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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江海寄余生

   皓白一边忍着疼,一边虚弱道:“爹,是不是所有不按照你的想法来的人,都要被打死?都要受你的虐待?”

   温瀚海看着皓白,道:“我的手上有权力,你的手上没有,想要支配别人,就让自己变得更强,你连科举都不参加,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皓白嗤笑,道:“可笑,温将军真是可笑,这世间,有没有权势做不到的事情,你比我懂得多不是吗?如果什么事情都能按照你想要的方式去走,那就不是人了。”

   温瀚海不想听皓白狡辩,又是一戒尺摔在皓白的手上,道:“到底是谁教你的这些?你现在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学谁不好,你要学那个苏念安祸国殃民的人?”

   “父亲这样说,是说皇上错了?父亲敢不敢亲自到皇上的面前,指责皇上一句错了?如果皇上肯杀了苏念安,那便算我输了!”

   冷笑一声,温瀚海道:“今日,你是变也要给我变,不变,也要给我变过来,既然说了不能喜欢男的,你就必须给我改过来,我就不信了!”

   说完,温瀚海就连抽了几下,空气里都回荡着戒尺摔在嫩肉上的声音,上面已经被打出了一点血来了,温皓白的脸色变得虚白,嘴唇都被咬出了血来,杜静姝实在是忍不住了,温瀚海一把拉住杜静姝,严厉道:“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想要害他啊,长痛不如短痛!现在把他改过来了,不比什么都好?你现在要是心软了,我们就真的是功亏一篑了。”

   杜静姝哭了起来,道:“白儿!娘求你了!你就忘了江海吧!难道爹跟娘养你养了这么多年,还抵不过一个男人在你心里的地位吗?”

   皓白用自己已经麻掉的手,想要扶起杜静姝道:“母亲,你还是我最爱的母亲,可是这到底有什么关系呢?”

   温瀚海看了眼皓白,道:“看来不管我怎么打你都没有用了,既然你冥顽不灵,那我就去找江海了,杀了江海,你就没有这么多的话可以来跟我们狡辩了吧?”

   不可置信地红了眼睛,皓白瞪着温瀚海,道:“父亲,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你怎么敢光天化日地杀人!”

   温瀚海平静地看着皓白,总算平静下来心情,道:“为了你,你爹我什么都能做得出来,要杀一个没有家世背景的人还不容易?”

   皓白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站起身来却被人束住了双手,睁着着怒吼道:“你不许碰他!你要是敢碰他!我就跟他一起去死!”

   “好!你跟他一起去死!我跟你娘就跟你们一起去死!大不了都死!你想死就死!别以为这样就能威胁到我跟你娘!幼稚!押下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给他东西吃!我就等你亲自跟我认错!你要是不跟我认错!不答应我们你要改!你就等着给江海收尸吧!”

   被拖走的时候,形式皓白仍是怒吼着:“爹!你放了他!你不许动他!我绝对不会答应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温瀚海扶起杜静姝,眼睛里也有了些许的泪光,道:“别怪你自己,跟你没关系,都怪我从小没有教导好他,才要让你这样操心!”

   杜静姝抱住温瀚海,抑制不住地痛苦着,道:“为什么啊,白儿到底喜欢江海什么,到底要怎么办啊温瀚海……”

   看着皓白被拖走的地方,温瀚海道:“这孩子就是倔,自小就是这样,不知道随了谁的性子,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小小年纪的不知道收敛自己的光芒,总是以为自己认为的那一套就是对的,如果不狠狠地挫一挫他的锐气我也在那里生活,怕是这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根本就没什么本事。”

   杜静姝哭道:“他到底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能满足他的东西我又何尝不会满足他呢?可是这些事情,到底要我们怎么做才好啊,呜呜呜……”

   “现在只是走一步看一步了,这些天你千万忍住,我们这里一点也,不能松懈,我们一旦松懈,他也难免要松懈的,必须要忍住!”

   杜静姝擦了擦眼泪,担忧道:“你刚刚说要杀了江海,是真的吗?真的要杀了江海?”

