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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江海寄余生

   皇上北伐成功,回宫以后把宫内的事情先料理了一番,张皇后因妒设计陷害苏念安,好在陈赢救下了他,此计不成,张皇后被禁足宫中,温昭仪也受到皇上的斥责,只不过治理后宫的权力仍然留在温昭仪的手中。

   张皇后仍是不死心,明目张胆找了贼人妄想让他们强行苏念安发生苟且之事,只不过还是被人识破,此计又败,借助此事,皇上一举把张丞相在京都中的势力连根拔起,张皇后连累了母家,丞相府一夜之间被满门抄斩,张皇后被废黜,关进了荏苒院中,时光如梭,荏苒而过,个中凄苦滋味,又有谁人能懂。

   温府也受到了不小的冲击,温昭仪虽握实权,但是宫里宫外便再无一人敢明面上把废苏念安一品公子之位的事情再放出来说了。

   夏远帆到底没有因为这事情淡出人们的视野,本由他负责的户部的案子也被皇上夺回,因为夏姨的事情被传出去,礼部尚书香远岳奉旨亲查,这事情便是板上钉钉了,秦曦让香远岳去查两个目的,香远岳出来的结果是好也不是,不好也不是,都没办法不受人唾骂。

   其实出殡那日,等皓白回去以后,香殊也去夏姨的坟前拜祭了,两行热泪,说不出来的都是愧疚和遗憾。

   回到家中,江海带着夏远帆进来,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箱子,道:“夏姨留给你的,地契,房契,什么都在那里,我一点也没拿。”

   夏远帆拉住江海,道:“江海,这些年多谢你照顾母亲,地契房契什么的,我根本就没脸要,你拿走吧。”

   江海这两日对夏远帆的态度稍好了一些,微笑道:“不必了,我自己家里什么都有,不缺这些东西,这是夏姨走之前跟我说的,她走了就我替他保管,如果哪天你有需要了,我就替她交给你,夏姨还是没有想到你会回来送她最后一程。”

   香殊道:“江海,真的很谢谢你,以后你要是有事,尽管来香府,我们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江海摇摇头,道:“不用,我自己能管好自己,你们好好过活着吧,毕竟这事情怕是京城已经传开了,现在怕是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你们做好回去的准备。”

   香殊握着夏远帆的手,道:“不管怎么样,我都会跟他一起去面对,这是我们应该要熬着的。”

   夏远帆点点头,拉着香殊走到箱子边,打开箱子一看又是难免一阵伤心难过,泪流满面,江海终于放下了这些,不再看他们,走了出去,等他再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人了,江海把房间好好地打理了一番,东西都整理好,干净得就像是没有人住过的样子,笑了笑,把门关上。

   从那以后,门再也没有打开过,尘埃把门封存起来,封存了一室的亲情。

   到最后,不管是什么样的感情,也许曾经因为什么熄灭过,也许因为风大被风吹得只剩火星了,但是总有一天,也会重新点燃起来,不止是面对孩子,父母一定会输,面对父母的时候,孩子也会输。

   夏远帆跟香殊两个人拉着手回了京都,刚进京都就被人围住了,不少的民众都在小声地议论着夏远帆的恶行,两条街上围得人越来越多,直到有人喊了一声:“不孝顺的东西!砸他!”

   于是便有生鸡蛋,菜叶子往他们飞去,夏远帆一把拉过香殊,把香殊护在怀里,自己一人承受着这种滋味,只是香殊又何尝就能觉得好受呢,香殊从夏远帆的怀里挣出来,道:“说好了要一起面对,那么谁也不能退缩,我也是你也是。”

   香殊拿出了帕子擦了擦夏远帆的脸,走过去的时候,便听见一个老大妈跟一个孩子说:“这就是不孝顺的下场!看到了吗!别学他!”

   两人穿过人群以后,已是狼狈,回了香府,跪在香远岳的面前,夏远帆道:“岳父,是我的不对,如果不是我当初瞒了你们,今天也不会让香府变成众矢之的。”

   两个人的手一直牵着,香远岳已经气好了,剩下的只有无奈,道:“现在你想怎么办?”

   夏远帆道:“岳父瞒不住的,公事公办,外面的人还会给咱们香家留一个好名声。”

   “公事公办,那你这辈子的仕途就毁了!”

   香殊道:“这几日我跟夫君商议过了,改行去做一些买卖生意,洛阳近来的生意好得很,一辈子吃喝不愁是没问题的。”

   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刚听到这些的时候,香远岳又一次怒火上头,道:“商人什么地位啊?你们不知道啊?士农工商!放着好好的士不做,你们非得去做商?”

