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之不相称的是他面容，如果只是头一遭见他，外人便会将他归结到书生一类。一对清亮的杏眼，削瘦的面颊透出白皙却不是病态，高冠束缨，垂系于颌下。深衣腰带，腰间悬挂长剑，佩璜。

　　 云间更上朝官长袍，此次科举拔得头筹，入礼部任职。他未想到的是，当日主考官竟是大皇子，因为他听外人称他，是翰林院侍郎。

　　 衣锦加身，云间知道，他离见到那个人不远了，只要好好攀住大皇子这根线，一切都将会变得容易。

　　 “说笑了，这些年的科考很难得有如此朴实得学子了，贿赂考官，依仗关系的，让人瞧见心寒。我朝正需要新人来革新，我凤逸也不能一直做边疆牧羊农夫吧。来今日就这好酒，多喝几杯。”

　　 “这是我的监军，姑苏。前些年的科考头名，也是江南人士。”

　　 凤逸举杯，三人对盏一饮而尽。

　　 “听名字就知道了，姑苏兄，云间敬您一杯。”

　　 云间把目光转向大皇子身边的人，姑苏，典型的江南人士，温润静雅，一把折扇握在手中轻轻摇晃。

　　 眉眼带着江南特有的风情，容貌出众，眼眸中似有星辰，别说其他雅座的姑娘，就连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好看的男子。

　　 “云间兄见笑了，以后咱俩同朝为官，不用如此见外。”

　　 “生疏了，是云间的过错。殿下今日唤云间前来是有事吩咐吗？”云间将酒一饮而尽，幽燕之地，酒苦寒，生烈，若是温热了，一口下去，冰泉烈火相合。

　　 “我这监军大人缺一名副手，当日在考场上见到你的时候，监军大人就看中你了，虽然官职比不上朝中的官位，我也刚回京城，还有许多事情安排。军中一时空不出职位。”

　　 姑苏替风逸斟满酒，再添上木炭，刚刚温热好的燕酒香气沁人心脾，吴侬软语的腔调配上雅言，“殿下为我劳神费心，心底过意不去，云间兄若是不喜欢的话，在下也不勉强。”

　　 “我云间是一俗人，良禽择木，良臣择主而适。我本是道门出身，学习的多是占卜候气之法，在朝中排不上多大用场，在军中倒可断吉凶祸福。”

　　 云间笑到，眼底流露出来的神情被风逸映入眼中，看来姑苏的识人眼光还是有进步的，”既然如此，我也不藏着掖着的，军师祭酒，监军副手如何？”

　　 “谢过殿下，云间感激不尽！”

　　 宣夜逃开柳云明的视线，绕过人群直往阶梯而去，剩下柳云明一个人在专心品茶，等宣夜快到阶梯的时候，方才发现人已不见。

　　 身上的披风碍事，被解下扔在了椅子上，茶楼内炭火味重，宣夜并不感觉到寒冷，目光穿过人群，直直落在云间身上。

　　 前方几个从二楼下来的醉汉拦中挡住了道，身后柳云明快步跟了上来，“宣夜，回来！别乱跑！”

　　 “我有事，你回去！”

　　 宣夜极力想蹦起来朝柳云明挥手，可是过往的行人将他挤到醉汉身前，一时不好调动灵力继续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