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冬铭阴狠地看着皓白,眼里吐着几个字,道:“呵,一会儿别求我放过你。”沈冬铭对自己的个人魅力很有自信,可是这样的自信在皓白不屑一顾的表情面前,一点点都被击败了,只要跟皓白比起来,沈冬铭就不堪一击。
皓白仍是面无表情,沈冬铭又开始了一阵的亲密行为,搂着又是亲又是抱的。明明沈冬铭是占据优势的人,但是皓白的表情就好像是一个高大的人,俯瞰矮子的那种表情,让沈冬铭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不再想跟沈冬铭纠缠,顿了一下,皓白冷冷道:“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不需要这么多的前戏。”
沈冬铭扬起手来,握成拳头,正打算揍下去的时候,看见皓白的脸,仿佛在说:“你打啊。”却突然下不了手了。收回了手,沈冬铭阴狠道:“我折磨不了你,我去折磨萧沐!”原先以为自己只要得到了皓白就可以了,他的心里是谁在所不问,没想到真的到了这样的节骨眼上,沈冬铭还是想要拥有的更多。
人都是这样吧,当你想要一个东西,光有一个躯壳是远远不够的,当你拥有了躯壳,就想要他的灵魂,他的内心,说贪心也好,说是人性的本质也罢,左右都是如此。
沈冬铭站起身来,往外走去,皓白猛得追上去,没想到被人关在房里,皓白表情这才有了触动,大喊着拍打着门,“沈冬铭!你开门!你放了萧沐!你不许对萧沐动手!沈冬铭我杀了你!”
皓白的眼泪又不住地流下来,腿软地瘫倒在门边上。
温府被抄的时候,曹子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忙赶到温府来,想要带走萧沐,可惜人去楼空,温府什么人也没有了,都被带走了。
在附近打听了一番,澈墨道:“公子,我刚刚在附近问了一下,听说,温公子跟萧沐都没有被带走,逃走了,现在满京都地在追捕。”
曹子睿走在前头,想了一下,道:“皓白走了,能去哪里呢……江海住在哪里?澈墨,快去找人查,快点查到。”
“是。”
曹子睿总觉得事情有什么不对,萧沐怎么突然就不见了,明明还能常常来温府找他们的,明明就算萧沐还不知道他的心意,可是他来的时候萧沐还是会天真单纯地给他端茶递水,吃他带来的小点心,怎么突然一下子就都变得不一样了。
澈墨很快就查到了江海的住处,曹子睿驾马车前去,到的时候江海家正燃起炊烟,江海正在厨房里做饭。
顾不得什么礼貌,曹子睿直接闯进了江海的家中,道:“江海!皓白人呢!”
听到皓白的声音,江海忙从厨房里出来,疑惑道:“皓白不在这里。”
曹子睿以为他跟皓白赌气,上前去一把抓住江海的衣襟,凶狠道:“皓白现在不知下场,你别藏着他,我不是来抓他的,你不是喜欢他吗!我是来帮他的,你让他出来!”
摇了摇头,江海着急道:“皓白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被抓!谁要抓他!”
曹子睿这才颓然放了手,道:“看来你也不知道他去哪里了……皓白到底去哪里了……”
曹子睿突然想起沈冬铭,看了一眼澈墨,道:“澈墨,你先驾车回去派人去跟踪沈冬铭!找几个可靠的,本事高的,不要轻易被沈冬铭发现!”
澈墨知道事情严重,点点头,忙跑去坐着马车回去找人去了,曹子睿就怕打草惊蛇,如果真的是沈冬铭,那他们两家,关系也要僵了。
本来他曹家就不怕别家的人呢,可是他也不想跟别人关系搞得太僵,现在也不好下个定论,曹子睿还在深思的时候,江海已经心急如焚了,道:“皓白到底怎么样了。”
曹子睿看了眼江海,道:“温府被抄了,皓白跟萧沐逃了,现在不知所踪。”
一下子愣住,江海疑惑道:“温府不是世家大族吗?怎么会说抄就抄?”
在一边坐下来,曹子睿闭了眼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道:“我不知道,我只听说温府被抄了,现在具体原因我不知道,但是我看这样的情况,温府怕是要遭殃了,所以温瀚海才会想尽办法地去把皓白送走……”
江海一下子觉得天都塌了,道:“求你了曹公子,你救救皓白,他……他……”
“我自然会救他,可前提是我要能知道他在哪里,我得先找到他才行,如果我都找不到他,要怎么提救他?”
江海道:“你刚刚说沈冬铭,是有什么怀疑的吗?”
