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因为九死一生,所以才担心你,你知道吗?”
“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我绝对不会多过问一句的。”
云水洛摇着头,眼前的这个人,总是能够突破他所有的底线。
一次又一次很直白的告诉他,为了那个人,他可以去死。
云水洛是真的,拿这个人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我不是显得多余,我只是在关心你。”
云水洛举着杯子,忽然之间就有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你说他理解这个人,他的确是理解的。
尘眠所做的一切,他都明白。
说实话,他不支持。
但云水洛的朋友不多,尘眠又是他最真心交的那个。
帮他,那是肯定的。
但该说的话,他还是想说。
怕以后见不到面,也害怕很多的话还没说出口呢,这人就把自己给玩没了。
尘眠不会玩,但是他敢玩。
为了那个人,他可真的是什么都敢做。
那些云水洛想象不到的,似乎觉得尘眠都敢动。
京城的局势,本就复杂。
尘眠这一脚踏进去,是生是死都不知道。
云水洛不确定他可以照顾的到,但肯定是没有办法眼睁睁的看着这个人深陷泥潭,而自己什么都不做。
如果是对别人的话,他也许是会那么做,但那个人若是尘眠的话,他便是怎么都舍不得了。
这个人呢。
不光是救了他那么简单,更多的时候,是会让人觉得,在这尘世间,到底还是剩下了一丝希望的。
即便是那个希望非常的渺茫,但也好过什么都没有。
除了这些,他是在是想不到什么别的了。
以前的时候,总是觉得,和别人说这些,就像是在戳自己的痛处。
把伤疤揭开看的时候,除了痛,什么都不会剩下。
可现在不一样了。
有了这么一个人,时不时的给他一些希望,多少都还是会让他觉得,没过去,什么都没有过去。
都还像是曾经的那些模样,而他也仍旧还在那里。
就像是对错,本就不由人说。
而他也的确这么认为了,好过了你每次想事情时候的那种透彻心扉,也好过了他们在做决定时候的犹豫不决。
不知道该怎么想的时候,放弃过,可后来,到底还是想着,如果机会真的到了自己心里面的话,他们连这些是因为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能够去站在自己的角度思考呢。
可只有尘眠知道。
知道在他的心里面,曾经装过什么,也是他开始意识到,原来就算是真的想好了,也是会出现变故的。
而这个变故,是因为他而发生的,他想要逃避的,也是躲不过去的。
何必呢。
“我说过的,不用担心我,生死有命,许多的事情,也不是我们能够决定的,我只是觉得,既然心有所属,那就应该要为他多做一些事情,即便是有一天,真的离开了,至少在他的事情上,我从不曾后悔过。我想,这是我唯一能够去承诺的事情了吧,哪怕这个世上,有那么多的不如意,我希望他想到我的时候,是开心的。”
尘眠总是会想起那个人,然后会觉得,不对,自己做的还不够。
明明那个时候是有答应过他的,不论发生了任何事情,都会和他一起去面对的。
可后来,为什么扔下了他一个人呢?
