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回去了以后,午饭时间刚过,江海正在门外散步,正在担心着萧沐的病情,便见到眼前来了几个人,一下子就把他围住了。
江海双手捏紧了,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的?”说完,江海就往后退着,想要远离这些看起来就来意不善的人。
那几人靠近江海,便从手中掏出了刀来,看着江海道:“来这里,自然是要你的命,有人花高价买你的命,你说呢?”
江海看着几人的面孔,道:“是谁让你们来的?”
“这个啊,你到下面去问阎王吧。”说着,一人就挥了一拳往江海的脸去,江海抬起手来避开,看着几人道:“这天下还有没有天理了?你们这样就不怕被人知道了,连累了自己,为了那点钱?”
另一人道:“我们过的是刀口上舔血的日子,多赚一点是一点,人命早便见多了,至于你嘛,就只能恨自己的命不好。”
江海再不能冷静下来,和几人厮打起来,那几人一起围上来,但是拿着刀却没有想要致他于死地的意思,江海还正奇怪着,就见到其中一人握着刀,握住江海的手,然后助力江海戳进那个人的腹部……
一瞬间,其他的几人也都有些呆滞,江海手里的刀一下子就松开了,掉在了地上,被刺了一刀的人显然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剧情,整个人捂着自己的腹部,拼命地往外冒血,不可置信道:“为什么……”
那人理所当然道:“对不住了兄弟,为了家里的生活,只能这样了。”
其他几人虽然惊讶,但是也半点都不傻,一看就是早知内情的样子,所以刚刚也多多少少有挡着那人拿了江海的命,到这时,那人才意识过来,原来是这样……
几人都直接走了,江海忙去取了布条,想要替他包扎起来,那人虚弱道:“不用了……谁能想到我来杀你的,反而让你给杀了……”
江海道:“我不是……不是故意的……刚刚……”
“我看到了,不是你的错,任谁都没想到会这样……咳咳……”不仅是腹部,口里也在不断地往外面涌着血……
江海扶起他,道:“你……你撑一下,我去给你叫大夫。”说着,江海就要站起身来往外走。
那人嗤笑,道:“我们这一行的,知道刺什么样的地方人必死无疑,你以为他们会留着我的命吗?他们都是有备而来。”
江海无奈道:“你要是死在了我这里,那我的事情也大啊,你要死我这里了,我怎么办啊,你也替我想想啊好歹!”
“真对不住了,看来是要连累你了。”
江海替他把伤口按住,鲜血不住地往外流着,道:“你再撑一下啊!”
那人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气若游丝,看起来是撑不下去了,道:“我就剩一个老母亲了……能不能求你帮我……算了……求不了你了,你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江海拼命地拿东西压住那人腹部,着急道:“你撑住啊……”
在死之前,那个人跟江海说:“你记住,今天让我们来的那个人叫辞郁,好像是沈府的人,跟他有关系,剩下的我一概不知,我们都是拿了人的钱就给人办事,从来也没想过到底什么事,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如今报应来了,倒也没什么好恨的……都是自己作孽……”过了片刻,那人的眼睛缓缓闭上,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江海像是耗费了气一般的,在一旁跌坐下来,道:“这可怎么办啊……”
还没等他想到处理的办法,外面就传来了声音,“您别急,我们刚刚看他来了这里,你来这里看看,是不是在这里?”
江海知道大事不好,可是所有想的东西都已经来不及了,刚刚三人里面的一人带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走进来,道:“就是这里了。”
“啊!”老太太一把就扑到江海的身前,看着身下的自己的孩子,哭道:“元儿……元儿……”
那人上前去试了试眼前人的鼻息,颤抖了一下双手道:“伯母……你节哀……”说完,看了江海一眼,冷笑。
那老太太拍打着被称作元儿的身子,哭诉道:“元儿啊!你怎么!”说着,就抬头看着江海,道:“是你杀了他?”
江海忙摇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指了指老太太身边的人,抬起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刚因为要替他捂着血,现在自己的手上满是鲜血……
就像是苍白无力的话一般,明明看到了杀人的人就在眼前,凶器也在眼前,手上沾满了鲜血,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江海一个人,那老太太马上就扑上前来要打江海,一副要与他同归于尽的样子。
边上的人道:“我们都看到了,就是你杀了他,你还有什么说的?”
