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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纯爱 > 江海寄余生

   江海知道说得再多,也没有办法替皓白去承担,江海也不吃饭了,抱住了皓白,对准了皓白带着些粉的唇就吻上去,一下一下地往他的嘴里探去,对他来说,那是甜蜜的味道。

   皓白被亲得发软,手也没了力气,搭着江海的腰,用一点点的力气撑着自己不软下去。

   明明是新手的江海,却格外地能把握到皓白的感受,他知道亲到哪里的时候皓白会跟他热烈地回应,知道亲到哪里的时候皓白的脸会更红。

   停下来的时候,江海用鼻子快速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没有变化的样子,皓白把头靠在江海的肩膀上,一下一下地喘着气,那气又不像是累的,倒像是有一些嗔怪,有一些娇喘的意味。

   江海用手把皓白扶起来,看着皓白的眼睛,深情道:“皓白……我想……”

   皓白红了脸,道:“今天……不可以……”

   今天不可以,言外之意就是过几天可能就可以了,江海也不是傻子,这种时候只能用软的不能用硬的,当下就道:“我等。”一边摸着皓白的脸,感受皓白跟牛奶一样的肌肤,如果不是因为皓白的声音并不阴阳怪气,怕是很多人都会以为皓白就是个女扮男装的人。

   皓白拉了江海的手,仍是把头靠在江海的肩膀上,用带着一丝疲倦的声音,道:“海哥,我好累。”

   江海也不让他多吃饭,等他醒了饿了再吃就是了,刚刚垫了一点了,有一点是一点,江海道:“好,困了就睡,要趴在我肩上睡还是去床上躺着?”

   “趴着。”皓白的语气有些低沉,但是听在江海的眼里,却像是哀求。一种害怕被人拒绝的要求。

   江海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自己肩膀上躺着的是一个孩子,奶声奶气地跟他生气,拉着他的手能跟他撒娇那种小孩子,江海轻轻拍了拍皓白的背,在身后的椅子上坐下来,皓白就顺着坐在他的腿上。

   江海道:“别想太多,好好休息一下。”说着,江海又轻轻地拍江海的背。

   靠近江海的时候,皓白总能觉得和轻松,他很喜欢江海,江海总能让他觉得安心,让他觉得身边所有的危险都会有人替他扛着。

   皓白真就这样睡过去,夜里,江海抱着皓白,亲了亲皓白的脸,两人沉沉睡去。半夜,皓白又做了噩梦,半夜迷迷糊糊地醒来,撒泼哭个没完,怎么哄都哄不好,冲着江海又是打又是咬的,折腾了好一会儿,江海都好声好气地把人哄下来,闹了半日才又睡过去,脸上还挂着两道明显的泪痕。

   江海怎么能不心疼他,简直就是把他的心都要疼化了,可是他也知道,这是皓白必须要经过的一道坎,他帮不了他。

   第二日很早,皓白就醒来了,没能睡着,一夜睡得都不安稳,夜里时不时地就要梦见他父亲和萧沐,还有几位姐姐,皓白坐起身来的时候抱着自己的双肩,把头深深地埋在膝盖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没有流泪,但是身体却颤抖着。

   江海听到里面的动静,忙就推了门进来,见了皓白的样子赶紧把皓白搂紧,像是要揉进他的身体里一样,在皓白的耳边道:“没事了,没事了,有我在。”

   皓白抬头看皓白,一把拥住了江海,没说话。

   翌日,阳光颇大,皓白坐在门外,就能感受到灼热的太阳刺着他的皮肤,江海走出来,用衣服挡着他头顶的阳光,问他:“外面不热吗?晒得很,你皮肤细嫩着呢,一会儿给你晒伤了,进来喝些水,晚一些就能吃饭了。”

   皓白两日都未曾出门,京郊里的人少,江海家里也偏僻,不知道是不是曹子睿从中帮忙,沈冬铭再没能来找江海和皓白的麻烦。

   “外面好。太阳晒一下感觉自己都新鲜了,我去把里面的被子拿出来晒晒。”

   江海跟着皓白走进屋子里,帮皓白把被子拿出来,又指导着皓白撑开了竹竿,笑着道:“皓白,你真贤惠。”

   皓白用手拍了拍被子,扬起了一阵的灰尘,用手捧起一部分,对着江海道:“海哥,你看这是什么?”

