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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江海寄余生

   回沈府的路上,沈冬铭便在思虑萧沐的伤到底怎么来的,并且做了一个大胆的猜想,直到回到家里,见到了辞郁,这件事才被解开。

   辞郁正在等着沈冬铭回来,着急道:“公子,你终于回来了!”

   来不及寒暄,沈冬铭开门见山,直接道:“萧沐头上的伤是你弄的?”

   辞郁愣了一下,看着沈冬铭的脸色,而后才点点头,道:“是……”

   沈冬铭叹了一口气,坐到一边,道:“我回来的时候就在想,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好说说吧。”

   辞郁点点头,跪下来道:“今日,我按照公子的吩咐,就一直跟着温公子,在温府外面守着,本以为今日温公子也不会出门,没想到就让我等到了,我就跟着温公子。”

   皓白换了一袭的白衣,辞郁跟在皓白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跟着皓白出城,来到京郊,在江海的家门前停下,藏在外墙。

   “我本来想翻到墙上看看到底在里面做什么,没想到萧沐半路出来了,守在了门外,我心里总觉得有些不对,又不能从正门的地方翻在墙头看,于是只好到了侧墙去看,没想到侧墙的砖头颇松,我踩上去,便掉了一块下来。”

   当时,辞郁本想从另一边上去看,没想到被萧沐听到了声响,萧沐走过来惊奇道:“辞郁,你怎么会在这里?”

   辞郁还没想好说辞,支支吾吾道:“我……”

   萧沐看到了地上的砖块,皱着眉头道:“你在跟踪我家公子?”

   辞郁还没说话,萧沐便道:“你……你跟我进去见我们公子!你为什么要跟踪我家公子!”

   本来还有些商量的余地,这下倒是一点也不剩了,情急之下,辞郁捡起了地上的那一块转头,拍在了萧沐的头上,辞郁见萧沐转头看着他不可置信的样子,吓得把手上的转头一扔,发出了“嘭”的声响,萧沐也随着声响落在了地上。

   “我不敢走远,就远远看着,看见江海跟温公子是一起出来的,温公子吓坏了,忙送了萧沐回京都,但是我在后面跟着的时候,看见两个人的手是牵在一起的。”

   沈冬铭眉头紧锁,看着辞郁道:“牵在一起的?”

   辞郁点点头,疑难道:“是……我一开始还很奇怪,之前我们在温家的下人打听来的,江海说了一些难听的话,本想着温公子不会再跟他有什么瓜葛了。”

   想起今天下午皓白的反应,沈冬铭幡然醒悟,自嘲道:“原来是这样……我还想着……为什么皓白下午突然说了那些话……如果他真被江海伤得透彻,这时候我就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无论如何,他也会握紧我这最后一根稻草才对……”

   辞郁道:“公子,温公子跟你到底说了什么?”

   沈冬铭握紧了拳头,道:“他说,让我们只做朋友,原来是江海缘故,这样一来我也想通了,看来,不做些什么,怕是不行了。”

   辞郁靠上前去,道:“公子想要做什么?”

   思虑了良久,沈冬铭才道:“你今日既然看见他们牵着手,可有其他人看到?”

   辞郁想了想,道:“今日他们一直是牵着手的,在大庭广众之下,许多人都侧目而视,要说没人看见,应该不太可能。”

   满意地点点头,沈冬铭道:“既然如此,那便很好。”

   “如何好?”

   沈冬铭把玩着手上的玉扳指,道:“你去派人,到街市去议论这个事情,然后再去温府给温府的家丁传个信,让他们把街上的那些流言蜚语都传到管家的耳朵里,这事情我解决不了的,不如交给温老爷和温夫人去解决。”

   辞郁道:“公子是想,借刀杀人?”

   沈冬铭不屑道:“如果不借刀杀人,那皓白就一定会怪我,这个坏人不如交给他的父亲和母亲来做,我再适时出现安慰他,算起来,我还是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辞郁担忧道:“可是,如果江海还在,只怕是温公子的心还在江海的身上,这事情怕是不太好办。”

   沈冬铭道:“简单,你去找几个人,去江海的家中,找江海的麻烦,随便谁,让江海误伤一个,最好把他弄死,事后给他家里足够的钱,让人去告官府,一定告上去,最好能死在当场的,到时候就可以借官府的势,除掉江海。”

   恍然大悟的辞郁点头道:“原来是这样,公子是想,把死人的罪名栽赃到江海的头上,杀人偿命,到时候我们手中也可不沾半点血腥,就把江海弄死。”

