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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江海寄余生

   皓白扶着江海出去,在外面听着江海说起这些年的一些事情,夏姨的人从见第一眼的时候开始,就已经知道她是个好人了,只是从来不知道有这些事情,他跟江海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说,但是话题很少涉及到夏姨的部分,如今听起来,反而又是另一番地滋味。

   夏远帆跪在夏姨的床前,看着夏姨苍白的脸不住地颤抖和痛苦,有些记忆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离开家时的日子,夏姨那时还很年轻,可是就三年的时间,就在一瞬间都苍老了,原来时间总是握不住的。

   待皓白跟江海说过不办葬礼的事以后,江海本想发作,可又想着那是夏姨的遗愿,既然她一心为了夏远帆好,那便顺着她的心意来就是了,反而是萧沐不平道:“凭什么?他做他的官,这里做这里的法事,碍着他什么事了?当初怎么就没想到这些,如今夏姨都死了,还要夏姨替他瞒着这事情?”

   夏远帆推开门震惊道:“你说什么?母亲说了不办丧葬礼?”其实夏远帆可以说是吃惊地,也可以说是不吃惊的,这样一个决定对他来说,似乎是意料之外,但其实也是意料之中,他早知道他母亲爱他,昨天更加确信,可真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却一点高兴不起来,反而心里更加得不是滋味。

   拉住江海的手,皓白冷静道:“夏姨说了,怕你被人知道这事,故而不办丧葬礼,法事也不必了,将尸体一裹就好了。”

   萧沐道:“无儿无女的人落得这样的下场,过路的人都难免要唏嘘,夏姨他明明是有儿子的,在京为官的儿子!却也是这样的下场?连一个披麻戴孝的都是别人的孩子?”

   江海道:“丧葬礼可以不做,法事我们拿去山上做,不会惊动别人,有我给夏姨披麻戴孝,不用你在这里操心了,夏大人该回去就回去吧,免得被人看到,惹起祸端!”

   夏远帆道:“我给母亲披麻戴孝,这些天丧葬礼也必须要办。”

   在场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皓白道:“你不用在这里惺惺作态的,夏姨已经走了,也没人在乎你是否真的孝顺了,你走就是了,该做的海哥会做的。”

   夏远帆坚定道:“我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难道不希望我给她披麻戴孝吗?你们自己好好想想,别意气用事,就算你们意气用事,也气不走我,我已经想好了,要给母亲办这丧葬礼,不论有什么后果我都会承担!”

   江海总算看夏远帆没有那么讨厌了,道:“你要来就来吧,别太张扬,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夏姨临终的时候说了,为了你她什么都愿意。”

   两行泪从夏远帆的眼里流出来,夏远帆抓住江海的手,诚恳道:“江海,你告诉我,母亲死的时候到底都说了什么!”

   看了一眼皓白,江海想起夏姨跟他说的话,皓白也想起夏姨跟他讲的那番话,两人齐齐脸红,“夏姨只说让我们别怨你,她死的时候一点都没恨你。”

   皓白道:“你知道这世界上最不容易的是什么吗?不是人死了很多事情就烟消云散了,比死更难的是要让你带着愧疚活下去,夏姨她死了,解脱了,可是你没有,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夏姨说了那么多,都是为了你,你这个孩子……”

   夏远帆听进去了,点点头,眼色都黯淡了,道:“我知道了,这就准备东西吧。”

   那夜皓白没有留下来,温府是必须要回的,皓白走的时候跟江海说了很多,明天一定会来陪他,让他等着他,看着皓白一步三回头的样子,江海就觉得心里有一股暖流绕着,让人生出了暖意。

   皓白回温府的时候,便隐隐觉得气氛有些奇怪,管家就在门边候着,等他回来,把他带到了大厅,杜静姝一个人坐在大厅里,眼睛红红的,皓白以为出了什么事,忙上前去,道:“母亲,怎么了?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这里?”

   萧沐也觉得大事不妙,一股奇妙的氛围让他觉得皓白喜欢江海的事情被人知道了,杜静姝下午听出去打探回来的家丁说了些话,心情一直不太好。

   午后,皓白并未回来用午饭,让杜静姝的心情更加不安,直到跟着皓白去的家丁回府,跟杜静姝说了所见所闻。

   “公子去了京郊,见了江海……”

   杜静姝回想起那个江海,曾在家中待过几个月的时间,是皓白最喜欢的厨子,原以为只是单纯地喜欢做菜,后来做的东西吃腻了,便被她遣回去了,没想到居然还有往来,“接着往下说,还看到了什么?”

   那家丁有些不敢说,畏畏缩缩地样子,杜静姝怒道:“接着往下说!”

