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珩紧紧的抓住沈君尘的手,靠在那里睡着了,沈君尘感觉到楚珩的手很用力,好像是怕他离开似的。
沈君尘轻轻的摸了摸楚珩的头,在他旁边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楚珩现在脸色不太好,心里又有些发慌。
“师父……阿珩不想让你再出征了,我好想你……”楚珩靠在沈君尘旁边,嘴里窃窃私语着。
沈君尘却一字不漏的听完了,他愣了一下,手里只是握紧了楚珩的手,看着他。
“阿珩……”沈君尘的脸上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是好了,他只是有些尬意。
“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去了,你别去了……”楚珩皱着眉头,闭着眼睛,这醉意真是一时半会醒不来了。
沈君尘也只好一直陪在楚珩身边,哪儿也不去。
只等着夜幕降临,楚钰与扶卫两人算是守在那里的隐蔽处了。
楚钰看了看自己旁边的扶卫,用手轻轻的把他搂在自己怀里,扶卫看着楚钰,这个时候,难道不是他抱着楚钰吗。
这岂不是反了吗!
楚钰对着扶卫做了一个不要说话的手势,这时,本来是想说话的扶卫,被楚钰硬生生的逼回去了。
楚钰看着扶卫,嘴角微微上扬,时辰晚了,打更人四处游走起来,楚钰与扶卫两人也就小心起来,楚钰记得,这时辰是快到了。
果然,楚钰这次出来,肯定不是只想玩玩这么简单了,这一个疑点没有调查清楚,他可是心里这个坎儿会一直过不去的。
不出一刻钟,那个黑衣人,果然出现在两人眼里。
扶卫一惊,懒腰抱起楚钰直接静悄悄的跟了上去,看得出扶卫的轻功也是出神入化了,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楚钰手里握着剑,上次追了一些路,结果他还是回去了,无功而返。
这次……也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
扶卫跟得很紧,果然武功高强的人就是不一样,楚钰呢,还差点火候,那就一切可以顺其自然了。
不过,没多久黑衣人似乎是发现了扶卫的行踪,他突然转势往其他地方离去。
扶卫反应过来,拉着楚钰就停在那里,“发现了。”
扶卫和楚钰两人落地,周围就围了一堆黑衣人,两人这是中计了。
扶卫把楚钰护在自己身后,他看着面前这些人,深吸一口气,处理他们应该不难。
但不知道这些人潜入皇宫到底意义何在,莫非……他们的目标是皇上?
扶卫皱着眉头,“可能,他们的目标是皇上。”
楚钰皱着眉头,他其实也已经猜出来了,这偌大的皇宫,除了皇上楚珩会被这样盯上,其他人,也不会这样大肆周章的派人来吧。
楚钰在扶卫的身后还有些小紧张,这是他第一次实战啊,之前都是和他那位师父互相练习,现在……
楚钰皱着眉头,尽量让自己放松下来,不要拖扶卫的后腿。
扶卫拔出自己的佩剑,直接冲了上去,“阿钰,你就在那儿别动。”
楚钰看着扶卫冲过去的背影,很是听话的一动不动的样子,剑的声音碰撞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楚钰站在后面,看着扶卫每次都在危险的边缘铤而走险,那些黑衣人手里的剑都在一步步的紧逼扶卫。
楚钰紧紧的握着佩剑,手里有些微微发抖,他到底是……上还是不上。
不行……他要上!
