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忙上前去拦住皓白,道:“他在里面,让夏姨跟他好好说说话吧,去我家里先坐坐。”
皓白跟上江海,萧沐把提的东西放到门边,坐到了江海的家里。又看见大堂上的那尊观音,皓白的心里还是不是滋味,江海回来已经两个多月了,难道一点都没忘吗?难道这么久来一面都不见,就一点也没有忘记?
江海进厨房里倒了茶,皓白就自己到处走走看看,江海家里也不过就一点大,没多时就让皓白靠在江海的房外,看着江海的屋里一切陈设,直到目光落在了床前的那木雕上……
江海端着茶出来,见皓白红着眼睛愣在门外,道:“过来喝些茶水。”
皓白却像听不见江海说的话一般,走到里面去将那木雕抓到手里,细细看了一眼,果然如他在外面想得一样,这个人真的是他……大大的眼睛,纤细的眉毛,最是他身上的衣服,那天的头发梳理的样子,就是第一次见江海的样子……
江海追进来,道:“怎么了……这……”看到皓白拿着雕着的那个木雕,江海有些害怕,害怕被皓白知道他的感情,然后被人厌恶。
皓白转身问江海,眼睛都湿润了,带着一股审问的语气,道:“这是什么?”
憋着说不出话,江海只能结巴道:“这是……这是……”
拿着木雕走上前去,皓白把木雕放在自己的脸边,盯着江海,道:“你看清楚,这是什么?你别告诉我这是你胡乱雕刻出来的玩物,这上面的人到底是谁?你老实告诉我!”
见实在瞒不下去了,江海才道:“是你……”
皓白接着朝外面喊道:“萧沐!把门关起来!”
萧沐喝着茶水,上前去把房门一关,看都没看里面发生了什么,就又坐回去翘起二郎腿喝茶,还赞叹,茶水不错。
看着江海有些微红的脸,皓白逼近江海,道:“为什么刻我?是不是想要咒我?”皓白看到木雕的那一刻,就有一种油然而生的想法,江海也喜欢他,也像他喜欢他一样喜欢他,但是如果不使点手段,怕是这木头不肯说。
果然,江海慌张道:“没……我不敢,我……就是……”
抓住江海的手,皓白追问道:“那你说啊,到底为什么!”
不想造成皓白的困扰,江海只好道:“皓白,这事情我不能告诉你……”
抓住江海的前襟,一把把江海拉过来,皓白踮起脚来,双手自然地搂住江海的脖子,对准江海的嘴唇就亲吻上去,学着话本里的样子,把舌头也伸出去,江海一开始也慌乱了,但是很快,就沉浸入那种滋味,一点点地沉醉进去,直到皓白自己都喘不过气,方才松开。
皓白心中有些小喜悦,开心地翘起嘴角道:“你喜欢我。”
江海仍然想狡辩,道:“我……皓白……你别误会……我不敢的……”
说的是不敢,而不是不,皓白心里直骂这个榆木脑袋,凶道:“你说实话!你不能骗我!”
江海叹了一口气,蹲到地上,捂着脸道:“皓白,我喜欢你,想保护你,可是你是温府的公子啊,男的喜欢男的本来就要被人说三道四,我不想你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听完江海的话,皓白心里带着一丝的雀跃,带着一丝的悲伤,追问道:“还有呢?”
“我……想保护你,可是你赶走我,我以为你不想看见我,我就不敢去见你,就离你离得远远的,可是我又怕你有什么事,就只能在你家附近躲着,想看你一两眼……”站起身来,看着皓白的眼睛,江海接着道:“我真的!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了,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眼前,可是你不要讨厌我,不要烦我。”
皓白眼里的泪流出来,低骂了一句,“你个蠢货!”就扑上前去搂着江海的腰,呜呜呜地哭起来了。
江海不知道皓白心里在想什么,忙拍着好白的背哄道:“怎么了,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
皓白把头抬起来,拉过江海的衣服擦了一把眼泪,道:“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江海还看不懂,微微红着脸照做,道:“其他的我什么都没有做了,我可以不再出现在你眼前,可是你不要讨厌我,不要烦我。”
“前面一句呢?”