老太太凄苦地哭道:“我……我就这么一个孩子啊,你要了他的命跟要了我的命有什么差的?你们到底是多大仇多大怨啊!”
江海挡着老人打来的手,道:“真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说,是他!”
那人扶着老太太道:“伯母,别跟这样的人说了,我们回京都去报案!去告到官府去!官府一定会给元野一个公道的!”
原来,地上的人叫元野,刚刚的四个人都是一个山庄的打手,不知道辞郁用了什么方法,总之就是找到了门路,找到了几个人来。
江海拽住老太太的衣袖,道:“伯母,你要相信我,真的不是我杀了你的儿子!”
老太太一把甩开,哭了一脸的眼泪,道:“你说不是你!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江海道:“真的不是我,我敢说不是我!”
老太太一下子无语,道:“你……好,我们去公堂,我们去公堂上!”那人,一把抓过了江海,道:“走吧!”
江海怒道:“不是我杀的人,为什么要我去!我不去!”
这样的行为,在老太太的眼里,就是在逃避,老太太摇摇头,道:“真的是你……杀人偿命!你以为你说不是,官府的人就会相信吗!我就不相信,这世间现在连天理都没有了!”
说着,就把人拉去了京都的官府。
温府之内,本就嘈杂,现在多多少少的下人都围在了皓白的寝居之外,看热闹的看热闹,真的关心的也是真的关心。
皓白跪在温瀚海的面前,道:“父亲要打要骂要杀要剐都好!皓白这条命是父亲和母亲给的!父亲想要拿回去就随时拿回去,可是孩儿是真的喜欢他,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在,孩儿就除了江海,就谁也不要!”
温瀚海道:“那我也把话告诉你,今日你若是执意选他,你就是不要我跟你母亲的命,只要我跟你母亲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会让你就这样跟他厮混下去!”
“父亲!”
温瀚海道:“来人!取家法来!”
温婉穿过了人群,挤了进去,看到的便是眼前剑拔弩张的场景,温婉拦在皓白面前,跪在温瀚海的面前,道:“父亲!你就成全了皓白吧!”
温瀚海不可置信地看着温婉,不住道:“连你也要帮着你弟弟来跟父亲母亲过不去?婉儿!你一向是懂事的!怎得如今也如此不明事理!”
温婉道:“我跟父亲一样爱皓白,心疼皓白,可是父亲也看到了,皓白是真心喜欢江海的,父亲硬要棒打鸳鸯,就是要拿皓白的命在赌啊父亲!”
温瀚海忍着痛,道:“你们这是要把我温府的颜面丢尽啊!”
想了想,温婉道:“父亲不过是害怕皓白不延续香火,这样,皓白,你答应父亲,你娶一个正室回来,给温家延续香火,你再把江海纳进来做个小的。”
皓白当即反对道:“不可能,想都不要想,海哥绝对不能做小,我这辈子除了他,谁都不要!谁也别想做正!”
温婉拉了拉皓白的衣服,温瀚海便笑道:“呵,你真以为就你这样的,还能娶得到哪家的姑娘?你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我们也算因为你上了一次风口浪尖,哪户人家愿意让自己家的女儿来受这般的苦?”
温婉道:“父亲!我们温府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若你此时要跟皓白这般赌气,才是真的让外面的人看了笑话啊!”
温瀚海思虑了一下利弊,道:“温皓白,我就要你一句话,你娶不娶袁府的小姐?”
温皓白也抬着头看着温瀚海,依旧是那一副雷打不动的样子,道:“我不娶!”
温婉恨铁不成钢道:“温皓白,你这倔脾气什么时候可以改一改,有了点主意,你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了还?你有没有想过父亲和母亲拉扯你长这么大,有多不容易,现在你就要为了你一人私欲,让我整个温府让人戳脊梁骨?”
温皓白的表情有了一丝的愧疚,底下了头,但是温瀚海还是听清了:“就算父亲把我赶出去,我也不会改变现在的话!”
温瀚海道:“你怎会如此冥顽不灵!我真的是……”说着,温瀚海就捂着自己的胸口,像是急火攻心,一副要晕过去的样子。
正说话间,就听到外面的家丁冲进来道:“老爷,刚刚我们去京郊,没有找到江海,看到他被人带走了,一问才知道他杀了人,现在已经被押到官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