可他,回不去了呢。
凤家的身份,不论如何,都是不能够再去用的。
许多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想清楚了,但真的到了这一刻,才发觉,没用。
还是会想到这个人,想到他们的曾经,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到心底的时候,才会惊觉,原来很多的人,根本就没有走远。
是他一直都不肯相信而已,哪怕是在这个时候,都会去想着,过不去的。
做不成自己的话,那就也不要做个人了。
能为他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好了。
反正总不过就是一条命而已,他理解与否,都没关系。
他们两个人下一次的见面将会是在什么时候,谁都不知道。
可能终其一生,都不能了呢。
但那毕竟是最坏的结果,如果可以,自己应该还是想要去见到那个人的吧。
毕竟那么喜欢,就算是过了再多年,也还是如此。
在这一点上,他是不会有任何疑义的。
还记得许久之前的时候,他就有想过很多了,但在那个时候,他尚且还不太清楚,如果有一天,要面对分别的话,自己应该要用什么样的态度。
他明白的太多了。
可就是因为多,所以才不敢轻易去尝试的。
因为不敢赌。
赌输了,就再也见不到那个人了。
梦里面会出现他的身影,多多少少对自己都有很大的影响。
不眠的夜,还有他的一字一句,都会让人想起来,年少的时光。
原本,尘眠不喜欢朝堂的。
他甚至于是很讨厌那种勾心斗角的地方,但是为了那个人的话,他忍了。
他可以为了那个人去忍受所有的一切,只因为是他,所以都觉得值得。
痴迷一个人的时候,会静静的描摹他的容颜,试图将这人给刻进自己的心里面。
这样子的话,就可以一辈子不能忘记了。
若是还有下辈子的话,希望能够生个女儿身,这样的话,再怎么喜欢他,他都不会受到非议了。
不会再因为自己的关系,而要忍受那么多人的目光了。
不用再因为自己而营造出什么风花雪月的假象了,尘眠是能够想象的到,那个人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向来冰冷的眼中,会出现的那一抹温柔。
他知道,那是为了自己。
真的。
尘眠也不是傻子,有很多的东西,他都是能够看的出来。
所以才称之为是最好的时光,就像是曾经的那段时光,在自己做足了准备之前,所看到的,也都是假的。
他们也不清楚,发生过什么样的事情,只是单纯的想着,事情都已经是这样子了,总不能够是变得更坏吧。
感觉是一方面,而四目相对的时候,又是另外一个方面了。
他相信自己是不会错的。
那个目光所潜藏着的情谊,他可不是看不出来。
只是两个人之间的身份,他不会将所有的话都铺陈在表面上罢了。
知道是什么,就行了。
其他的,不重要。
尘眠一直都想着,自己知道就好了。
有时候,怕自己的话说的重了,他们完全不知道应该是想了些什么。
又或者是在想起来的时候,分明是简单的人,可即便是如此,也害怕是想的不够透彻。
猜测了很久,终于觉得,那个人对自己,也不是一点意思都没有的吧。
这么一想,果然是好了很多。
就算是忍受别人的误解,也都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除此以外,他还做了很多的准备,就算是被发现的话,他想,那都是自己的问题。
和君暮离无关,这天下仍旧是他的。
自始至终,他算计的,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而已。
不是没想过这些事情,只是单纯的没有意识到,原来这里面还存在着这些问题的,后来的时候,当自己终于想好的时候,那个人却怎么都不肯多看自己一眼了。
他也不知道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可他却知道,在那个人的心里面,肯定是有一个位置,是属于自己的。
他有这样子的自信,也敢去说这样子的话,别人的话,他是不敢保证的。
可君暮离。
他很好。
从第一眼认识到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
他们这些人,在面对往事的时候,虽然忍不住总是想要去回忆,但是终究还是分了很多种结果,他最不想要的是哪一种,他忘记了。
却唯独记得那个人清冷的眸子,当云水洛问起自己的时候,他也是有想说着,可能过往的很多时光里面,早就已经是被放下了。
可他没有。
还是同样的人,同样的事情,没有人离开,也没有人远走。
不管他们相信也好,还是不相信,对他来说,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原本这些不应该要去思考的,可能都还是需要一些时间,才能够水落石出。
但在尘眠这里,他便是不择手段,也要拿到一个结果。
只有这样子,他才会放心。
皇城里面的事情,他的手没有那么长,没有办法替他去解决,那么就外面这些事情好了。
在自己还活着的时候,能够为他做一些事情,就算是值得了。
是凤家对不住他。
尘眠都已经是没有任何的脸面去喜欢这个人了。
他那么好,却养了一个贼子野心的人,你要他怎么说。
说这一切,都是君暮离的不是吗?
可这是不对的。
连他自己都知道,天下人要是知道了真相,又该要怎么去评判这一切,他又该如何去面对那个人啊。
记得少年的时候,那个人将他护在身后的模样。
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忘记了。
至此终年,他便只会为一个人而魂牵梦绕。
云水洛的话,他何尝不懂。
只是,不想懂而已。
想醉酒,也只是因为醉了以后才会变得越发的不清醒,这样子,就想不起来那些事情究竟是怎么样的了。
给自己一个幻想,觉得一切,都还是最初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