   沈冬铭道:“不仅如此,那流言蜚语在温家传开以后,温家的人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皓白和江海,到时候皓白就会以为是温家的人去找的江海的麻烦,跟我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辞郁领命,即刻出去安排。

   温府里又一次炸开了锅,这一次是温瀚海先知道的这事,杜静姝去了宫里,还未归来。管家急匆匆地就往书房赶,赶到了书房将在外面听到的话一说。温瀚海听完就坐不住了,一下子就翻了眼前的那些笔墨纸砚,怒斥道:“逆子!他就是个逆子!一天没看着他,就给我搞出这样的事情?”

   温瀚海猛地站起身来,道:“他现在在哪里?”

   管家道:“公子现在在自己的房里,萧沐前面回来的时候还受了伤,也不知道为什么,公子只说遇到了歹人,这会儿萧沐还昏迷着。”

   温瀚海一边走出去,一边道:“真是惯的他都无法无天了,现在外面怎么说的?”

   “我听外面的家丁说,外面的人现在议论纷纷,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的了,都说我们家的公子有龙阳之癖,伤风败俗,大街上同一个男子拉拉扯扯,还有人说都抱到一起,亲到一起了,说得难听的也有,说我们公子是个兔儿爷,小白脸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的……”

   温瀚海握紧了拳头,道:“这才多久的事情,怎么会传得这么凶?”温瀚海顿住,自己也在想,看来是被有心人知道了,才会传得这样厉害。

   管家摇摇头,“不知道多久的事情,感觉有些奇怪,有人说公子是故意这样的,其实是在给袁家的人难堪,现在袁家的人脸色也不好看。”

   温瀚海想了想,道:“派人去宫里,告诉夫人一声出事了,袁府那边我应付不了,让夫人回来应付一番,宜儿的事情应该只是找她母亲商量主意的,商量好了应该就可以让夫人回来了。”

   管家道:“是,这就派人去,还有其他的什么吗老爷?”

   温瀚海道:“找些口嘴利索的人出去,把街上的人驱散一下,想办法把这事情压下来,这样传下去,指不定能传出什么样的话来,我温府在这京都还要不要脸面了?”

   “那公子那边?”

   “公子那边,我亲自去!”说话间,温瀚海已经走到了皓白的寝居,皓白正在担忧着萧沐的病情,坐在萧沐的床头,跟萧沐说着话。

   温瀚海一脚就把门踹进来了,差点把门栓都给踹坏了,皓白从床边站起身来,看着气势汹汹来的温瀚海,道:“父亲……你……”

   还没等皓白的话说完,温瀚海就一巴掌抽在了皓白的脸上,一下子就印出了一个通红的印子,皓白疑惑地看着温瀚海,道:“父亲?”

   温瀚海道:“你如今能耐了!几日不看着你,你便在外面胡来,你是不是当真以为我不敢让江海死?”

   皓白这才反应过来,道:“我没有,但是我只知道,我喜欢江海,要是父亲你敢对江海做什么,就拿我做赌注好了,看我有没有胆子跟着江海一起去死罢了!”皓白的眼神是坚定的,语气也是硬的,半分妥协的意思也没有。

   越是这样,温瀚海就越是生气,越觉得皓白不服管教,一天比一天叛逆,道:“你就算不顾及你自己的脸面,你再不要脸!我温府还要脸,你在外面跟江海拉拉扯扯的!岂有半分估计我跟你母亲的颜面?我跟你母亲一把年纪的人了,没想到如今街头巷尾都在讨论我温府的事情,都在说温府的公子龙阳之癖,在外头同人拉拉扯扯的!”

   皓白皱着眉头道:“什么话?怎么来的话?”

   “呵,你敢当街跟江海拉拉扯扯的,如今被人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难道会是什么新奇事?你这是成心要气死我跟你母亲!”

   皓白心道,下午虽跟江海牵着手,但是两人也很低调,并没有做出其他过分出格的举动,一般人说两句也就罢了,不会传成这个样子,突然变成这样,难道就不需要什么理由?没什么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皓白却不想狡辩什么,而是道:“父亲!我跟江海是真心相爱的,我想跟江海走一辈子,除了他我谁也不能再喜欢了,是,我是不孝,可是皓白还是斗胆,求父亲成全!”说着,对着严厉的温瀚海,皓白就一下子跪下来,跪在温瀚海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