楚钰拔出剑,自己所练的一切都历历在目,他站在扶卫的身后,挥出自己的每一剑,扶卫愣了一下,自己身后怎么也出现了打斗的声音。
他转身一看,楚钰居然在自己身后加入的混战,“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不能看着你一个人这样危险。”楚钰面无表情的靠在扶卫的身后,两人面前都站了好几个黑衣人,看样子,这些黑衣人的能力都不差。
不然扶卫也不会花这么久都时间还没有解决好呢。
“那……你小心。”扶卫把自己的背后完全放心的交给了楚钰。
楚钰拔出扶卫给他的那把剑,嘴角微微上扬,他……现在是在为了扶卫而战。
楚钰的心里有些小开心起来。
扶卫这边花了不少时间,处理了这些人,他有些乏了,可能是因为自己之前很长一段时间都在卧床修养的原因吧,导致扶卫额身体素质直线下滑。
他转身看了看楚钰那边,马上把自己的剑从地上拔出来就去帮楚钰了。
楚钰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扶卫,扶卫一来,他这边的实力瞬间压过了那边。
楚钰有些担心扶卫现在的样子,看着脸色不太好啊。
他皱起眉头,等着他和扶卫一起处理掉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他们一直跟踪的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扶卫刚去看看楚钰那边就是一愣,马上抱着楚钰把他扑倒在地。
扶卫发出一声闷哼,压在楚钰的身上。
楚钰还听到几身暗器深深地扎进树木的声音,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样子。
这些刺客……要是没有扶卫在的话,今年都已经够他楚钰死个千儿八百次了吧。
等楚钰回过神的时候,他摸了摸自己身上的扶卫,抱住他,结果却摸到什么黏稠的东西,一股血腥味扑面而来。
扶卫忍不住往地上吐出一口血,靠在楚钰的身上。
“阿卫……”楚钰再摸了一下,突然摸到了一个飞镖扎在扶卫的身上。
扶卫现在已经疼得满头是汗了,楚钰连忙坐起来,把扶卫身上的飞镖拔了出来,扔在一旁,自己把扶卫拦抱在自己的怀里。
楚钰愣在那里,马上把扶卫扶起来,带着他去找大夫,不能迟了。
扶卫眼前的视线好像是模糊了起来,没多久,他完全失去了意识,还是楚钰把扶卫抱了起来,把他送到了附近的医馆,虽说现在已经这么晚了。
楚钰却是一家一家的敲门来找医馆还好有一户好心人大夫,让楚钰马上把人带进去,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
楚钰这才松懈了一口气,把扶卫轻轻的扶到里面的床榻上。
楚钰很是担心扶卫的情况,他望向一旁的大夫,一直不开口说话,只是静看大夫如何来处理。
大夫把扶卫的上衣脱下,好好的看了看伤口的位置,这一身的伤口,再次刺痛着楚钰。
大夫看着这些伤口,也忍不住皱起眉头,要是他知道这是楚国的副将,可能也就不会觉得什么奇怪了。
楚钰看着扶卫的伤,不停的有血溢出来,大夫用热帕子给扶卫把血擦去,另一边正在用药止血。
这个伤,不在致命的地方,所以问题也就不算太大,但是看着这人的身子这样,肯定好也不会好那么快了。
看着整个盆子里的水变成了血水,楚钰的浑身一颤,感觉自己站在那里,整个人都僵硬了。
自己也动不了,什么也做不了。
他好像……很害怕看到扶卫的血。
大夫好好的给扶卫医治了一番,最后绑上纱布后,扶卫安静的躺在那里,好像是……在休息吧。
这位好心的大夫就自己前去熬药了,扶卫的情况并不严重,明日应该是可以醒过来的。
只是身上这些伤……可能就留疤了吧。
楚钰见大夫离去煎药,自己也才一点一点的挪过去,坐在那里,僵硬的拿着扶卫的手,更加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他好像只能紧紧的抓住扶卫的手,等着他醒来吧。
现在,楚钰再次下定决心,就是因为自己的不足,所以又让扶卫受伤了,楚钰要自我思过了。
扶卫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他用自己的手,给父亲擦了擦冷汗,楚钰都没有感受过这种非人的疼痛。
有时候,他还真的想代替扶卫,让他受伤就好。
宫里的楚珩也就这样喝醉就睡了一夜,偏殿的容离一人带着,自己拿出玉箫,强颜欢笑了一下,自己轻轻的放在嘴边,吹了一曲。
也不知自己现在是要表达个什么感觉出来,反正自己现在,就是有一种很难言说的感觉。
路兰待在宫里,好像很久都没有开口说过什么了,她坐在床榻边,看着睡着的扶嫣儿,用手轻轻的在她头上抚摸着。
路兰深吸一口气,叹了出来,眼里是满满的担忧啊。
这楚国,其实也不是她应该待的地方啊。
路兰看着扶嫣儿,从她的眼里,好像看不出任何东西,没人能够看透。
次日一早,楚钰在扶卫身边守着一夜没睡,扶卫缓缓的睁开眼睛,他看了看这四周,深吸一口气,楚钰就上前抱住了扶卫。
“你……醒了。”楚钰的声音很是疲惫,他紧紧的抱住扶卫,已经不想松开了。
扶卫伸出手,抓着楚钰,忍不住笑了笑,“怎么了?”
“我……不想你受伤了,可是……我还是太弱了。”楚钰叹了口气,满满的委屈在扶卫耳边小声说着。
扶卫愣了一下,“这些都是小伤,不碍事的。”
“可是……我一看到你受伤,我就浑身僵硬,什么都做不了……”楚钰靠在那里,眼里无神的样子……