皓白又晃了晃萧沐,道:“萧沐,别睡,别睡,我这就带你出去。”
萧沐摇了摇头,眼睛都没睁开,虚弱道:“公子,他们不会放我们出去的,别去。”
皓白不死心,放下萧沐,跑去门外,狠狠敲着门说:“沈冬铭呢!把沈冬铭叫过来!去啊!”
外面的大汉进来看了眼皓白,道:“公子回去了,这里偏僻荒芜,没人知道你在这里,就算你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的。”
“萧沐他得了热病,求你了,你救救他吧,求你了。”皓白双手抓着大汉的手,双眼炯炯地看着大汉。
这时候的热病,对他们来说,可能真的就会导致他跟萧沐阴阳两隔,到那时候,他就一点也没有余地了……
大汉没有跟皓白多说,把皓白推到里面,就出去了,皓白拼命地捶打着门,门都快要被捶散了都没有人再应他。
皓白回到房间里,萧沐已经昏死过去了,皓白忙去附近找水,发现一口井,便想用井去打水,发现井用巨石封起来了,根本就够不到下面,皓白又跑去找了像厨房的地方,在水桶里发现了水。用冷水拧了些毛巾敷在萧沐的头上,那一夜他都没睡着,一夜都半睡半醒的给萧沐换毛巾。
但是,萧沐身上的热病还是没有办法退下去,这点温度对萧沐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第二日,天才微微亮,皓白就又去捶门,“求你们了,不开门去给他请一个大夫吧,萧沐就要撑不下去了。”昨夜里反反复复地吐,意识不清,皓白是真的怕萧沐……
大汉道:“公子下午会来,到时候你自己跟公子说。”
皓白捶着门,道:“等到下午就来不及了!你们救救他吧!这样下去他会死的!”
“你也别为难我们啊,我们也是替公子办事,这样子把你们关在这里,除了吃喝我们其他一概不管。”
说完这话,那人再不说话,周遭又变得沉默。
皓白在墙边看了一下,墙很高,完全就爬不出去,更何况听外面的样子,外面也是有人守着的,他根本就不能轻易逃走。
皓白颓然回到了卧室之中,萧沐已经开始说胡话了,说让人别拿热水浇他,皓白不断地拿冷毛巾敷着他的头,哪怕是杯水车薪,也要握住,哪怕是一点的希望,他也不能轻易的放弃。
下午的时候,沈冬铭来了,皓白放下萧沐,跑到沈冬铭的跟前,一把就把外衣脱下来,看着沈冬铭道:“你要怎么样,我都配合你,你去请大夫来救萧沐。”
沈冬铭带着玩味地看着皓白,冷笑了,道:“你不知道取悦我吗?你这样,像是求人的态度和语气吗?”
皓白咬牙,低着头沉思,他想不通什么叫取悦,或者说应该怎么取悦,辞郁很快就出去了,带上了门,皓白又重新抬头,对着沈冬铭,道:“你想要我怎么取悦你?”
“你不是去过艳姿楼了吗?不是也见过里面的倌倌怎么取悦男人的吗?男人怎么才会被取悦,你不懂就学着里面的人取悦我,也可以。”
皓白咬牙,道:“那你先把去给萧沐请大夫,行不行,我求你了。”说着,皓白咬牙跪下来,跪在沈冬铭的身前,双手捏得很紧,微长的指甲几乎都陷进了他的肉里,闭着眼睛,道:“我求你了沈冬铭,你救救萧沐吧,萧沐……已经烧了一个晚上了,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把他烧死,也会把他烧傻掉的。”
沈冬铭却不提这一茬,反而是道:“你知道吗?你家的案子,今日在大理寺里开审了,我父亲亲自去当监审,温瀚海是真的知道自己走到了头了,才会想办法帮你送出来,现在,他已经要被斩立决了应该。”
听到这样的消息,皓白一下子瘫坐在地上,眼前一片黑,眼睛里闪过的全是温瀚海的样子,对他好对他坏的样子都有,朝他吼朝他笑的样子,皓白颤抖着道:“你骗我……”
“我骗你干什么?我还有什么是得不到的吗?我需要骗你吗?我骗你什么呢?你说呢?”