江海愣了愣,还是照着皓白的话,道:“皓白,我喜欢你,想保护你,可是你是温府的公子啊,男的喜欢男的本来就要被人说三道四,我不想你被人在后面戳脊梁骨。”
皓白仍是骂,“你个蠢货,木头!都怪你!我们才错过了这么多的时间!“
江海低着头,看着皓白,道:“你……什么意思?”
憋着自己的不好意思,皓白抬头吻住了江海,笑着小声道:“我喜欢你。”
谁知道江海这木头脑袋没转过来,反而是问道:“可是我配不上你,皓白……我……”
皓白气得咬住江海的唇,佯装生气道:“你要再这样说,我们这辈子都别见面了,你记挂我一辈子,我记挂你一辈子,就这样你就满意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真的是个蠢货,蠢货!我明天再来找你!”
江海还半愣,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见皓白走出了屋子,皓白拎着东西去了隔壁,萧沐看着皓白走的样子,用询问的目光问江海道:“公子怎么了?”
“没……不知道……”
萧沐叹了口气,跟上皓白,道:“人家指不定没走,你现在凑上去,这不是找事吗你。”
皓白站在门外观望,见里面的门已经开了,就扑通扑通跑进去,一边欣喜道:“夏姨!夏姨!我来了!”
萧沐忙拎起门边的补品带进去,皓白自己搬了条椅子坐在夏姨的边上,道:“夏姨,我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让海哥给你炖着吃,好好补补。”
夏姨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刚刚哭过,撑起身子道:“小白啊,你怎么来了?”
“我昨天听海哥说夏姨你生病了,我就过来看你了。”其实,皓白过来也不完全是看夏姨的,还带着一点私心,过来看看江海。
“我没事,吃不了那么好的东西,你带回去,自己吃,你看你的胳膊腿瘦的,就你这清瘦的样子,谁知道你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皓白道:“夏姨,你就别取笑我了,我这长肉实属不易,说我干什么,刚刚那个夏大人来过了?”说着,皓白揉了揉夏姨的手。
“你去找的?”夏姨早该想到,江海就算有心也无力,要找到夏远帆这件事情,还是要皓白出面才行。
皓白像献宝一样,道:“是啊。”
“你啊,你的心思比江海细腻,你应该知道我心里想的是什么。”看着皓白的样子,夏姨就觉得这人能懂自己,懂自己的话。
皓白猜测道:“我知道,刚刚夏远帆在这里待的时间不长,左右是夏姨跟那个夏远帆说了难听的话,心里却不是那么想的,他是你的孩子,你肯定不会就这样恨他,你骂他就是希望他走,别再来了,这些年来该受的苦也受了,他来了也是白来,看到了又能怎么样,有些事情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没用了。”
夏姨笑着拍了拍皓白的手,道:“还有呢?”
“还有……夏远帆他为什么不回家的原因,你左右也能猜得出来,我都能猜个大概,这小三年的时间里,你也应该想到了,不过是因为香府有人看不起他,所以你才在这里埋着自己,不给他添麻烦,你就是想给他一个好的未来。”
夏姨点点头,道:“还有一点你没想到,帆儿现在在当官,但是官场上的人,诸多算计,心机城府颇深,虽然他入仕途已有时日,但是有些事情没有我们外人看来得那么容易,其实暗流涌进,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让人知道了他三年都未曾侍奉我,定然要给他扣一个不孝的罪名,到时候,他的仕途怕是难保。”
皓白瘪瘪嘴,道:“还管他那么多干嘛,你的心真大,把自己照顾好就行了,他那个样子……唉,算了,当着你的面我也不骂了。”皓白想骂夏远帆,但是看着夏姨的脸,还是选择性地回避了。
“帆儿就是贪了点,心机城府一样都没有,在官场里定然是要遭人算计的,也怪我跟他爹没能给他一个像样的环境,像样的家世,我能帮他的就这么多了,小白,能不能烦你帮我压着这件事情,不要让别人知道?”
皓白犹豫道:“可是海哥那边,肯定会……”
“江海那边他会明白的。”
久久,皓白才同意:“那好吧,夏姨,你也别多想了,他都那样了你还管他干嘛啊,你把自己的日子过好了就行了。”皓白一想到夏远帆那个畜生就觉得生气,什么人嘛……
夏姨闭上了眼睛,道:“这世界上,哪里有能赢过自己孩子的父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