们也是一样的,我们温府的眼界本来就高,谁敢看不起我们。”
喝了一杯茶,笑道:“话说得不错,可是这体面我们温家就更应该有了,要是你跟淑儿没出嫁,我们就给白儿安排婚事的话,会让人笑话说我们家里是重男轻女的,别的穷苦人家养活不了自家孩子也就算了,我们家可不是那样的人家。”
温婉面露难色,杜静姝察觉到了什么,便盯着温婉追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温婉见事情不能再瞒下去了,便道:“母亲!这事情着急!我最近听了一些不该听的东西,怕皓白他要是喜欢的是男子,那这以后……”
杜静姝眼睛瞪大了,双手捏着桌子的边缘道:“你说什么?你到底听到了什么,你告诉母亲!快说啊!”
温婉忙摇头解释道:“没,没,就是听人说了一些风言风语,可能只是别人开的玩笑话,母亲不用太担心。”温婉心里到底不想把这事情给说出来,对皓白不好,对沈冬铭也不好,他对沈冬铭还是有感情的。
杜静姝仍是不放心,盯着温婉看了一会儿,想要从温婉的眼神里看出什么,道:“真的?”
不想让母亲过于担心,温婉道:“是是是,母亲不用太过担心,是女儿失言了。”
杜静姝舒了一口气,道:“那就好,那就好。”她的心里终究还是不希望皓白喜欢男子的,虽说外面盛行男风,但是皓白是要传宗接代的,不管他怎么胡闹,该生的孩子一定要给他们温家生下来才行,杜静姝道:“母亲知道你也是担心你弟弟,这事母亲知道了,你不用担心了,我这一阵子就让媒婆去多问问,给你跟淑儿也都一同做个打算。”
温婉点点头,道:“好,那母亲,女儿先告退了。”
温婉走后,杜静姝心里总感觉卡着一根刺,问知秋道:“这几日你去打听一下白儿房中的事情,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我这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服,要是皓白真喜欢男子,那我就真对不起这温家的列祖列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