“我怀疑沈冬铭把皓白掳走了,先跟踪他一两日再说吧,不行我知道派人到沈府里面去打听了,我谅他也不敢把皓白藏在沈府里,沈从文也不是什么善茬,要是让沈从文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他。”
江海道:“现在我能做些什么?”
曹子睿想了想,摇了摇头,道:“没什么你能做的,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先回去了,找到了皓白我会让澈墨来找你的,你安心在家里等着。”
江海跟上了曹子睿,道:“我跟你一起去找他,我要找到皓白,要不然我安心不了。”
曹子睿到底没有多说什么,想来,皓白也想见到江海吧,他想找到皓白,因为找到皓白就能找到萧沐了,他想带着萧沐去曹府,就算只能藏着萧沐,他也不想让萧沐在外面跟皓白颠沛流离。
于是,江海跟着曹子睿去了曹府住了下来。
在郊外屋子里的皓白哭得眼泪都干了,他觉得这周遭的气氛让他觉得可怕,他听不到任何的声音,可是他知道萧沐一定很难受,一定在受苦,萧沐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只是怕他担心罢了,他也不再求沈冬铭放了他,他也不敢说话,只敢小声地抽泣。
要说起来,皓白本来就是一个小哭包,打小就爱哭,一点不如意就哭,但是后来长大了,就觉得哭是只有女子才能做的事情,能不哭他都不哭,这些日子,如果不是伤他到了极致,也不至于让他如此难过。
皓白的心里一直想着江海,低低哭泣道:“海哥,你在哪里啊,我好想你啊……”好想你啊,真的好想你啊,你能不能来救我走……
萧沐的房间里大汉进了又出,出了又进,沈冬铭早就走了,几个大汉都血气方刚,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这么好的滋味,等他们都发泄好的时候,萧沐几乎已经没了半条命了。
几个大汉退到大门外,皓白挣扎着把门打开,忙就往萧沐在的地方跑,可是,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却不敢进去了。
萧沐到底怎么样了……萧沐……
没等多久,皓白咬牙推了门进去,一片狼藉,萧沐身下的血染红了一片,各种各样的布条到处散落起来。
沈冬铭走的时候特地吩咐,一定要让萧沐疼出声来,让皓白一点一点都听见,到最后,萧沐都憋着没有让皓白听见。
只一眼,皓白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掉下来,一滴一滴地往下掉,他颤抖着走到萧沐的身边,看着只剩一丝气力的萧沐,伸出手去握住萧沐的手,道:“萧沐……萧沐……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萧沐无力地伸手握住皓白的手,刚刚就是害怕皓白听到,萧沐死死撑着,萧沐微笑了一下,道:“你还是那个公子……真好……”
皓白不可抑止地哭起来,道:“萧沐……对不起……是我不好……我没有保护好你……”
“别哭啊公子,咱们可不兴这样,别哭啊,千万别哭,我没事,我就是有点困,我想睡一觉,我好困啊……”
皓白替萧沐把身下的狼藉清理掉,拿了被子给萧沐盖上,碰到萧沐脸的时候才发现,萧沐的脸十分的滚烫,皓白意识到不对,忙试了试萧沐的手温,又把手伸到萧沐的肚子里,发现里面滚烫的不得了,萧沐这是得了热病……
皓白摇了摇萧沐,道:“萧沐,你不能睡了,你不能睡啊,你别睡。我去求沈冬铭,我去求他让你去看病,你病了,母亲说得了热病的人不能睡……”
萧沐微微长了眼,道:“公子,我好难受啊。”
皓白意识到萧沐已经没有意识了,有意识的萧沐不会这样跟他说话,就算再难受也会憋着,他记得上一次萧沐这个样子是在很多年前,他跟萧沐都还小的时候,他带着萧沐跑去了栖霞山上,结果他去爬树,不小心从树上摔了下来,折了自己的腿,温瀚海和杜静姝气得不行,又不能跟他出气,只能对着萧沐出气。
那一次,萧沐被打得几乎昏迷,皓白远远地喊萧沐,萧沐在外守夜的时候听到皓白的声音也是这样,一声一声地唤着皓白:“公子,我好难受啊……”
每次萧沐难受,皓白都会自责,萧沐不想看到皓白自责,所以萧沐就算再难受也不会在皓白的面前表现出来,就像那种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的样子。
皓白的心都碎了,他跟萧沐从小一起长大,就算他们表面上是主仆,可是他却从来都把萧沐当成他的一个亲人来看待了,眼看着萧沐变成眼前的样子,却是因为他,皓白心里不住地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