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大早,外面就闹起来了,喧闹的声音把萧沐从睡梦中惊醒,萧沐急急忙忙穿了衣服出去,半路便听见外面传来江海的喊声:“公子,公子你见见我!”
萧沐忙跑到家中后门,江海被几个家丁抓着,管家呵斥道;“扔出京都去,把他的嘴堵上,不要让他再说出其他的话。”
外面的人也越来越多,温府也不想把这事搞大,可是这根本就是权宜之计,现在把他扔回去,不久就还是会让他再跑回来,江海这人死脑筋,认准了什么就不会轻易说不,现在的他就听皓白一个人的话,皓白让他滚他肯定滚,皓白让他留他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走。
萧沐忙拉住了管家,道:“住手!”
管家看了一眼萧沐,道:“萧沐,你来这里干什么?公子呢?公子你照顾好了吗?”
萧沐咬牙道:“公子还在昏睡,我听外面喧闹,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萧沐毕竟也是管家一手带大的孩子,比别人自然会偏心一点,管家苦口婆心道:“你快回去,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跟自己扯上了关系反而惹自己一身的骚,我跟你说你还是要注意的好。”
萧沐想了想,道:“管家,你们这样把他赶走他不多时也会来的,不如让我跟他说几句,我保证他不会再来这里闹事了。”
狐疑地看着萧沐,管家迟疑道:“你真的有办法让他不在这里闹事?”
萧沐道:“哎呀,管家,你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要是再不想办法的话,一会儿惊动了老爷和夫人,大家都难免是要受罚的。”
管家在心里计算了一下利弊得失,到底还是点点头,让剩下的几个人撤了,道:“你小子要是再敢在这里大喊大叫的,惊动了老爷和夫人,可没你的好果子吃!”
刚刚萧沐跑出来的时候,江海就已经消停了,这时候见萧沐跟管家说了什么,江海心中更多的是希望,看着萧沐走向他,江海问道:“萧沐,你刚刚说公子他昏睡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头看了一眼管家,萧沐拉着江海到了附近的巷子里,问道:“江海大哥,你是真的喜欢我们公子吗?真的想要跟我们公子长相厮守?”
江海坚定地点点头,眼神里没有一丝的迟疑,道:“我想,我不敢奢求跟皓白长相厮守,但是至少,我会一直在他的身边保护他,直到他不需要我的那一天,他需要的时候我就在,他不需要的时候我就走。”
这就是江海跟沈冬铭的区别,在两个人的感情里,沈冬铭把自己放中心,而江海把皓白放中心,好像看起来是没有区别的,两个人都很喜欢皓白,但是江海的这一种,反而更能称之为爱。江海的付出是不求回报的,他就希望皓白幸福快乐就好,至于那个给他幸福快乐的人是不是他在所不管。而沈冬铭的付出是要求回报的,甚至希望投入的少,产出的高,他希望他对皓白有所表示,皓白就要对他倾其所有,希望皓白能像对江海一样,能够不管不顾地为他付出一切。
他们都有自己对别人的好,也有自己想要的方式,但是在皓白看来却是不一样的,感受也是不一样的。
萧沐道:“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我醒来的时候开始,就知道了这几件事情,我告诉你了,你一定要沉得住气,答应我不去胡来,如果你胡来的话,那公子连见你的机会可能就没有了。”
涉及的皓白的事情,江海一定都是谨慎地,当场答应道:“好,我答应你,我一定沉住气,皓白说什么就是什么。”
萧沐道:“我醒来的时候,公子便已经昏睡一天了,我也不知道公子为什么昏睡,这两天我打听了一下,三小姐身边的雨诺跟我说,是因为你的事情。”
江海回想自己的那些事情,本就觉得奇怪,为什么明明是死罪的他,居然突然被无罪释放了,道:“我本来被判了死罪,后来又被无罪释放了。”
萧沐道:“对,就是这个事情,雨诺说,老爷和夫人用你的性命来威胁公子娶袁诗意,公子为了你,答应了这个要求。”
说完这话,就听到一声声响,声音不大,却着实把萧沐吓了一跳,因为他看到江海的一拳头已经狠狠地砸在了身边的墙上,他赶忙回头去看,骨节都已经露出来了一些,正往外面冒着血。
江海的脸却完全没有因为痛而扭曲,反而是低着头,充满自责的声音道:“都怪我……都怪我没用……都怪我没用皓白才要为了我……去受这样的委屈……我明明答应他了说不要他再受任何的委屈,可说我还是让他受了委屈……”
萧沐忙把身上的帕子拿出来,把江海的手包住,道:“你这样有什么用,公子已经做了决定,公子就是那天跟老爷夫人说好了这事以后就吐血而昏过去的,公子该有多绝望啊,江海大哥你要替我们公子想着,公子醒来了一定希望听到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所以你不要再去招惹老爷和夫人了,你再去招惹他们也是给自己找不痛快,你不痛快了,难道公子就会痛快了吗!”