   “好像是江海家中的亲人死了,公子一直顾着安慰他,也就没有发现小的,然后公子还跟江海,还有一个人一同地拜祭了……”

   杜静姝道:“他是什么身份,去给江海家里的死人拜祭?真是糊涂!糊涂啊!”

   知秋道:“兴许只是碰巧也认识的长辈,碰巧在场,就一同拜祭了一下。”

   “还有没有看见什么不寻常的?”

   “公子跟江海抱在一起很久了,反正就是……还拉着江海的手……还跟江海说了好些的话,两个人的亲密程度可比沈公子高得多……”

   杜静姝闭了闭眼睛,手撑在桌上,道:“什么?还有什么?”

   家丁又道:“我听京郊的其他人说,公子常常去江海的家中……还听说,公子跟江海在外面常常有一些过分亲密的举动……”

   这下,杜静姝彻底不能冷静了,道:“去查!去给我查!到底怎么回事!”

   听了杜静姝的话,知秋忙劝说道:“夫人!不可啊!现在如果冲动贸然去查的话,怕是公子这在外的名声可就……”

   杜静姝拿帕子抹了一把眼泪,道:“知秋,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

   这才有了后事。

   一个时辰前。

   辞郁本在温府外蹲着,就是等着皓白出去,跟着皓白看一下他最近都在干一些什么,这本是沈冬铭派他来的,沈冬铭准备科考,时间本就不多,要专心致志地准备四书五,经时经策论,可是心却怎么也静不下来,生怕皓白跟江海多了接触,便让辞郁过来盯着,有什么消息随时回去告诉他。

   辞郁真的在温府外找个家高的酒楼坐着,一天下来就盯着温府一动不动都可以,早上看见皓白出门,本想马上跟上去,但是随后就发现了跟在皓白后面的家丁,可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家丁前脚跟上了皓白,辞郁后脚便跟上了家丁。

   辞郁也是有些算计城府的人,只跟着家丁不多时,便上前凑去跟家丁聊起来了,家丁一看是沈公子身边的辞郁,两人就聊起来了,辞郁也没直问人家来干什么的,旁敲侧击地问了几句,才知道原来上一次他家公子跟皓白在桥上的事都被温夫人知悉了。

   听到那里,辞郁一计便从心中来,也没回府去问沈冬铭的意见,告别了温府的家丁就自作主张地找了几个爱嚼舌根的妇人,给了些银子,让她们讲了一些话。

   家丁刚到江海家门外,候了多时,刚要走的时候,一个妇人就出来拉住了他,道:“鬼鬼祟祟的,一看你就不像一个好东西!里面的那个,是温府的公子吧,一看你就是个贼人,不知道心里打人家什么算盘呢,好家伙,来,我们抓到京都温府去要赏!”

   说着,就一同出来了几个妇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许多的女人一出来,戏台自然就有了,家丁一慌,这一次出来跟踪的事情要是被皓白知道了,这以后温府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便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谁说我是贼人了,我们温府的家丁!”

   那妇人也是个精明的,道:“你说你是你就是了?我们刚刚可都看到了,你跟在他后面,还怕被他发现,哪里像是温府的家丁?你当我们京郊的女人都是傻子?”

   家丁实在招架不住别人这里追问,又怕惊扰了里面,道:“我真是温府的家丁,你们就别为难我了,我就是受了老爷跟夫人的命,出来秘密地保护公子的,我们公子……我们公子自尊心强,要是知道有人这样跟着他,肯定是要发脾气的,几位大姐行行好,别惊扰了公子!”

   其他妇人道:“听你说的还真有那么一回事,看来是真的了。”

   “真的啊!”

   另一个妇人道:“你家的公子是不是好男色啊,我看他啊,经常来江海的家里,两人的关系呢,好像不太寻常的样子!”

   “是啊,我也看见了,可不是嘛,上次都亲到一起了,天呐,这两个男的怎么可以呢?这不是伤风败俗吗!”

   “可不是伤风败俗?还是官宦子弟,这要是说出去,得多丢人啊!”

   家丁听了脸色都变了,道:“几位大姐,说的可是真的?”

   那个带头的妇人道:“诶诶诶,都别说了啊,嚼舌根嚼舌根的,不过啊,我这话虽这么说,可是我们却都不说假话的,要不你自己好好想想看是不是这样子?算了算了,都散了吧,又不是什么贼人。”

   其他人都纷纷起哄走了,留家丁一人在原地脸色难堪,回到府里才把事情说了,看着家丁走时候的脸色,辞郁的心情大好,心里暗爽道终于给公子报了一大仇了。又给了几个妇人多了一些的银子当做封口费,这才回沈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