皓白自欺欺人地摇着头,道:“不……你骗我……沈冬铭你骗我……”一边内心苦苦挣扎着,一边眼泪不住地往下流。
沈冬铭蹲下身子来,用手拭去皓白的眼泪,“还是你哭的时候比较可人,总能让我觉得你离了我就活不下去了。”
皓白别过脸去,道:“母亲呢……”
“温夫人和温家的几个姐妹都被发配去了西疆的苦寒之地,你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们了。”
皓白抬眼看着沈冬铭,道:“这件事情跟你有关系吗?”
沈冬铭翘起了嘴角,道:“有。”
“是你吧?”
“你很聪明,是我动了手脚不错,只不过你也不用怪我,要不是你父亲做了太多的孽,你的大姐姐在宫里惹急了皇上,谁也钻不了这空子,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别人,而我不过只是提前把这件很多人都想做的事情都做了罢了。”
沈冬铭被昨日皓白的行为逼急了,想要逼皓白就范,可是皓白就范以后,只是因为萧沐,又让他觉得不够痛快,这些又不能满足他了。
所以他要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皓白,用真相击垮皓白的内心,让皓白彻底恨上了他,可是为了萧沐,他又不得不要去迎合他,他就想看他的选择,到底会选择想尽一切办法手刃他这个害他父亲的仇人还是为了萧沐苟合于他。
皓白闭着眼睛,心里所有的情绪都交织在一起,愤怒,仇恨,不忍,心疼……
他恨上了沈冬铭,可是明明就算他已经意识到如此,他也没有办法手刃沈冬铭,更要委曲求全地求他救萧沐。萧沐跟温瀚海在他心里的地位一样重要,甚至萧沐现在在这里,是他唯一一个可以动手帮到的人,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亲人了。
皓白用手撑着地,坐起身子来,道:“想做什么就做吧,快一点,只要你答应帮我救萧沐,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就算是让我去死,我眼睛也不会眨一下。”
沈冬铭笑了,靠到前面去,把皓白搂进怀里,道:“我就知道,你是聪明的,一定会做一个最正确的选择,不会傻乎乎的跟其他人一样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这样才是我的皓白。”
“什么时候请大夫?”
沈冬铭根本就不想顾及萧沐的死活,但是萧沐是他唯一一个可以拿捏皓白的利器,如果失了萧沐,皓白也不知道会怎么样,只好道:“我这就让辞郁去请大夫,你去沐浴一下等我。”说完,皓白起身,披上外衣,又去给萧沐换了一次布巾,然后等在一边,等着那几个大汉把里面的热水准备好。
皓白坐下来的时候,看着昏睡的萧沐全身都在颤抖,不住地道:“萧沐……你千万要撑住,已经去请大夫了,大夫马上就到,你别怕,我在……”
温瀚海果真如沈冬铭所说被判了斩立决,就在三日以后的菜市口,那个地方人流最多,最能起到威慑力,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噩梦。
温家的女眷被流放,温宜一心觉得是自己的小心思害了自家的人,被打入冷宫以后,已经半疯了,时好时不好的。
曹府之中,曹子睿和江海都心急如焚地等待着,澈墨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赶进来,道:“公子,派去跟踪的人有消息了,去了两个人,回来的一个人说沈冬铭今日下午去了一处在西郊的偏僻院子里,不知道去哪里干什么。”
曹子睿回味着澈墨的话,道:“偏僻的院子,看来皓白八成是在哪里,快点再派两个人去看看里面有什么人,最好是识得皓白的人。”曹子睿想事情还是比较周全的,在没有确定里面的人就是皓白和萧沐的时候,他也不会轻举妄动,要不然到时候闹了笑话出来,反而让沈冬铭防备上了他。
澈墨点头,道:“是!那公子,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你先派人去继续观察,等候消息。”
澈墨正要出去,外面的人就又进来,道:“公子,刚刚跟踪辞郁回来,进了医庐里请了大夫,往那西郊去了。”
江海坐不住了,站起身来道:“什么?请了大夫?皓白……我去找皓白……”
曹子睿上前去拉住了江海,道:“你先别急,让我想想该怎么办,那边的人多吗?”
“那边的人有四五个,算起来七八个也是有的。”
曹子睿皱着眉头,道:“这么多人,怕是身手都不差,要是实在交起手来,不一定能占得了便宜。这样,澈墨,你马上去地下钱庄问一下,有没有打手,要十个,一个一百两,陪我们去一趟。”
“是!公子,我这就去”
江海这才稍微稳定了一点,道:“我也能打!”
曹子睿总有不好的预感,那个需要大夫的人不会是皓白,反而会是萧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