江海点点头,道:“那我要怎么办?”
萧沐细心地拿条子把伤口绑起来,道:“你现在就不要再来京都里了,三天以后,还在这个地方,我来见你,把公子的一些情况告诉你,你就不要再多担心了,我会照顾好公子的。”
江海即便是再担心,也只能点头称好,除了这些,他什么也不能做,只好道:“好,三天后我再来这里等你,我在这里等你一天,你把皓白的消息告诉我。”
萧沐说好久转头要走了,江海拉住萧沐,道:“萧沐,皓白醒了你告诉他,我没事,我很好,我什么都好,我就是担心他,让他不要不开心,等他好了,要我干什么都好。”
萧沐咬牙忍着眼中的泪点了点头,紧紧握着自己的双拳回去了。
管家见萧沐回来后面果真没再跟着江海想,心里的石头也算落下来了,放了萧沐进去。
萧沐回房不久,就听说有人来了,家丁外面敲着门说哪家的公子来看公子了,萧沐心一横,打开门怒道:“不是说了别来了吗,我们公子不想看到你!”
曹子睿吓在门外,空气里的气氛都一下子凝结起来,澈墨本就是老实人,更是被吓到了,曹子睿忙笑着问道:“怎么了萧沐?你们公子不想见我?”说完,还冲着萧沐眨了眨眼睛,露出让人心里都能留下暖意的笑容。
萧沐脸一红,心想曹子睿也不是什么坏人,之前住在曹府的时候,曹子睿对自己更是不一般的好,这时候自己反倒反咬人一口,这反倒是自己不像话了才是,忙解释道:“不是,我以为是……我以为是那个谁来了……”说完,就自己都不好意思了,忙把门开好。
曹子睿笑着上前摸了摸萧沐的头,道:“我到是想知道是谁?哪个人找死,居然敢惹你的不痛快?你跟我说说,我去给你看看到底怎么回事?帮你报仇。”曹子睿本来就是冲着萧沐来的,上次看到萧沐头后面的伤,可没把他心疼死,好久没见了,听说温府都要娶亲了,这才借着给皓白贺喜的名头,来看看萧沐怎么样了。
没想到刚到温府,就听人说他们公子卧病了,他心想,那来都来了,你们公子卧病了我也要看看啊,那不能让我白跑这一趟吧。
萧沐把两人请了进来,坐在里面的桌边,给曹子睿倒了茶,反倒不敢说话了,曹子睿笑道:“怎么了?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挺神气的吗?这时候怎么就不敢吱声了?”
萧沐挠着头,皱着眉道:“哎呀,曹公子你就别拿我打趣了,我还能怎么神气啊,不过是仗着我们公子疼我一些,现在公子又卧病在床,他不想见的人,我知道给他拦住了。”
曹子睿倒是一下子来了好奇,道:“怎么了?你们公子不是就要娶亲了吗?怎么就卧病在床了?太兴奋了还是?”
萧沐瞪了一眼曹子睿,后来又想了一下,自己又没人撑腰现在,还是不要跟人过不去的好,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们公子又不喜欢那个袁诗意。”说完,连他自己都意识到这话不能说,忙道:“曹公子,你就当没听过这话吧,可千万别到外面去说,要不然我这舌头可保不住了。”
看眼前的人纠结又犹豫的样子,曹子睿心里直笑,萧沐想要给皓白伸张正义又害怕被人抓起来打的样子真是太可爱了,道:“你放心,别人你不知道,我你还不知道吗?我对你萧沐可有一点不好?我对你们家公子可有一点不好?我可对你们家公子一点意思也没有,你可别把我想成那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