   温瀚海摇摇头,道:“这不过只是一个下下之策,如果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杀人,可是如果真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为了皓白,我也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皓白被人带到了上次关押林彦昌的那个房间,依旧是布满了尘埃,到处都是蜘蛛网,密密麻麻,被人绑在凳子上,家丁道:“公子要是要如厕就叫一下我们。”

   皓白叫住要走的人,道:“把窗户打开吧,这里面好闷。”

   “是。”

   靠在椅子上的时候,皓白就在想,他的父亲一定不会去招惹江海,但是却会去威逼利诱,逼他离开京郊,到很远的地方去,那里他找不到他,什么都没有,除了无边无际的思念和寂寞。

   面对漆黑一片,连烛火都没有的夜里,皓白第一次觉得身上有一股力量,支撑着他,在漆黑的夜里,他笑起来,喃喃道:“海哥,你可千万不要放弃,等我去找你。”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那扇窗户照进来了,是希望……

   夏远帆昨夜一日未归,今日也跟着江海在料理夏姨的身后事,纸终究包不住火,更何况有的是嚼舌根的人看着,不多时,京都里关于夏远帆的谣言便已经传开了,所有人都知道了夏远帆是一个不孝的人,听着外面喧闹的声响,香殊潸然泪下。

   那日夏远帆回府,同香殊说了一番夏姨的近况,香殊被说得心软,答应了夏远帆弄丧葬礼的事,那时她便已经料到了有此结果,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外面的侍女浮艺叫到,“小姐,老爷跟夫人让你去大厅一趟。”

   站起身的时候,香殊想起自己刚刚想的话,“夏远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你就是个怪物我也认定你了。”

   礼部尚书香远岳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家中不过只有二女无子,大女儿香殊,并无官职,二女儿香雅,香雅在秦曦的后宫里,不过得了一处赏院,连个封号也没有。因家中并无男子,故而家中的荣耀自然不似从前,也是从夏远帆到了家中开始,香氏一族才有了回温,才有一点可以让人称道的功绩。

   回温时间并不长,就传来了这样的消息,香远岳自然是急坏了,对着进来的香殊道:“怎么回事?外面的传言是真的?”

   外面的传言传了几波,大体就跟香家也扯上关系了,说是香家早就知道夏远帆有老母亲的事,但是却不让夏远帆去抚养自己的母亲。

   香殊点点头,香远岳猛一拍桌子道:“糊涂啊!真的是糊涂!这种事情怎么能让外面的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香殊把事情的事情始末说了一遍,香远岳便怒道:“这事为什么不早便跟我说?当初就不该让你嫁给他这种人!他到底有什么好的?这事情捅出来,皇上北征回来,会放过他吗?不如趁早与他撇清了关系!”

   香殊道:“父亲!夫妻本是同林鸟!如今大难临头,又岂能各自飞,父亲这么说,恕女儿难从命!”说完,便跪在了地上,一副誓死相从的样子。

   香夫人道:“殊儿,你可想好了,他的名声已经败坏了,若是你执意如此,就是跟他同流合污了,会被世人戳脊梁骨的!”

   香殊咬牙点头,道:“女儿就算是抽身出来,也出不来了,到时候难免外面的人会说我们香家的人没有情意,冷血无情,与其如此,不如被人戳脊梁骨的好,这事本就是夫君的错,既然错了,那我们就甘愿承受!”

   “等我抽身出来,外面的人只会说我们急于撇清关系,除此之外,其他的都真相他们本来就不会知道,如果父亲要顾忌外面的人的嘴,不管怎么做,我们都是顾忌不过来的。”

   香夫人道:“这话虽如此说,可是你毕竟是香府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你以为这事有那么容易吗?香府的颜面都在你们两姐妹的身上了,雅儿在宫里不受宠,指不定日子多难熬,怪爹没本事不能帮衬他一把,也怪爹和娘没有生一个弟弟,族中无人可撑,才要让你们两个姐妹受人欺负。”

   香夫人道:“都怪我们……”

   香殊含泪道:“父亲,母亲,你们已经做的很好了,剩下的是事情就让女儿来处理吧,是福是祸,我们都会撑下去,不给香家丢脸!”

   香远岳叹了一口气,道:“我怎么会生你这样的傻女儿啊……当初你若是听我的话,嫁给那曹家公子,今日也不曾有这样的事情!”

   香殊道:“父亲,今日之事,我跟夫君会一并承担,不会影响到香府的名声。”

   香夫人道:“你还是我们香府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