   夏远帆道:“如今已经铸成大错,挽回不了了,殊儿她自小就养在府里,我也舍不得她跟我去吃苦,殊儿,你就留在家里把。”

   香殊坚决道:“我要跟你一起去,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你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香夫人已经哭起来了,道:“当年你要是早些告诉我们你母亲的事情,也不至于到她都死了才被捅出来,如今这么一来,你自己遭了殃不说,还连累我们殊儿要跟你过苦日子?我们殊儿就是一根筋,看上你了真的就是没给自己留后路。”

   香远岳好不容易才得了一个入赘的女婿,一共就两个女儿,本来送走了一个小女儿就要了他的命了,如今又要看着大女儿走,那怎么可以,香远岳道:“不用去洛阳,就留在京都吧,做些生意就做些生意,家还是要有着落的,你自己爱吃苦就吃苦去,若是敢让我的女儿吃一点苦,我香家谁也不会饶了你。”

   香殊眼睛红了,眼睛里满是晶莹的泪光,道:“父亲……谢父亲……女儿跟夫君都感激不尽!”

   夏远帆磕了个头,明显也没有料到今天的后果,本以为今日这事不会有一个好的结果,更没有想到一向看不起他的香远岳会在这时候帮他,或许以前真的是他被猪油蒙了心,把事情都想得太过于糟糕了。

   香夫人道:“你爹说的对,都留在京都,哪里也不去,也就是这阵子有些风头,过阵子就没事了,再过一阵子,谁也不会在意这些了。”

   香远岳想了想,道:“皇上刚刚回宫不久,明日上朝我亲自启奏,你毕竟是我香家的女婿,我们香家也是出了名的护雏,只要你对殊儿好,我们就对你好。”

   香夫人点点头,道:“是啊姑爷,你来香府这么久,应该要知道我们是什么样的人,唉,过去的事我们也不再提了,剩下的日子过好来吧。”

   香殊道:“父亲,妹妹有机会出宫吗?”

   香雅进宫已经有一年多了,宫里只有一个柳湘琴侍寝过一次,外界都说是为了皇子才轮到她。除此之外,皇上都是夜宿在苏念安的清心殿中,可见其喜爱程度,别说香雅了,就是张皇后跟温昭仪,宫里唯一两个有位分的主也没尝到一点雨露,苏念安不仅有位分还有封号,也算是宫里唯一一个得宠的了。

   香殊就是担心自己的妹妹在宫里受不住那寂寞,本都听人说,宫里明争暗斗多,左右都是为了争皇上的荣宠,可如今放到这个宫里,一群女人挤破了脑袋,也争不过一个连争都不想争得男人,说起来何其可笑。

   香远岳一提到香雅的事情,就觉得头疼,皇上在位渐稳,手中的权力越来越大,哪里有人敢跟皇上过不去说个不字,况且这个苏公子除了是个男的,生不出子嗣,根本就挑不出别的错处来,别人想提也只不过是提子嗣这一点,可自从那柳夫人诞下一个皇子,说起这事来也难得多。

   香远岳道:“出不来了,你妹妹她的命苦,有机会一定要进宫去看看她,别让她一个人在宫里待得烦闷。”

   香夫人说起来又是一把泪,道“你妹妹哪里不如人,当日说了要把孩子送到宫里,我就百般不情愿,可是奈何这底下的年纪差不多的女子,都要进宫里去伺候皇上,谁曾想皇上没伺候着,什么也没有。”

   香远岳跟香夫人算是官场里的一股清流,从没想过用自己的女儿去争着要的荣宠,当日选秀之时便百般不愿,可是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力,真的把人送进去了,心疼一天比一天来得泛滥。

   香殊不再敢提这事,拉着夏远帆回了自己的房里。

   第二日,香远岳前去提了这事,近日正在推进以孝治国,孝道被秦曦放在了首位,在这样的节骨眼上夏远帆出了这样的事情,任谁也保不住他,秦曦立刻就降了旨,夺了他的官品。

   夏远帆在家中,等着圣旨送来,当内宫的人带着人来了以后,收走了他的官府,官帽,一切的饰品,贬为平民之后,这事总算是完了。

   夏远帆走到窗边,香殊道:“这一次,总算是问心无愧了。”

   夏远帆心里道:“母亲,帆儿没有辜负你的养育之恩,如果让我踩着你的难过上去,我宁愿一辈子都跟住在京郊的时候一样,活得无拘无束,没有什么想法。”

   晴空万里,天气阴了又晴,最后留在人们心里的,还是一副美好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