   江海看着皓白的手,道:“灰。”

   皓白却道:“是光。”

   不到两个时辰以后,就是温瀚海人头落地的时候了,不知道京都现在怎么样了,艳阳高照之下,皓白一度想要随着那些人去死,可是看着这阳光,又不想死了。

   他曾经告诉林彦昌,小久给他留下的快乐更多,也是这么跟他说的,所以今天,他用这样的话来告诉他自己,劝说他自己不要想不开。

   拉着皓白的手进去吃饭,道:“我知道你可能吃不下,可是身体是自己的,你最近吃的都不多,多少吃一些,我们一起进城里去。”

   皓白没有跟江海说别的,点了点头,听话地把江海给他装的话一口一口都吞进去了,那些菜品,一点也没浪费,这几天来第一次看他吃得这么香。

   可是,越是这样,江海就越是担心皓白,如果他可以哭得撕心裂肺,也许他还有可乘之机,知道该怎么去安慰他,可是越是到了这样的时候,他就越冷静,反而让他觉得无计可施。

   皓白像是看穿了江海心中所想一般,道:“海哥,我没事。”

   江海只好尴尬点头,给他倒了一些水,道:“先喝一些水,我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这就去。”

   皓白点点头,坐在一边,明明看起来没有什么波动,可是眼神却是黯淡的,没有灵魂的那种感觉,直到江海把东西弄好,皓白才又抬起头来,对着江海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

   皓白道:“我们走吧。”

   江海摸了摸皓白的头,也装作没有关系的样子,道:“好,我们走。”

   因为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午时的菜市口,城门口的守卫并不严,曹子睿知道皓白会来,早就安排了澈墨在离江海家不远的地方备了马车,皓白本想拒绝,不想再麻烦曹子睿,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的身份,不能连累了江海,为了江海的安全着想,皓白真就那样上了马车。

   曹子睿亲自在城门口等着他,把他带进去了,路上,曹子睿问他:“明知道自己受不了那样的场面,为什么还是要来,你就这么倔?”

   皓白摇摇头,道:“我受得了。”

   江海眼珠子左右转了转,示意曹子睿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曹子睿说这样的话本来就没有别的意思,他只不过是替萧沐在担心皓白,要不然也不会花费九牛二虎之力把皓白捞进来,只是他知道那样的画面,皓白到底是受不了,或者说,不止是他受不了,当任意一个人跟他有相同的遭遇的时候,都会受不住。

   马车离着斩首的地方尚远,就停了下来,马车太过显眼,曹子睿在菜市口附近订了一处酒楼,酒楼的窗户打开恰好能看见下面的场景,现在,那边已经围满了人,密密麻麻的嘈杂的人声远远的就能听见了。皓白觉得心烦,用手捂着耳朵,江海小心地把皓白护在自己的身边,一点也不让人碰他。

   曹子睿象征性地点了几样菜,把店里的小二也打发走了,劝说道:“要不然就不要看了吧,你又何苦要让自己受这样的苦?”

   不看了吧,不看省了一件让他崩溃的事情,说起来倒像是好的,可是左右想想却像是在逃避,不见了,就是这辈子都再没有机会了,就算温瀚海再大男子主义,喜欢把自己的思想强加给他,可他到底是他的父亲,是生他养他的人。

   皓白笑道:“这有什么的,不就是……一个斩首吗……”

   江海扶着皓白的腰,温声道:“我知道你会看,我在这里陪你一起看,别担心。”

   皓白用手握着江海,道:“我知道你在。”

   随着下面的一阵骚动,皓白的整颗心都被揪起来了,温瀚海被押在囚车里面,过往的百姓都用手里的烂菜叶扔他。

   确实,如大理寺所判的那样,温瀚海算一个贪官,作为一名官员,只要开始贪了,就是贪官了,这辈子都有污点了。

   温瀚海看起来很憔悴,不过几日的时间,半边的头发都已经要变成了白霜,也苍老了许多,皓白的手紧紧地握着江海的手。

   下面的什么人都有,咒骂的声音也络绎不绝,皓白努力地抑制着自己的心情,才能保证自己现在不从这里飞奔下去。

   就算他下去了,也徒劳无功,那才让他觉得苍白无力吧。

   温瀚海被押上了刑台,一块木牌子就放在他的身后,写着皓白看不清的字,烈日无情地照射着日晷,只要等到日晷的针照在午时的那一刻,就是行刑的时间了。

   要是皓白有法术,一定想尽办法毁了那日晷,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眼前主刑的大人把赤红色的木牌扔在了地上,高喊:“午时到!行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